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雲錚摘下肩上的對講機。
「陸隊,收到回話。」
對講機里傳來刺啦刺啦的電流聲,幾秒後,陸沉的聲音響起。
「收到!交流會怎麼了?」
「去彈藥庫把所有的C4高爆預製件全拉出來。」
「兵分四路,目標我馬上報給你。到了地方,只要看到發光的東西或者古怪的建築物,直接上炸藥。物理超度,把它炸平。」
「明白!」
一旁的塗山瑤眉頭微皺。
「韓長老。」
韓九常趕緊迎上來。
「前輩有何吩咐?」
「四個節點都有人把守,對方是西方神聖天平的聖殿騎士團,有重火力武裝,也懂異能。」
她掃了一眼廣場上慌亂的修士,「光靠凡人士兵去炸陣眼,傷亡風險太大。修士們配合特戰大隊行動。」
塗山瑤眼神冷厲。
「現在不是藏私的時候,結界不破,你們全得死在這。」
韓九常也不廢話,轉身跳上高台,灌注殘存的靈力發出一聲大吼。
「都他媽別吵了!」
這一聲吼鎮住了全場。
「睜大你們的眼睛看看!西方蠻夷都打到咱們家門口了,連龍脈靈氣都要抽乾!不想變成廢人的,拿起你們的法器,跟我走!」
韓九常拔出長劍,劍指蒼穹,「今天就讓這幫西方來的雜碎見識見識,華夏正統是怎麼殺人的!」
修士們的血性被徹底激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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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存亡關頭,所有人都紅了眼。
「乾死他們!」
隊伍迅速整編完畢。
陸沉帶隊前往南城,韓九常和張懷真分別帶領精銳修士前往西邊和北邊。
霍雲錚帶隊前往東城。
秦硯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快步走到塗山瑤身邊。
「塗山前輩。」秦硯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懇求。
「霍隊長帶的都是凡人武器,雖然戰術素養高,但我怕壓不住西方的頂尖異能者。您看……」
塗山瑤抬眼看向不遠處。
霍雲錚正站在吉普車旁,往戰術背心上快速插入備用彈匣,動作乾脆利落,渾身透著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勁。
「頂尖異能者?」塗山瑤輕笑一聲,語氣里透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一群連毛都沒長齊的蝙蝠和蜥蜴,也敢跑到京城來撒野。」
她慢悠悠地往吉普車的方向走。
「行了,我去東邊湊個熱鬧。正好剛才那朱果沒吃飽,活動活動筋骨。」
秦硯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懸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有這位祖宗親自壓陣,東邊穩如泰山。
「多謝前輩!那我帶七四九局的人去南城支援陸隊!」秦硯一招手,帶著顧長寧等人迅速登車。
塗山瑤走到吉普車旁,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坐了進去。
霍雲錚拉開車門上車,看了她一眼。
「外面亂,你跟著我?」
塗山瑤靠在椅背上。
「霍隊長身邊陽氣足,你可得保護好我。」
霍雲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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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鑼鼓巷,五進別院。
大墩子搬了個小馬扎,坐在院門背後,手裡攥著一把瓜子,時不時往嘴裡磕一顆。
「這都幾點了?小鳳怎麼還沒回來,我這肚子都快餓癟了。」
苗苗蹲在旁邊,手裡擺弄著一根狗尾巴草。
「小鳳姐說有烤鴨,苗苗要吃一整隻。」
天色突然暗了下來。
大墩子抬起頭。
天空濛上了一層暗紅色,像是一口倒扣的紅鐵鍋,把整個京城嚴嚴實實地罩在裡頭。
「天怎麼紅彤彤的?」大墩子撓了撓後腦勺。
苗苗突然丟掉手裡的草,雙手捂住鼻子,小臉皺成一團。
「臭。」
「什麼臭?誰家掏大糞了?」大墩子跟著吸了吸鼻子。
正屋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鳳棲大步跨出門檻。
「西方那幫躲在下水道里的臭蟲爬出來了。」
沈長根和唐有才也從廂房裡跑了出來。
「鳳祖,這陣仗不對啊!我這根須都覺得瘮得慌,空氣里的靈氣正被強行往外抽。」
鳳棲冷笑一聲。
「神聖天平的雜碎,膽子夠肥,敢在京城擺這種抽靈氣的絕戶陣。」
他轉頭看向東直門方向,「那邊是主陣眼,也是地下水脈的交匯處。這幫蠢貨,挑哪不好,偏偏挑了龍錚的地盤。」
大墩子掄起膀子就要往外走。
「敢搶咱們的靈氣?我去把他們那破陣給砸了!」
「回來!」鳳棲呵斥一聲,「你們這點道行,出去就是給人家當養料的。這結界專抽氣血和靈力,都給我在院子裡老實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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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直門外,地下三十米深處。
原本奔騰不息的地下暗河,正面臨著一場浩劫。
一股黑紅色的濃霧順著廢棄水塔的管道,瘋狂地鑽進水脈中。
這霧氣就像一台大功率的抽水機,貪婪地吞噬著水中的靈氣。
水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下降。
河床邊緣的岩石裸露出來,上面附著的水草迅速枯萎發黑。
十幾條河魚翻著白肚皮飄在水面上,瞬間被吸乾了水分,變成一具具乾癟的魚乾。
龍錚懸浮在齊腰深的水中。
他脖頸處的黑色鱗片一片接一片地炸開,根根倒豎。
龍族最看重什麼?
領地!
他前腳剛綁定了龍印,把整個京城的地下水網劃拉進自己的地盤,後腳就有人跑來他的窩裡抽水!
這比當面扇他耳光還要惡劣。
「找死。」
他抬起右手,掌心那道青色的龍印圖騰瞬間亮起刺眼的光芒。
整個京城的地下水網,在這一刻仿佛變成了他身體延伸出去的神經。
龍錚猛地握緊拳頭。
「給老子停下!」
伴隨著他這一聲低吼,原本順著黑紅霧氣被抽走的水流,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硬生生停滯在半路。
水流在管道口瘋狂打轉,和那股吞噬的吸力互相拉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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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棄水塔頂端。
羅蘭看著聖杯里翻滾的紅黑色霧氣,滿臉陶醉。
「多麼純粹的能量!華夏的龍脈,簡直是一座未開發的金礦。」
維克托在旁邊恭維。
「男爵大人,只要抽乾這裡的靈氣,您就能晉升為伯爵,甚至侯爵!」
羅蘭整理了一下燕尾服的領結。
「這片土地上的修行者太愚蠢了。真正的力量,來源於掠奪。」
維克托雙手捧著那個暗紅色的金屬聖杯,臉色突然大變。
「男爵大人,情況不對勁!」
「慌什麼?血祭陣樞運行良好,華夏的龍脈靈氣馬上就能全部裝進聖杯了。等拿到了這股力量,我們就能製造出上百個頂尖異能者。」
「不是!」維克托雙手都在發抖。
那個原本平穩吞噬靈氣的聖杯,正劇烈地顫抖著。
杯口的黑紅霧氣不但沒有往裡吸,反而有一股強大的反作用力從地下管道里往上頂。
「它抽不動了!下面有東西在把水壓往上推!」
羅蘭臉色一沉,快步走到聖杯前。
「華夏官方反應這麼快?不可能,玉泉山莊那邊已經拖住了他們所有的主力,根本沒人能分出身來管這裡。」
他抬起右手,那枚刻著詭異符號的戒指貼上聖杯外壁。
「加大魔力輸出!聖殿騎士團已經在四個節點布防,沒人能打斷這個儀式。給我強行抽!」
龐大的黑暗魔力順著戒指灌入聖杯,黑紅霧氣再次暴漲,順著管道往下猛壓。
地下暗河中。
龍錚感受到上方傳來的壓力,氣極反笑。
「跟老子比力氣?還在水裡跟我比?」
他雙臂猛地張開,身體在水中一個翻滾。
黑色的鱗片瞬間覆蓋全身,骨骼拔高,身軀暴漲。
一條十幾米長的黑龍出現在狹窄的地下河道中。
龍錚沒有完全顯化本體,這地下空間太小,真要變成幾十丈長的巨龍,能直接把東直門這片地基給頂穿。
他盤踞在水中,巨大的龍首對準了那個正在瘋狂往下壓黑紅霧氣的管道口。
「歸水樞,起!」
龍錚催動龍印,陶然亭水府里的陣盤直接被他遠程激活,而且是反向運轉!
京城地下水脈的壓力,在這一刻全被他調集到了東直門這一個節點。
地下水瘋狂匯聚,在龍錚的操控下,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
那些試圖鑽進水脈的黑紅霧氣,被漩渦直接卷了進去。
龍錚張開龍嘴,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漩渦越轉越快,把水流和黑紅霧氣高度壓縮在一起。
水壓不斷攀升。
五十倍!
一百倍!
兩百倍!
龍錚要把這些噁心的臭氣,連本帶利地還給上面那個不知死活的蠢貨。
高度壓縮的水流在管道底部形成了一把恐怖的高壓水刀。
龍錚尾巴猛地一甩。
「去你大爺的!」
水塔頂端。
羅蘭還在瘋狂輸出魔力,試圖壓制地下的反抗。
「華夏的陣法不過如此,在純粹的黑暗魔法面前,全都是不堪一擊的垃圾!」
突然,整個水塔劇烈地搖晃起來。
維克托直接被震得摔倒在地,手腳並用地往後爬。
「男爵大人!管道要裂了!」
「閉嘴!儀式絕對不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