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周正急了,幾步衝過去,一把將胡小鳳拉到身後。
「你來這幹什麼!?太危險了!」
胡小鳳直白道:「來接小寶放學呀。」
周正把人拉到安全的角落。
「現場太亂,你就在這等。」
胡小鳳點點頭:「放心,我有分寸。」
安排好媳婦,周正轉身又衝進人群里。
有了特戰隊和公安局的大批人手支援,局面瞬間扭轉。
那些被狂暴化的平民雖然力氣變大了,但畢竟不懂格鬥技巧。
特戰隊員用防爆盾結成一堵堵鐵牆,硬生生把他們分割成幾十個小塊。
公安幹警拿著繩子和抓捕網,像套豬一樣,套住一個綁一個。
短短十幾分鐘,三千多個狂暴平民已經被控制了一小半。 服部龍一看著被逐漸壓制的平民肉盾,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八嘎!」
他舉起手裡的村正刀,準備再次割破手掌,釋放更多的暗紅妖氣來催化平民。
這時,一團赤金色的流光從天而降,出現在服部龍一和特戰隊之間的空地上。
是鳳棲到了。
服部龍一盯著突然出現的鳳棲,心臟猛地一跳。
他看不透眼前這個紅衣男人的修為,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威壓,竟讓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發抖。
不過,看了看身前密密麻麻的華夏平民,服部龍一又找回了底氣。
「又來一個大妖?」
「來十個也沒用!你們華夏的修仙者和大妖,最怕沾染凡人因果。這三千個平民就是我最好的護盾!」
鳳棲聽完,直接樂了。
「你也配提天道法則?今天我就教教你,什麼叫因果。」 「啪~」
一簇赤金色的火苗從鳳棲指尖竄出。
緊接著,整條街道上方的天空驟然變成了赤紅色。
天空中,無數豆大的赤金色火焰,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陸沉在後面看得頭皮發麻,拿著大喇叭嘶吼:「全體都有!舉盾!隱蔽!」
三百多個特戰隊員趕緊把防爆盾舉過頭頂,周正也護著胡小鳳往屋檐下退。
漫天的火焰雨無差別地落了下來。
奇怪的是,這些火焰落在防爆盾上,落在吉普車上,甚至落在路邊的枯樹上,都沒有點燃任何東西,而是直接穿透了過去。
火焰落在那三千多個被狂暴化的平民體內,那些人眼白里的紅血絲瞬間褪去,暴起的青筋也平復了下來。
他們僵硬的肌肉徹底放鬆,手裡的扁擔、磚頭稀里嘩啦掉了一地。
接著,一個掏糞大爺打了個哈欠,身子一歪,直接躺在馬路牙子上睡了過去。
「撲通、撲通……」 就像是多米諾骨牌倒塌,剛才還力大無窮、悍不畏死的平民,成片成片地倒在地上。
不到十秒鐘,整條街道上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呼嚕聲。
那些被妖氣透支了體力的老百姓,在鳳凰火的洗禮下,不但沒有受傷,反而睡得無比安詳。
秦硯走上前,檢查了一個大媽的脈搏,隨後長長地鬆了口氣。
「邪氣全清了。這火只燒邪祟,不傷凡體。」
服部龍一孤零零地站在原地,周圍的「肉盾」全躺下了。
他兩眼發直,死死盯著鳳棲,聲音都在哆嗦。
「這……這是古籍里記載的五味神火?!不可能!這種傳說中的神火怎麼可能出現在凡間!」
鳳棲嗤笑出聲。
「你想見識真正的五味真火?行,成全你。」
鳳棲手腕一翻,掌心凝聚出一團純粹到極致的白金色火焰。
這團火焰出現的瞬間,服部龍一手裡的村正刀劇烈震顫起來,刀身發出悽厲的嗡鳴,像是在恐懼,在求饒。 「去。」鳳棲屈指一彈。
白金色的五味真火化作一道流光,直奔村正刀而去。
服部龍一想躲,但身體完全被那股恐怖的威壓鎖定,根本動彈不得。
真火直接撞在村正刀漆黑的刀刃上。
「轟!」
刺目的白光爆發。
村正刀上積攢了數百年的陰邪之氣,以及服部龍一剛才用精血喚醒的相柳殘魂,在五味真火的灼燒下,連掙扎的餘地都沒有,瞬間化作一縷黑煙。
隱約間,空氣中傳出成百上千道解脫的嘆息聲。
那些被村正刀囚禁吞噬的冤魂,終於得到了淨化。
白光散去。
服部龍一手裡那把黑龍會聖物,此刻已經變成了一根長滿鐵鏽、坑坑窪窪的廢鐵條。
「噹啷。」 刀刃承受不住自身的重量,直接斷裂掉在地上,摔成了一堆鐵渣。
服部龍一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雙手捧著那半截廢鐵,整個人陷入了癲狂。
「不!八岐大人的神刀!這不可能!」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濃郁的精血噴在斷刀上。
「醒來!偉大的八岐大人,請您降臨!」
精血順著鐵鏽滑落,滴在泥地里。
斷刀毫無反應,連一絲妖氣都沒冒出來。
底牌,徹底廢了。
就在服部龍一精神崩潰的瞬間,旁邊傳來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喝。
「老鬼子,你的戲唱完了吧?該老夫了!」
韓九常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剛才因為有老百姓擋著,他一身金丹期的劍術根本施展不開,現在肉盾沒了,妖刀也廢了,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 韓九常腳下一蹬,直接掄起寬大的劍脊,照著服部龍一的右臉狠狠拍了下去。
「啪!」
一聲脆響,服部龍一整個人被拍得凌空飛起,半口牙混著血水吐了出來。
「天罡鎖魂!」張懷真緊隨其後,手裡的羅盤射出八道金光,直接釘在服部龍一的八個大穴上,將他體內的查克拉徹底封死。
「吃老夫一掌!」趙長老從側面殺出,一掌印在服部龍一的後心。
「咔吧!」
脊椎骨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另外兩位長老也沒閒著,一人一腳,直接踩碎了服部龍一的兩個膝蓋。
五位金丹期長老,完全沒有講究什麼一對一的高手風範,直接開啟了正義的群毆模式。
他們出手極重,招招直奔要害,但又巧妙地避開了致命傷。
短短半分鐘,服部龍一渾身骨骼碎了大半,丹田被徹底廢掉,經脈寸斷。
韓九常把長劍往地上一拄,往服部龍一身邊啐了一口。 「呸!一百年前讓你跑了,今天我看你往哪鑽!還八岐大蛇?老夫今天把你打成死泥鰍!」
服部龍一趴在地上,渾身沾滿泥水和鮮血。
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看著周圍全軍覆沒的鬼面忍者,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鳳棲和塗山瑤。
他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黑龍會積攢了幾百年的家底,一天之內,全砸在了京城這條不起眼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