第201章 世界的中心
8月24日,阪神甲子園兵庫縣城南大學附屬高中對陣西東京私立青道高中前者是兵庫縣名不經傳的學校,後者是西東京的私立名門。從全國各地招納學生,只要有棒球天賦就能降低錄取分數並且免除學費。青道高中花了很大的精力來培養這支棒球隊。
每年都有畢業的學生被選中進入職棒。
「注意保存體力。」這是青道的片岡監督在賽前唯一做出的要求。
也確實,面對一支魚腩隊只能說是抽到了上上籤,甲子園考驗的不僅是技術更是體力。
只要勝利就要連續作戰,遇到魚腩隊是最好的休息時間。
若非這是甲子園的全國賽,片岡監督甚至有讓二隊上場、保留一隊正選的念頭。
「放心吧,監督,如果是預選賽,我們五局就能結束。」
縣大賽的預選賽有五局領先15分,或者七局領先10分就能提前結束比賽。但
在全國的正賽沒有這些規定,必須打滿九局。
第二局,上半場青道先攻一棒開路先鋒是小湊亮介,同時也是球隊的二壘手。
因為跑動速度快,容易上壘,小湊亮介是青道固定的一棒位。只要能將球打出去,哪怕位置不太好,以他的速度也能快速上一壘。在過去的比賽記錄中上壘非常穩定。
手握球棒的小湊亮介看著投手丘上的那個少年。
上杉和也,那是屏幕上顯示的名字。名不經傳,從沒有在高中棒球圈聽說過,而且看著相當年輕,應該是一年級的新人。
一年級就能擔任球隊的王牌,可見這少年必然有天賦。
剛入隊就踏進了甲子園當然是幸運,可惜的是,這個少年出場就遇到了他們王者青道。
世界沒有他想像的那麼溫柔。
希望不要因此被打擊的一蹶不振。
小湊亮介不緊張,但蹲在他身後的屬於城南高中的捕球手卻相當緊張。
理論上來說,投手和捕手是最佳搭檔,相互之間應該是球隊中最熟悉的兩個人。可他真正熟悉的那位投手此刻正在坐冷板凳,那位上杉他一點也不熟,甚至在今天之前都沒配合過。
球路、球風一無所知。他覺得西岡教練一定是瘋了。
然而,賽前這位新王牌」只對他說了一句話一我會將球送進你的手套的,別亂動,輕鬆點。
上杉和也」拿著一顆棒球,很重、很硬,甲子園的標準棒球和市民棒球館的完全不一樣。
不過沒關係,就算是實心的鉛球都無所謂。
抱歉了,青道的各位。為了這個世界能有明天,你們是必要的犧牲。
小湊亮介發現,城南的這位投手姿勢有些古怪。
也說不上是否專業,可他看不到對方的手和手腕,這也意味著無法做出預
判。
但這樣的姿勢能投球?
這個想法才冒出一瞬,眼前白光閃過。
「好球!」
唰,是棒球進入手套的聲音。
什麼鬼!
小湊亮介僵硬的回頭,看著那顆剛才還在投手手中的白球。
過程呢?別說揮棒,他根本沒看到啊!
別說小湊亮介沒看到,城南的捕手,身為自己人」也沒看到。
他根本來不及做任何反應,球是自己鑽入他的手套的。
他終於明白王牌的那句話了。
【別亂動,輕鬆點。】
原來是這個意思。
第二球同樣,即便小湊亮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僅僅能依稀看到白球的軌跡從視網膜閃過,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應。
「亮介是怎麼回事?」
片岡監督的旁邊,作為棒球部副部長同時也是監督助理的高島禮沒看明白。
她從賽場測速雷達的數據上能看到,對方投手的投球速度是時速145公里。
在高中棒球界這當然是一個相當驚人的數字,已經是豪門球隊的王牌水平。
但也不至於讓小湊亮介出手都做不到。
他們的老對手稻城或者市大三高,王牌都能投出這樣的球速。
而且那是直球,不是變化球。按理來說應該不難打。
「亮介的眼睛被封印了。」片岡沉聲說道。他帶著墨鏡,讓人看不清表情。
高島沒聽明白。
封印?監督在說鬼故事嗎?
其他人確實看不明白,因為角度問題,上杉和也的特殊姿勢擋住的只有打手的視角。
所以在旁人看來那只是普通直球,一棒打手小湊亮介卻像被施展了定身術一樣。
「0壞球2好球」
追逼了。
第三球,小湊亮介改變了握棒的姿勢換成了短棒。
他已經不追求打點,只要能觸球安打就是成功。對面的根本不是魚腩,是一頭史前霸王龍!
刷「三振出局!」
小湊亮介從始至終沒能揮棒。
打者揮棒需要提前預判。
甲子園的投手丘距離本壘不過18.44米,按照對手棒球145公里的時速,僅僅只有0.46秒。
棒球出手後再判斷如何揮棒,這是幾乎不可能的。
但是他真的看不到那個投手的出手點啊!
整個投球的過程他的手和手腕一直被身體所擋,亮出的瞬間球已經出手。
不但沒得分,甚至壘上無人。
「監督,你說SOS團是什麼意思?」
「嗯?」
順著高島的視線,片岡向著對手的教練區望去。
城南拉拉隊的女生正拉著旗。
如果是城南高中的橫幅也就算了,上面寫著莫名的S0S團,讓人摸不著頭腦。
西岡教練也沒辦法。
這是投手丘上那位王牌入隊的唯一要求。
如今他已經一如承諾的展現出了自己的實力,西岡當然也不能反悔。
況且,SOS團,國際救援組織?是公益志願者嗎?看著也不是什麼不好的組織,隨便她們吧。
所以那幾面奇奇怪怪的紅、黃、白旗就這樣飄揚在甲子園的球場,進了電視台的鏡頭。
春日看到了那幾台移動攝像機的鏡頭,於是搖旗更努力了。
四年前,她是看台上的一員,感覺自身的渺小。打破了春日原以為自己很重要的幻想。每天過著普通生活、去普通學校、做普通作業。
小時候以為自己的周圍就是世界的全部,那一天她意識到,這個世界有沒有自己原來根本沒關係。
她原以為重要的東西,對世界來說一點也不重要。
她的世界觀因此而崩塌了。
她只是在場五萬人中平凡無奇的一個,而這五萬人又是全國一億多人中平凡無奇的兩千分之一。
但是現在,整個球場都在看他們。乃至隨著電視轉播,全國有許許多多人都在電視機前看他們。四年前崩塌的世界觀,在此刻小小的重塑。
全世界都看到了,她,涼宮春日就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