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軍區子弟幼兒園外,一輛不起眼的綠色郵政車停在馬路對面。
車廂內部被改造成了臨時指揮所。
霍雲錚穿著一身便裝,雙手環抱胸前,盯著面前那一排黑白監控屏幕。
「霍副隊,外圍三個街區的布控已經完成。特戰大隊一中隊換了環衛工的衣服,守住了所有路口。」
霍雲錚點點頭,視線掃過二號屏幕。
幼兒園操場外圍。
龍錚穿著一件藍色勞保服,頭上扣著個黃色的安全帽。
正對著牆根的下水道發呆。
旁邊,鳳棲穿著同款勞保服,手裡拎著個大號的管鉗。
「秦硯讓我們扮演疏通下水道的修理工,這底下全是淤泥和垃圾,臭得我腦仁疼。」
鳳棲往後退了兩步。
「趕緊幹活,別在這杵著。」
龍錚聞言,直接抬起右腳,對著地面輕輕一跺。
地下的水管發出一陣沉悶的共鳴。
堵塞在下水道里的淤泥和垃圾,被一股暗流瞬間沖刷得乾乾淨淨。
龍錚拍了拍手上的灰。
「幹完了。」
他靠在牆根上,掏出一根牙籤剔牙。
「這幫洋鬼子怎麼還不來?老子等得花兒都謝了。」
鳳棲把管鉗往肩膀上一扛。
「急什麼。小寶還沒放學,他們肯定要等孩子落單的時候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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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點半。
幼兒園放學鈴聲響起。
郵政車裡的警報器突然瘋狂閃爍起來。
紅色的指示燈亮成一片。
宋明舟盯著探測儀,「隊長!檢測到高頻異能波動!數量極多!」
秦硯湊過去看屏幕。
「東南方向,胡同街角,至少有十幾股不同的能量源在靠近。這幫人全擠到一塊兒了!」
霍雲錚拿起對講機。
「各單位注意,目標出現,準備收網。」
幼兒園東側的一條死胡同里。
一個身材魁梧的白人壯漢躲在垃圾桶後面。
他是澳洲分部派來的異能者,代號「狂熊」。
狂熊盯著幼兒園的後門,喉嚨里發出低沉的獸吼,手臂上的肌肉開始迅速膨脹,表面長出一層厚厚的棕色硬毛。
他準備直接翻過圍牆,把那個叫塗山小寶的半妖幼崽抓走。
只要完成任務,澳洲分部就能取代總部的位置。
狂熊雙腿發力,剛準備起跳。
腳踝處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一根長滿倒刺的綠色藤蔓從地磚縫隙里鑽了出來,死死纏住了他的右腿。
狂熊猝不及防,整個人臉朝下摔在了地上。
「法克!」
狂熊怒罵出聲,用力扯斷腿上的藤蔓。
這時,胡同拐角處走出一個身材火辣的紅髮女人。
南美分部的「毒藤女」。
女人手裡把玩著一根帶毒的藤蔓,衝著狂熊挑釁地揚了揚下巴。
「大笨熊,這任務是我們南美分部的,你最好別插手。」
狂熊一躍而起。
「臭表子,憑什麼讓給你們!這小子是我先盯上的!」
毒藤女雙手一揮。
狂熊大吼一聲,揮舞著巨大的熊爪,一把將抽過來的藤蔓扯成幾截,邁開步子朝著毒藤女沖了過去。
兩人直接在狹窄的胡同里打了起來。
一個是力大無窮的獸化人,一個是能操控植物的異能者。
磚牆被熊爪拍得粉碎,地面被藤蔓鑽出無數個坑洞。
兩邊打得不可開交,完全忘了他們來這裡的初衷。
不遠處的牆頭上。
龍錚和鳳棲並排蹲在上面。
龍錚手裡抓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往下看。
「這倆人有病吧?獵物還沒出來,他們自己先打上了?」
鳳棲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髮。
「狗咬狗而已。看來神聖天平內部亂得很,都想搶頭功。」
龍錚把瓜子皮吐到牆根底下。
「那咱們還管不管?」
鳳棲翻了個白眼。
「管什麼?讓他們打。最好打個兩敗俱傷,省得咱們動手。」
胡同里的動靜實在太大了。
轟隆隆的砸牆聲,加上狂熊時不時發出的野獸咆哮。
終於驚動了附近四合院裡的居民。
居委會的王大媽正戴著紅袖章在街上巡邏,聽到動靜,立刻招呼了幾個鄰居。
「走!去看看!是不是又有盲流在咱們這兒打架鬥毆!」
不到五分鐘,胡同口就圍滿了大爺大媽。
王大媽手裡拎著個掃把,指著胡同里正在互毆的兩人。
「幹什麼呢!光天化日之下破壞公物!」
狂熊正抓著毒藤女的頭髮準備往下按。
聽到聲音,他轉過頭,滿臉兇相地衝著王大媽發出一聲咆哮。
王大媽根本不吃這一套。
她上前兩步,掃把直接戳在狂熊的鼻子上。
「吼什麼吼!嗓門大有理啊!你看看你把這牆拆的,還有這滿地的洞,你隨地大小便是不是!」
狂熊聽不懂中文。
但他能感覺到這個老太太身上散發出來的強悍氣場。
那是獨屬於朝陽群眾的戰鬥力。
旁邊的大爺也跟著幫腔。
「就是!還有這女的,穿這麼少,傷風敗俗!」
「報警!趕緊報警!把他們抓去派出所拘留!」
幾個大媽甚至拿出了小本本,準備記下這兩人的特徵。
毒藤女臉色一變。
要是引來華夏的公安,事情就鬧大了。
更何況這裡是京城軍區附近。
毒藤女收起藤蔓,用英語衝著狂熊喊了一句。
「蠢貨!撤!」
狂熊也反應過來了。
他跟著毒藤女灰溜溜地擠出人群,落荒而逃。
王大媽在後面揮舞著掃把。
「跑什麼!賠我們胡同的青磚錢!」
牆頭上的龍錚看傻了。
手裡的瓜子掉了一地。
「這就跑了?」
鳳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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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車裡。
秦硯看著監控畫面,眉毛直跳。
宋明舟撓了撓頭。
「隊長,這……還抓嗎?」
霍雲錚開口。
「繼續埋伏,外圍的能量波動還沒消失,正主還在後面。」
秦硯重新盯住屏幕。
「不能打草驚蛇,北美和歐洲那幾條大魚還沒露面。」
又過了十分鐘。
宋明舟盯著探測儀,紅點在屏幕上閃爍了幾下,居然開始分頭往胡同外圍撤退。
秦硯湊近屏幕,指著那些散開的信號源。
「怎麼回事?北美和歐洲那幾條大魚明明已經到了街口,怎麼全掉頭了?」
「互相忌憚。」
「他們分屬不同陣營,誰先動手抓人,就會成為眾矢之的。加上剛才那兩人把居委會招來了,他們怕引來軍區巡邏隊。」
宋明舟嘆了口氣。
「隊長,信號源徹底散開了。他們化整為零,全撤出了東城區。」
幼兒園牆外。
龍錚蹲在牆頭上,滿臉不爽。
「這幫洋鬼子是不是腦子有坑?大老遠跑過來,在胡同里打個轉就回去了?」
鳳棲從牆頭上輕飄飄躍下。
「分贓不均,互相防備。誰都不想當出頭鳥被別人撿便宜。他們現在需要找個地方坐下來,好好吵一架,決定誰才有資格拿那把『鑰匙』。」
龍錚跟著跳下來,扯了扯身上的藍色勞保服。
「白瞎我穿這身破衣服蹲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