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帶著母親,來到臨江縣的縣城。
此刻的他,已然在蘇家武府的安排下,分到了一套院落。
院落不大,但住三四人足以,關鍵是距離蘇家武府足夠近。
緊跟著,陸遠獨自一人去碼頭找父親陸山。
忽的一眼,他看到了陸遠。
「小王,你在這裡看著,我出去一趟。」陸山悄悄地離開了碼頭。
「我成了蘇家的帶班護院,在縣城分到一套院落,已經把娘接過去了,你在這邊要小心一位姓呂的管事。」
陸山雙眸一亮,重重點頭,「好!」
隨後,他便返回碼頭,脊背似乎也比以前挺得更直了。
小王湊了上來,好奇問道,「頭,你今天氣色這麼好,可是發生了大喜事?」
陸山笑著搖頭,「就是聽說王管事的仇敵,呂管事馬上要丟了職位,接受審查,心底覺得高興。」
小王恍然,「那姓呂的真不是東西,害死幾十個搬工,還勾結外人盜取蘇家的寶魚和錢財,死有餘辜!」
小王的眼珠子轉了轉,壓低聲音問道,「我聽說是王齊公子出的手,呂管事的地盤將被王管事接納。頭,你又要升官了。」
陸山搖頭,「我才剛升官,沒有的事。」
小王撇撇嘴。上面剛來消息,說要提拔幾個鄉下監工,這樣更好管理同鄉的搬工。
不過,他並未點破,而是轉到了另一個話題。
「頭,我聽說王齊公子自小是個武道天才,任何武學都能很快練成。但是被呂管事聯合了好些人聯手打壓,請的練武師傅都被收買,調換修煉資源,甚至偷偷下毒。」
「幸好公子吉人天相,最終展露天分,而您被王管事看中,肯定也前途無量。而我又跟著您,肯定也能雞犬升天!」
「嘿嘿!」
陸山笑了笑,默默幹活。
……
陸遠回到武府。
蘇教頭早早在門口等候。
聚血丹還沒下來,無所事事的他便打算幫襯一把陸遠,替他挑一個好的值守地方。
「分配差事需要時間,你是考核的頭名,擁有挑選差事的資格。」
這般說著,他翻出一份臨江縣的地圖。
偌大的臨江縣周邊地圖竟被五顏六色的標記包裹起來,不同的顏色代表兇險程度。
白色區域僅有臨江縣縣城和周邊的鄉里。
碼頭和臨江縣的外圍被標記為灰色,那條大江被標記為綠色。
更遠處的其他地方,最差也是綠色,更深處的大山里,甚至有一道極其顯眼的血紅標記。
看過地圖後,陸遠這才發覺,原來臨江縣並非自己想像中的依山傍水,人流來往,商貿繁華的富庶縣城。
這他媽看起來更像是在凶獸的老巢建了座城!
唯一的出路竟是這條大江!
順著大江往下,便能抵達大周王朝,那邊似乎才是真正的人類聚集地。
陸遠隱隱明白,為何蘇家武府這個橙色寶地,會有霸王真意這種玄妙的東西。
臨江縣定然存在一尊霸王,才能在凶獸大山里屹立不倒。
「不同的顏色代表著危險評級,紅色最兇險,據說此圖乃霸王所畫,所以有些粗糙。」
這邊說著,蘇教頭指著地圖上的灰色區域。
「這片灰色區域代表時常有淬體境凶獸出沒,是你們帶班護院平常巡邏的地方。」
「帶班護院大體分為三級,第一層級是在縣城周邊巡邏,幾乎遇不到凶獸,也得不到任何功績,直到年老氣血衰敗被踢出隊伍。
第二層級負責看守灰色區域的普通倉庫,存放凶獸材料、武器、藥材等。
第三層級則是一些露天營地,有的營地負責處理獸皮,有的負責屠宰凶獸,有的挑揀藥材。甚至一些低品級丹藥的煉製,也在那塊地方。」
陸遠掃過地圖,看向其中頗為顯眼的營地。
煉丹房,藥草圃,刨獸坊,煉血營...
「教頭,可有推薦的去處?」
「藥草圃、刨獸坊、煉血營,都是不錯的地方,這些地方天生就能引來更多凶獸,更危險但很適合你積累功績。」
「出了武府,不再是預備兵以後,功績至關重要,決定著你修煉資源的多寡和是否升職。」
陸遠的目光投向地圖中灰綠色區域的交界處,其中有一個城門樣式的建築。
「這是進山要道,有煉骨境界甚至煉髒境界的私兵鎮守,時常竄出極其強大的妖獸,異常兇險。」
陸遠頓時有些糾結,他很想值守這處進山要道,但他所能招募的手下,根本支撐不了這項任務。
看出了陸遠的猶豫,蘇教頭說道,「不急,你還有時間考慮,儘早掌握煉骨心法才是關鍵。」
陸遠點頭稱是。
「教頭,丹堂的老藥師,尋我與他見上一面。」
蘇教頭臉色微變,「以你的條件,選擇煉丹房也不失為一項選擇。若是能與丹堂搭上關係,比起所謂的明脈子弟護衛,要強得多。」
當然,他並不認為陸遠能搭上關係。
學識,丹方與靈藥,哪一項都不是目前的陸遠能接觸到的。
這是一個最講究傳承與關係的地方。
……
陸遠帶著母親來到丹堂。
拜見溫老藥師。
「老先生,這是家母蘇芸,前些日子剛痊癒,想請您再檢查一番。」
老藥師稍作檢查,便說道,「不過是氣血虧空,導致本源有損而已,並不算頑疾。只需服下一枚溫元丹,便可恢復到20年前的狀態。」
陸遠面露驚喜,連忙道,「懇請老先生告知,如何才能獲得溫元丹?」
「也不算難事。」老藥師撫過下巴上的鬍子,笑眯眯地說,「這一切還要靠你自己,只要你表現好,溫元丹手到擒來。」
陸遠心裡隱隱明悟,那位一直煉製廢丹的小丹師要來了,若能討其歡心,便有得到溫元丹的機會。
「你且先回去練武,小丹師到了會通知於你。」
「多謝老先生。」
回到院落。
一直沉默的蘇芸終於再也忍不住。
此時,蘇芸沉默,眼底閃過擔憂之色。
她將陸遠拉到身邊,低聲哀求:「遠兒,娘這輩子已經活夠了,你千萬別干出傻事,不值得。」
她只想看著陸遠安安穩穩,別受傷,別被人欺負。
陸遠無奈,面色嚴肅起來,「我那是為了自己的前途,他們看上我了,想重用我。但他們不信任我,只有你留在縣城,他們才放心得下。」
蘇芸眼角含笑,她信了,因為她兒子從不說謊。
孩子他爹,也因為兒子才步步高升。
「我一定聽他們的話,好好活著。」蘇芸頓了頓,深深看著陸遠,囑咐道,「要是哪天蘇家想用我們來逼迫你,你千萬要跑,離遠一點,越遠越好。」
「娘肯定會提前自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