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這四五十號人衝進小巷後，根本沒搭理特戰隊，而是直接撲向了身邊的同伴。
場面瞬間失控。
幾十個高階異能者，在狹窄的小巷裡展開了慘烈的大混戰。
有人抱著同伴的大腿狂咬。
有人騎在別人身上，掄起拳頭死命砸。
還有個老頭，把假牙都摳出來當暗器扔了出去。
龍錚蹲在牆根底下，一邊嗑瓜子一邊看戲。
「這幫洋鬼子是不是沒吃飽飯？打架軟綿綿的，連個撩陰腿都踢不准。」
他把瓜子皮吐到那個死掉的深淵領主腦袋上。
「丑得沒法看，找點東西蓋上吧。」
深淵領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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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打了二十分鐘。
巷子裡的動靜終於小了下來。
神聖天平七個分部的所有精銳，加上幾位主教，全都在幻境的折磨和現實的互毆中，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
橫七豎八地躺了一地。
斷手斷腳的，鼻青臉腫的，滿頭是血的。
沒有一個還能站著。
塗山瑤這才慢條斯理地收起了油紙傘。
「行了，打完收工。」
幻術解除。
卡爾躺在血泊里，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眼前的血色荒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京城晴朗的天空，還有站在他不遠處的特戰隊員。
他轉過頭，看到身邊躺著的毒藤女和歐洲主教。
三個人身上全都是對方留下的抓痕和咬痕。
卡爾腦子嗡的一聲，終於明白過來。
他們被耍了。
被一個華夏女人的幻術，耍得團團轉。
「魔鬼……你是魔鬼……」卡爾指著塗山瑤，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霍雲錚走上前，一腳踩在卡爾的手指上。
咔嚓。
指骨斷裂。
「安分點！」
接著，他轉身朝後面示意。
外圍待命的特戰隊員和七四九局組員迅速拉起警戒線，衝進小巷。
秦硯看著現場的慘狀，後背出了一身虛汗。
這就是上古大妖九尾狐的手段。
兵不血刃，直接摧毀了幾十個頂級異能者的精神圖景。
此時，幼兒園前門方向傳來一陣清脆的放學鈴聲。
沈長根慢吞吞地按下電閘，幼兒園的鐵柵欄大門緩緩向兩側展開。
門外等候多時的大爺大媽們蜂擁而入。
霍雲錚牽著塗山瑤的手，繞開后街的封鎖線，走到前門。
小寶背著軍綠色的小書包，跟著隊伍走出來。
眼尖地看到塗山瑤，立刻邁開小短腿跑了過去。
「媽！」
「走，回家做飯。」
一家三口混在接孩子的家長人群中，慢悠悠地朝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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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聖天平七大分部的精銳在京城全軍覆沒的消息傳回西方。
西方魔法界高層震怒且恐慌，立刻聯合多個國家的異能組織，以外交考察團的名義高調抵達京城。
國賓館，三樓頂級會議室。
國際異能組織聯合考察團團長理察，正對著會議桌對面的秦硯瘋狂輸出。
「這是極其野蠻的行徑！卡爾是我們西方合法的投資商！你們居然無故扣押他們長達三天！」
「如果今天不把人完好無損地交出來，我們將聯合對華夏實施全面制裁！」
理察身後的幾個外國代表跟著昂起下巴，擺出一副興師問罪的架勢。
秦硯靠在椅子上，端著搪瓷茶缸，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沫子。
「理察先生，別激動。人你們隨時可以帶走。」
理察愣住了。
他原本準備了長達兩小時的抗議演講，連怎麼在國際媒體上造勢都想好了。
華夏官方就這麼痛快地放人了？
「算你們識相！」理察冷哼一聲，「不僅要放人，你們還要承擔巨額的精神損失費！」
秦硯站起身，理了理制服的下擺。
「賠償的事好說。走吧，先去領人。」
半小時後，七四九局西郊臨時看守所。
厚重的鐵門剛一推開，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混雜著難以名狀的怪味撲面而來。
理察捂著鼻子走進去，看清裡面的情況後，整個人僵在原地。
卡爾縮在牆角，手裡死死攥著個破爛的十字架，嘴裡不停地嘟囔著：
「別吃我……狐狸……有九條尾巴的狐狸……」
毒藤女的頭髮被薅掉了一大半，臉上全是縱橫交錯的血道子。
歐洲主教正抱著一條實木板凳狂啃，嘴裡的假牙早就不見蹤影。
理察試圖上前溝通：「卡爾先生，我是理察，我來帶你們回國。」
卡爾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布滿紅血絲，突然像野狗一樣撲上來，一口咬住理察的褲腿。
「火！燒死我了！」卡爾瘋狂地撕咬著名貴的西裝褲，差點把理察的小腿咬掉一塊肉。
理察嚇得一腳把卡爾踢開，身後的保鏢趕緊上前把他護住。
理察倒吸一口涼氣，指著這群瘋子，手都在抖。
「你們……你們對他們做了什麼？這是慘無人道的酷刑！我們要把這件事曝光！你們華夏將面臨整個西方世界的怒火！」
秦硯慢條斯理地從公文包里掏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直接拍在理察胸口上。
「理察先生，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我們是講究科學和法治的。」
秦硯翻開第一頁。
「這是法醫驗傷報告和現場物證鑑定。看看吧。」
「卡爾先生的耳朵，是這位歐洲主教咬掉的。牙印比對完全吻合，我們在歐洲主教的胃裡，還拍到了那半截軟骨的X光片。」
「毒藤女士頭皮上的撕裂傷，是那位澳洲狂熊先生的爪印。」
「至於這位狂熊先生大腿上的貫穿傷，是卡爾先生的光刃造成的。」
秦硯指著滿地打滾的瘋子們。
「我們的人趕到現場時，他們正在進行一場非常激烈的群體性互毆。為了把他們拉開，我們局裡的同志還受了驚嚇。你看看，這指甲縫裡的皮肉，全都是他們自己人的。」
理察翻著手裡的報告，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西方魔法界最精銳的突擊隊，在華夏的胡同里自己人打自己人，打成了殘廢？
這要是曝光出去，整個西方魔法界的臉都要被踩進泥里！
「那……那他們為什麼會瘋成這樣？」理察硬著頭皮質問。
秦硯攤了攤手。
「這就得問他們自己了。可能是水土不服，也可能是突然良心發現，精神崩潰了。我們還專門請了精神科專家給他們會診，結論是受了嚴重的驚嚇。」
秦硯拿出計算器，噼里啪啦按了一通。
「理察先生，既然你們要帶人走，咱們把帳結一下。」
秦硯拿出一張長長的帳單遞了過去。
「卡爾先生咬壞了我們兩張實木椅子，折舊費一萬美金。毒藤女士的藤蔓破壞了看守所的下水道系統，維修費五萬美金。這三天他們的伙食費、進口特效鎮定劑、場地消毒費，還有我們出警的拉架費。抹個零，一共是十萬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