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狠站在原地,看著孟知夏風風火火跑出去的背影,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長輩辦事怎麼毛毛躁躁的。
他轉頭看向還在發抖的陳母。
「流程走完了,什麼時候做紅燒肉?」
陳母想到剛才孟知夏說的「協助破獲大案」。
原來這女婿不是搶劫犯,是專門抓特務的國家英雄!
陳母一拍大腿,猛地站了起來。
「做!阿姨現在就去割肉!曉萍,趕緊給你對象倒水洗手!」
陳母風風火火地衝進廚房拿菜籃子去了。
「抓了三個。」
陳曉萍看著他衣服上的幾個彈孔,一陣後怕。
「你快把衣服脫下來,我給你補補。以後別這麼虎了。」
傲狠聽話地脫下外套遞過去,坐在小馬紮上。
他現在非常滿意。
房子有了,錢給了,流程走完了。
以後每天都有人做飯。
同一時間。
秦硯帶著人也趕了過來,孟知夏在胡同口攔住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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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隊!快去北城大柳樹胡同!傲狠為了湊三轉一響,把境外特工的老窩給端了!」
「他還說那院子他占了,要當婚房娶陳曉萍。」
秦硯聞言一愣。
「活口留了嗎?」
「他說綁在牆角了,去晚了估計得凍死!」
半小時後。
秦硯等人衝進那座北城四合院。
院子裡一片狼藉。
大門被踹飛在旁邊。
牆角的雪地里,三個西方特工被尼龍繩綁成了麻花。
毒蠍子滿嘴是血,昏死在地上。
另外兩個凍得臉色發青,渾身直哆嗦。
周懷山走上前,踢了踢毒蠍子。
「隊長,這三個可是上面掛了號的爆破專家。咱們找了半個月都沒摸著邊,居然栽在這裡了。」
秦硯看著滿地散落的高爆雷管和圖紙,也是一陣後怕。
如果這幫人真的在春節期間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秦硯一揮手。
「把人押回去突擊審訊,這些炸藥和武器全部登記造冊。」
顧長寧跑去清點武器,越清點越心驚。
高爆雷管、微型衝鋒鎗、特製穿甲彈。
秦硯看著滿地危險品,再看看這座寬敞的四合院,思緒飛轉。
檮杌這頭凶獸,肉身強悍,性格極其暴躁。
打又打不過,趕又趕不走。
現在對方居然主動要成家立業?
秦硯轉頭看向孟知夏。
「你跟女方家承諾了給房子和三轉一響?」
「我當時為了把手槍扣下,只能先畫大餅穩住家屬。」孟知夏縮了縮脖子。
秦硯想了想。
「這三個特工潛伏了大半年,這院子的產權絕對有問題。懷山,你跑一趟房管局,不管這房子掛在誰名下,走特批程序,今天就過戶到傲狠名下!」
周懷山瞪大眼睛。
「隊長,這可是二環里的獨院!這算什麼?內部嘉獎?」
秦硯回答得斬釘截鐵。
「這叫羈絆!」
「用一套房子和一個媳婦,把上古凶獸死死拴在咱們眼皮子底下。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只要傲狠有了家庭,有了顧忌,他就會主動遵守人類社會的規則。
不用七四九局天天派人盯著,他媳婦就能管住他。
秦硯轉頭看向宋明舟。
「明舟,你去提局裡的活動經費。找總後勤部開條子,去百貨大樓倉庫,把三轉一響買齊。」
宋明舟推了推眼鏡。
「今天大年初一,百貨大樓放假。」
「把值班經理從被窩裡挖出來!告訴他,特情科辦案,特事特辦。」
「給傲狠買輛飛鴿自行車,牡丹牌收音機,上海牌手錶,再加一台蝴蝶牌縫紉機。」
惹不起,只能順著毛捋。
兩人領命,分頭跑了出去。
中午十二點。
市紡織廠家屬院。
陳母在廚房切肉,陳曉萍在堂屋給傲狠縫補那件破洞工裝。
那個燙著捲髮的表姑又折返回來了,手裡還抓著一把瓜子,滿臉不信邪。
「老陳家的,你可別被大個子騙了。」
表姑磕著瓜子,在堂屋裡轉悠。
「剛才跑出去那個圓臉丫頭,指不定是哪找來的盲流。這房子和三轉一響,今天要是能變出來,我把這瓜子殼全吞了!」
陳母拿著菜刀走出來,剛要罵回去。
筒子樓外面傳來兩聲清脆的汽車喇叭聲。
一輛軍用吉普車,一輛軍綠色解放卡車,一前一後停在家屬院空地上。
家屬院的街坊四鄰全圍了過來。
吉普車門推開。
周懷山和宋明舟跳下車。
卡車車廂後擋板放下,幾個幹事開始往下抬東西。
一輛鋥亮的飛鴿牌二八大槓自行車。
一台罩著防塵布的蝴蝶牌縫紉機。
一個牡丹牌電子管收音機。
全家屬院的人集體倒吸涼氣。
周懷山夾著公文包,大步走進陳家。
表姑下意識往後退,手裡的瓜子全撒在地上。
周懷山拿出一個蓋著鋼印的紅本本,放在桌上。
「傲狠同志,孟幹事匯報了你協助破獲大案的功勞。」
「這是局裡特批給你的內部嘉獎。北城大柳樹胡同的四合院,產權已經轉到你名下。初四去房管局走個簽字流程就行。」
宋明舟走上前,拿出兩個紅色小錦盒打開。
裡面是兩塊銀光閃閃的上海牌全鋼機械錶。
「這是你點名要的三轉一響。這塊男表是多出來的,算局裡隨的份子。」
陳母看著桌上的房產證。
又看看外面那幾件惹眼的大件。
高興得嘴角都合不攏。
表姑臉色煞白。
她貼著牆根悄悄溜了出去,連個屁都不敢放。
陳家門口擠滿了看熱鬧的鄰居。
王大媽酸得直撇嘴。
「老陳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招了個這麼有本事的金龜婿。」
陳父激動得手直哆嗦。
「兩位領導,快坐快坐!曉萍,倒茶!」
傲狠根本沒看那塊手錶。
他只盯著廚房的門。
「紅燒肉。」
陳母瞬間回神。
「做!馬上下鍋!曉萍,再去供銷社打兩斤散裝白酒,今天咱們一家人好好喝一杯!」
陳母現在看傲狠,哪還有半點嫌棄。
婚事就這麼板上釘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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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場:
表姑溜回家後,越想越氣,對著老伴抱怨:
「那大個子有啥了不起的!」
老伴默默打開窗,指著樓下被人圍觀的嶄新二八大槓和縫紉機。
「沒啥了不起,就是送了咱一輩子都掙不來的彩禮。」
表姑:「……」 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