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虎杖君,正式介紹。這位是九十九由基,為數不多登記在冊的特級術師,同樣也是我們高專的人,實力非常強,但理所當然的……」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鏡。
「我並不尊敬這個人。」
「後面這句話是不是可以忽略掉?!」
九十九由基拍了拍額頭,一臉無奈樣地抿了抿嘴。
說到底像是這種參加工作後的老油子就是很難相處。
還是看看沒有經過污染的純真少年吧。
所以……
「你就是傳聞之中的那個宿儺的容器?」
虎杖悠仁稍有些忐忑地點了點頭,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身材高挑的女子,露出肉眼可見的緊張表情。
他現在好歹也算是圈內人士了,在五條悟和七海建人的指引下,對一些基礎的知識也進行了大量的惡補。
特級術師。
作為為數不多的強者而言,這一身份就意味著當今時代的術師頂點。
——是跟五條老師一個級別的人嗎……
「那,那個……請問您在做什麼?」
「嗯?當然是仔細觀察一下你了,像是這麼罕見的案例,要是不抓緊時間好好觀察一下的話,下次碰到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九十九前輩,請不要做出這種讓年輕人倍感困擾的行為。」
「我哪有?!吶,小朋友,被這麼漂亮大姐姐圍著轉的感覺樣?你應該也在暗爽才對吧?!」
「說……說自己是漂亮大姐姐什麼的……」
未免有些太過於自信了?
但是。
的確是我喜歡的類型!!!
九十九由基笑容滿面,一把揪住了虎杖的嘴角扯了兩下。
「七海,這小子怎麼還怪象你的?你平日裡頭都在教他什麼東西啊?」
虎杖連連求饒。
「啊……對不起,我剛才說的好像過分了!」
「開玩笑罷了,別當真~年輕人。」
九十九由基的態度相當平和,她雙手叉腰,歪著頭打量一陣面前的虎杖,隨後露出了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話說回來。
「總感覺你身上有種熟人的感覺……為什麼啊?」
但眼下不是追究下去的時候,九十九由基兀自搖了搖頭,思索片刻後說道。
「既然確定了要一起行動,那我們先商量一下待會兒怎麼分配吧……七海你來把控全局,我來查漏補缺,然後小朋友,你自由發揮……當然,別把宿儺放出來,聽到了嗎?」
九十九由基氣場很強,二人都沒有什麼反駁的欲望,紛紛點頭答應了下來。
沒什麼問題。
「接下來最近的任務,大概就是監視吉野家庭的變動情況……關於那個少年的相關情報您應該也已經過目了。」
「喔,就是那個啊!」
哈哈哈。
九十九由基雙手叉腰地笑道。
「我已經忘啦!待會兒一邊走一邊聊吧!」
啪……
七海的眼鏡都裂了兩道縫出來,但還是強撐著把吐槽欲給按了回去。
跟這種人合作就應該壓抑本性才行,不然事事都追究下去的話會短壽的。
虎杖悠仁抬手指向了轉身領路的九十九,凝噎著問道。
「厲害的人都這麼隨性嗎?」
——這傢伙好像比五條老師還要不著調?
「虎杖君……咒術界遠比你想像之中的還要更不同尋常。」
「因為強者都很有個性嗎?」
「不,因為這些人極其以自我為中心。所以我建議你可以參考她的說辭,但千萬不要信以為真……這些人是不會對你的人生負起責任的。」
「好像有點過於晦澀難懂了……」
「這是小孩子的煩惱,聽不明白的話就慢慢成長吧,不用焦急。」
七海帶著虎杖跟了上去,在等待來車的同時,虎杖悠仁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便是突然張嘴問道。
「七海先生,昨天的任務您也負傷了對吧?不耽誤今天的行動嗎?」
「咒術師的人手不足是常態,除非是遭受了完全不能行動的重創,不然通常情況下都正常出勤。」
「那您下次能不能……」
「看情況吧,虎杖君。那個縫合臉的咒靈擁有著改造正常人的能力,而你不能對普通人下手吧?」
「……」
「請抬起頭來,下不了手絕對不是你的錯,更不要去理解他人的惡,你是正確的……只要堅持這點就已經足夠了。」
「我,我知道了……」
深吸一口氣,即便是天生樂觀的虎杖也需要一些時間去調整心態,這才勉強讓自己恢復過來了一些。
他順勢轉移掉話題才行,不然還是會繼續胡思亂想下去。
「對了……雖然都是特級術師,但彼此之間還是有實力差距的吧?」
七海建人不著痕跡地朝著他瞥了一眼過來。
「虎杖君,術師之間的較量不是單純比大小,不要把人當成鬥獸棋一樣的東西看待。」
「……呃,嘿嘿,不好意思……」
在前頭的九十九由基倒是很隨意地揮了揮手,頭也不回地說道。
「我是沒差啦,而且既然都問起來了,滿足一下年輕人的好心也不是不行。其實現在進行排列比較的話……對了,嗯~」
她歪了下頭,隨後笑著說道。
「我現在大概排末尾吧!」
四大特級,夏油傑已經嘎了,五條她打不過,乙骨有些棘手……自己除非動真格的,不然肯定不會是乙骨的對手。
所以這是情理之中的排位順序!
「但話雖然是這麼說的,我這樣的人也不是誰都能碰瓷的。待會兒有機會讓你好好看看我的水平吧,虎杖君!」
「喔!我已經準備好了!」
「虎杖君,不要這麼輕易地就被人牽著鼻子走。」
閒聊之間,驅車到場的伊地知也緩緩停靠路旁,在此刻向著三人打起了招呼。
「早上好,三位!今天也請多多關照!」
與此同時。
真人拽著加納靜海一邊走著,一邊用著戲謔似的語氣說道。
「昨天我把宿儺的手指放在了順平家裡,然後栽贓給了其他人。哈哈,那傢伙的表情還真是有趣啊,光是看著都有一種心曠神怡般的感覺~果然戲弄人的行為還是太過於上癮了,根本停不下來。」
看著他一臉意洋洋的表情,加納靜海咂嘴,有些無語似地問道。
「做這種事情你很開心嗎?」
「那當然了!畢竟我就是誕生於這類情緒之中的嘛。只要能夠看到人受苦就行啦,剩下的什麼都無所謂。」
這屌毛果然是無可救藥的了,不過咒靈嘛,本來就不能拿正常人的倫理道德觀去進行揣測。
只能說順平夾在他跟虎杖之間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play,你是誰,是不是人都沒關係。
主要還是找一個能藉機羞辱虎杖,狠狠嘲笑他的媒介。
「所以現在我們要做什麼?」
「當然是去做個收尾了~」
真人搖晃著右手的食指,發出嘖嘖嘖的動靜。
「那個叫做順平的人啊,一直都在別人霸凌著,現在連家裡頭那根可以繃著的弦都已經斷掉了,他就已經無路可退了。」
那麼……人在崩潰之下會做出什麼反應?
「說實話,我還是很期待的~特別我還用無為轉變調整了一下他的大腦結構……對了!無垢你知道嗎,其實咒術師和普通人之間是存在一些生理差距的。」
倘若準確來說的話,大概就是……
「咒術師的大腦裡面有著一個普通人不曾擁有的增生物,只要有這個東西,正常人也能使用咒力,甚至開發出屬於自己的生術式……啊對了,準確來說也不算是開發吧。」
真人歪著腦袋,一邊戳著太陽穴,一邊笑嘻嘻地說道。
「因為在我看來,其實每個人都有一定概率擁有生術式。只是以此為前提,還能使用咒術的人少之又少,所以才會形成這方面的稀缺性……」
加納靜海在旁聽的直咋舌。
雖然個性不敢恭維,但真人的無為轉變真是字面意義上的最陰術式了。
不僅可以隨意修改人的靈魂性質,甚至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他還可以把普通人手搓成為術師。
從這個角度思考問題的話,不難看出……
夏油傑死的還是太早了。
要是能撐到這個時候,把真人給收服就能實現全人類咒術化的夢想了——不是不喜歡猴子嗎?現在都是你的夥伴了,開心吧,牢夏!
而加納靜海對這玩意兒多少也有些好,當下忍不住問道。
「做這件事對你的消耗大嗎?」
「嗯?不會啊,完全沒有什麼負擔,就跟平時改造人一樣。而且說到底還是改人更麻煩一點,畢竟還考慮靈魂跟肉體之間的平衡性,要是崩盤了的話就直接暴斃了嘛。」
加納靜海忍不住嘶了一聲。
「所以理論上來說你完全可以把人類當成流水線一樣,批量生產術師?」
「是啊,但是這麼做也挺麻煩的,畢竟不是誰都有生術式這種東西的……概率上來說大概是100……不對,大概300比1的那種程度吧。」
那也很恐怖了。
只能說真人這傢伙只要活著就是個禍害。
「不聊這個了,我們快點出發過去吧。順平那傢伙肯定已經開始動手了……哈哈,不要錯過這種重要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