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沒有放人，反而將短杖壓緊幾分。
「沒吃糖又怎麼樣？我隨時能讓他中毒。」
秦硯盯住她的手。
「施咒需要媒介。放了他，我讓你們自己走出這個院子。」
暗影手裡的短杖突然下沉，朝趙師傅頸側刺去。
秦硯立即扣下扳機。
槍響過後，子彈擦過短杖，打中後面的磚牆。
暗影受力偏了一下，趙師傅趁機縮起脖子，抬起胳膊護住腦袋。
站在另一邊的獵鷹動了。
他已經完成大半變身，雙腿在地上一蹬，直撲秦硯。
秦硯連續開了兩槍，一顆子彈打中肩膀，一顆打進腹部。
獵鷹只晃了兩下，速度沒減。
周懷山急喊：「隊長，躲開！」
秦硯往側面閃避，狼爪擦著他的衣領划過，布料裂開三條口子。
獵鷹轉身再撲。
一道身影從旁邊衝過來，楊鐵牛低頭撞在獵鷹腰上，將人重新頂回倉庫。
「外國人咋這麼不講理！」
獵鷹撞翻兩隻木箱，剛站穩，楊鐵牛又跟了上來。
這回他有準備，狼爪扣住楊鐵牛的肩膀，張嘴咬向他的脖子。
楊鐵牛趕緊縮頭。
狼牙咬住了工作服衣領，只聽刺啦一聲，藍色工裝被撕掉一大塊。
楊鐵牛低頭看了看，整張臉都變了。
「這是廠里上個月剛發的！」
獵鷹沒有理會，抬爪抓向他胸口。
五根爪子劃開衣服，只在皮膚上留下幾條白印。
「你賠！」
楊鐵牛抓住獵鷹腰間的皮帶，掄起胳膊，將這個兩百多斤的狼人砸在水泥地上。
地面震了一下。
獵鷹還沒來得及翻身，又被提了起來。
砰！
水泥地裂開兩條縫。
獵鷹喉嚨里擠出低吼，狼爪扣住楊鐵牛的手腕，猛地向外掰。
沒掰動。
楊鐵牛低頭看他。
「你還想撕我袖子？」
獵鷹抬腿踹向他的膝蓋。
楊鐵牛挨了一腳，身子晃了晃，手上力氣沒松。
獵鷹再次被掄離地面，撞上旁邊的鐵架。
架子上的木箱全掉了下來，零件撒了一地。
楊鐵牛臉色更難看了。
「這些也得賠！」
秦硯握著槍，一時沒找到插手的地方。
獵鷹身中兩槍，肩膀和腹部都在流血，動作卻沒慢多少。
楊鐵牛渾身上下只有衣服受了傷。
「青禾，先救人！」
秦硯話音剛落，暗影便拖著趙師傅往倉庫門口退。
她手裡的短杖划過趙師傅脖子，留下一條血痕。
「再往前一步，我先殺了他！」
葉青禾被迫停下。
周懷山從另一側靠近，鞋底踩到一顆螺母，發出輕響。
暗影立即轉身，短杖指向那邊。
「出來！」
周懷山抬起雙手，從木箱後露出半個身子。
「別激動，我沒帶武器。」
「退後！」
「行，我退。」
周懷山往後挪了兩步，腳跟一挑，將地上的鐵片踢向暗影。
暗影偏頭躲開。
趙師傅趁機往下一蹲，抱住她的腿。
「秦同志，開槍！」
暗影抬起短杖就要往他後背扎。
葉青禾甩出一道黃符。
黃符纏住杖尖，暗紅色的符號立刻暗了下去。
周懷山衝上前，一把拽走趙師傅。
暗影抬手抓向周懷山後頸，秦硯的槍已經對準她的胳膊。
「別動。」
暗影停了半秒，突然鬆開短杖，左手從袖口抽出一把短刀。
葉青禾攔在周懷山身前，短劍橫著一擋。
兩把武器碰在一起。
暗影手腕一轉，刀尖擦過劍身，直取葉青禾的腹部。
葉青禾側身避開，腳下橫掃，逼得暗影退到銀線旁邊。
倉庫另一頭，獵鷹終於掙脫了楊鐵牛。
他趴在地上，四肢著地，身體又拔高了半尺。
灰黑色毛髮覆蓋住後背，手臂粗了一圈，腹部的彈孔也在收縮。
完全變身後，獵鷹繼續朝楊鐵牛撲上去，狼爪對準他的喉嚨。
楊鐵牛伸手格擋，胳膊上的工作服又裂開一道口子。
「你沒完了是吧！」
楊鐵牛抓住獵鷹的兩隻手腕，腦袋往前一頂。
額頭撞中獵鷹的鼻樑。
獵鷹往後一仰，鼻子裡湧出血。
楊鐵牛一把抱住他的腰，轉身扔了出去。
獵鷹砸斷兩根銀線，剩下的黑色石片接連炸開。
陣法徹底毀了，地上的骨粉也散了。
暗影被陣法反噬，手裡的短刀脫落。
葉青禾抬腳將刀踢遠。
秦硯衝上去扣住她的手腕。
暗影掌心忽然裂開一道傷口，血滴在地上。
倉庫里的光暗了一下。
「散開！」
秦硯剛喊完，地上的血已經擴散成一個圓圈。
黑氣從圓圈中湧出，擋住眾人的視線。
葉青禾憑記憶揮劍，劍尖挑中暗影的長袍。
布料撕裂。
黑氣只持續了幾秒。
等周圍重新恢復正常，秦硯手裡只剩半截袖子，暗影和獵鷹已經不見了。
地面留著幾滴血，一直延伸到倉庫後牆。
葉青禾跑過去檢查。
後牆上畫著一個圓形符號，中間嵌著指甲蓋大的紫色石塊。
石塊已經碎了，裂紋里還殘留著血。
「提前準備的轉移術。」
「能跑多遠？」
「不會超過五里。她受了傷，短時間內用不了第二次。」
秦硯立即轉頭。
「懷山，你帶趙師傅和小孫撤出去。青禾跟我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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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副所長帶著兩名公安趕到北郊試驗場時，院門上的鐵鎖還掛著。
摩托車停在門外，他翻下挎斗，拔槍貼到牆邊。
「裡面的人聽著，我們是公安！立刻出來！」
院裡沒有回應。
一名公安撿起磚頭砸開鐵鎖，三人依次進門。
倉庫、試車棚、值班室全查了一遍，連個人影都沒見到。
地上積了厚灰，只有他們剛踩出的腳印。
小陳從倉庫後面繞回來。
「馬所，沒人。這裡至少半個月沒進過車，廠里那輛解放卡車也沒來。」
馬副所長蹲下摸了摸地面。
「上當了，這地方是幌子。」
「那他們能去哪兒？」
「機械廠的人報案時提過，勘探局那幾名同志已經追出去。他們臨時改變方向，肯定還有別的落腳點。」
馬副所長轉身往外走。
「迴路口。只要人還在北郊，汽車就繞不開那幾條大路。」
摩托車才發動，遠處傳來一陣槍聲。
聲音隔得很遠，連續響了幾次。
三人同時轉頭。
小陳立即開口：「在西邊！」
「去那邊！」
摩托車衝出試驗場，朝西邊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