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洲某古堡。
留聲機里放著舒緩的古典交響樂，羅蘭坐在沙發上，手裡搖晃著高腳杯，猩紅的酒液順著杯壁緩緩滑落。
他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
這個時候，西山防空洞的幾噸C4炸藥已經準備就緒。
等交流會一開，巨響傳遍京城，玉泉山莊就會陷入徹底的混亂。
到時候，潛伏在聯合會內部的五長老張玄武，再趁亂灑下狂神丹。
整個華夏修仙界，就徹底完了。
這時，大門被猛地推開。
羅蘭的助手維克托大步走進來。
「先生，西山的計劃失敗了。」
羅蘭手裡的酒杯頓住。
「七四九局提前發現了？秦硯帶人去排爆了？」
維克托搖了搖頭，把幾張洗出來的黑白照片放在桌上。
「沒有排爆，炸藥全廢了。」
羅蘭皺起眉頭，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瞳孔猛地縮緊。
照片上是防空洞的承重牆。
半米厚的鋼筋混凝土牆，被硬生生挖出了一個半米寬的洞。
洞口邊緣坑坑窪窪，全是徒手抓出來的痕跡。
「怎麼回事？」
「我們在市局的暗線傳回來的消息，特戰隊趕到的時候，炸藥已經成了啞彈。負責看守現場的兩個特工……瘋了。」
「瘋了？」
「對，他們在審訊室里又哭又笑，一直喊著『有鬼』、『骨頭會走路』。」
羅蘭將照片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
「荒謬！什麼骨頭會走路！這分明是華夏官方派出的頂級體修！」
從獵鷹、暗影，到蜂后、灰雀。
他們派去華夏的精銳，折損率高得離譜。
而且每次失敗的方式都極其荒誕。
羅蘭咬著牙，臉色鐵青，「秦硯的七四九局只是個幌子！他們還有底牌！」
維克托小心翼翼地問：「那中秋交流會的計劃，還要繼續嗎？」
羅蘭猛地轉頭，「當然繼續。」
他端起桌上的酒瓶，直接對嘴灌了一大口。
「通知張玄武，按原計劃行動。如果他失敗，就讓他跟那幫老頑固一起死在玉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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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中秋交流會還有三天。
玉泉山莊外圍的荒地上，自發形成了一個規模龐大的修仙集市。
傍晚五點半，東城供銷社。
胡小鳳把算盤往抽屜里一塞，轉身就往外走。
大墩子帶著苗苗等在門口。
「小鳳，今天管肉包子嗎？」大墩子咽著口水。
胡小鳳敲了一下他的腦袋。
「出息！今天要是幹得好，回來請你吃全聚德！」
她轉頭看向苗苗。
「苗苗，規矩記住了嗎？到了地方，看見什麼東西冒好看的光，或者聞著香，就拽我袖子。」
苗苗用力點頭，腦袋上的兩個小揪揪跟著晃。
「記住了，找寶貝，換大魚！」
胡小鳳滿意地一揮手。
「進貨小隊，出發！」
同一時間，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沈思晴！苗苗！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陸北提著兩盒南國椰子糖，肩膀上還掛著一網兜荔枝幹，風風火火地衝進院子。
陸沉把他扔到南方親戚家待了小半個月，眼看快開學了，才派人把他接回來。
這小子腳剛沾京城的地，家都沒回，直接奔著別院來了。
院子裡靜悄悄的。
沈思晴手裡捧著一本《初中代數》，頭都沒抬。
陸北湊過去，把椰子糖往石桌上一放。
「思晴，苗苗呢？我給她帶了南方最好吃的魚乾！」
沈思晴翻了一頁書。
「玉泉山莊那邊有個大型集市，苗苗去湊熱鬧了。」
陸北眼睛瞬間亮了，跟通了電的燈泡似的。
「大型集市？賣什麼東西？」
沈思晴遲疑道：「應該什麼都有吧。」
陸北聞言跳了起來。
「晚上的集市，咱們也去看看！」
沈思晴合上書本。
這修仙集市，她還真有點興趣。
「走。」
兩個小孩前腳剛溜出大門，後院角落裡，一把竹掃帚停了下來。
白建軍從陰影里探出骷髏頭，眼眶裡的綠色火苗滴溜溜轉了兩圈。
它摸著自己光禿禿的下巴骨，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這幾天，它把別院裡的情況打聽得一清二楚。
院子裡有三位大佬：塗山瑤、鳳棲、龍錚。
它上次挖的寶石，只給小寶送了禮。
這在職場上可是大忌！
怎麼能只孝敬太子，不孝敬老祖呢？
白建軍骨頭縫裡透出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它必須得弄點像樣的寶貝，挨個給大佬們上供。
大型集市？
一聽就是遍地寶物的好地方。
白建軍一溜煙鑽進倒座房，翻出鳳棲不要的一件舊衣裹在身上。
又找了頂狗皮帽子扣在頭骨上，臉上戴了個大口罩，最後架上一副黑框蛤蟆鏡。
為了防止手骨露餡，它還特意翻出一副黑皮手套戴上。
裹得嚴嚴實實後，白建軍對著水缸照了照。
很好，一點都看不出是個骷髏。
它提著個布袋子，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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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泉山莊外圍的荒地，現在熱鬧得像過年前的農貿市場。
到處都是穿著長袍馬褂的修士，地上鋪著布，擺著各種稀奇古怪的玩意兒。
胡小鳳正在一個攤位前大殺四方。
攤主是個乾瘦的老頭，手裡攥著一塊烏黑的石頭，唾沫橫飛。
「道友，這可是天外隕鐵！煉製飛劍的極品材料！要不是老道我缺錢買回程車票，絕不拿出來。十塊靈石，或者三百塊錢！」
胡小鳳冷哼一聲，拿起石頭掂了掂。
「天外隕鐵？你當我瞎啊？這分明就是塊煤矸石，上面還沾著煤渣呢。你拿去鍋爐房，人家燒鍋爐的大爺都嫌它不旺。」
老頭臉漲得通紅。
「你……你不識貨！」
苗苗湊過去聞了聞，嫌棄地捏住鼻子。
「小鳳姐，這石頭好臭，沒有靈氣。」
胡小鳳把石頭往地上一扔。
「聽見沒？連小孩子都騙不過。我看你那塊墊布還算結實，拿兩斤全國糧票跟你換墊布，換不換？」
老頭一聽有糧票，趕緊把布捲起來塞過去。
「換！」
另一邊，陸北和沈思晴擠進了集市。
陸北看什麼都稀奇。
「你看那個人，拿著個破木頭棍子當寶貝賣！」
沈思晴一把捂住他的嘴。
「少說話，多看。這裡的人脾氣都不太好。」
兩人順著人流往前走。
白建軍混在人群里，慢吞吞地跟在後面。
這裡奇裝異服的人太多，它這身舊衣服加狗皮帽的打扮，反倒顯得很低調。
白建軍一邊走，一邊用骷髏特有的感知力搜尋靈氣。
突然，陸北在一個攤位前停下了腳步。
攤位上擺著一堆破銅爛鐵，但最中間有一顆龍眼大小的珠子，正散發著微弱的藍光。
陸北手欠，順手就去拿。
「這玻璃球挺好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