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媽的也是我的領域啊！
家人們，有點被氣笑了有沒有懂的？
雖然很想要氣勢十足地回一句來著，但考慮到現在的確是自己更弱勢一點，加納靜海還是保持了沉默。
因為他現在字面意義上壓力很大。
事實上，想要維持住領域之間的平衡態並不是什麼容易事。
加納靜海此刻能夠感覺到一種從外向內傳遞而來的壓迫力，而這也是九十九由基的手筆。
『兩個封閉式領域之間的較量，最後會形成類似於拔河的爭奪態勢……』
一片異域空間之中的兩種術式會呈現出中和態勢，但這並不意味著雙方之間的角逐與較量就會變平和。
甚至恰恰相反。
這將會演變成一場極為殘酷的『肉搏』。
在這種情況下，咒力總量將會成為最為主要的參考依據。
『明明之前跟儺子打的時候不是這樣的來著？』
這個念頭只是剛剛湧現了，加納靜海就有些後知後覺地反應了過來。
情況不一樣。
宿儺的伏魔御廚子，是默認的開放式領域。
它並不會爭奪空間的使用權，而且本身對封閉式也有極大的優勢——牢師反反覆覆用了好幾次領域，不論是改變形態還是調整範圍，最後結果都是被儺子硬生生劈開。
『所以說之前只是因為心相空間裡頭沒有邊界的概念，剛好讓我抓了個空……』
沒想到正經的封閉式領域戰還有這個環節，稍微有點失算了。
但這也不稀，畢竟領域之間的『較量』本身並沒有什麼參考對象可言——原著裡頭直接描述領域對撞的場景可以說是少之又少。
仙台三人一起開，都沒什麼鏡頭就被大蟑螂強制打斷。
新宿終戰歸根結底來說也是開放式與封閉式之間的較量，也算是讓加納靜海知曉了這兩種形式之間宛若天塹般的差距……
甚至儺子記憶里的御廚子也都是以斬開領域為主，基本沒有跟別人玩博弈的過程。
總而言之，兩個封閉式之間的碰撞，類似的情況可謂是少之又少。
「能撐住嗎。」
里梅的聲音從旁傳來，加納靜海眉頭微皺著點了點頭。
「還行……」
現如今空間上的壓縮態，便是雙方正在互相角逐，對峙著的一大象徵。
毫無疑問……事發當事人此刻正處於劣勢位。
「挺能幹的嘛，年輕人。」
佇立於不遠處，背靠著漆黑帷幕的九十九由基是字面意義上地意氣風發。
她的雙手抱在了胸前，頗有氣勢地分腳，前後而立。金色長髮猶若水草般輕微地浮動著，正居高臨下地朝著二人看了過來。
一副好像『宇宙沒有義務讓你明白』似的雷霆姿態。
「沒想到赤血操術都能從中領悟出領域……你的天賦這麼好，真不明白為什麼要做這種不知所謂的愚蠢之事。」
但事已至此，無所謂了。
因為兩個領域互相融合了的瞬間，雙方就已經在某種程度上達成了『共識』。
這是一片經由生術式浸染，徹底成為自己掌控之領域的絕對空間。
故此。
雙方都可以肆無忌憚地使用自己的術式。
加納靜海沉默地微舉右手，並做出了一個抓握似的動作。
整個蠕動著的血色空間都在瞬間沸騰了起來！
血色磅礴著湧現，宛若怒濤般席捲而來，朝著九十九由基的方向狠狠拍打了過去。
無需喚起、操控、擊發的過程……領域內的攻擊都可以在這一瞬間做到完全意義上的隨心而動。
之前與宿儺互拼的時候也是類似的情況。
所以理所應當的，九十九由基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她同樣舉起右手，微笑著向著這一側比劃著名做出了一個槍擊似的動作。
「干不錯，但也就這樣了。」
啪啪啪啪啪啪……
一連串的悶響炸現，加納靜海指揮下的血水紛紛爆開，如雨水般淅淅瀝瀝地落了下來。
受到攻擊了，但是……沒有形狀。
就跟宿儺的斬擊一樣，都是沒有具體輪廓的那種類型嗎？
但這也只是單純意義上的推測而已，畢竟領域的本質是生術式的一種進階型應用。
如同血獄曼陀羅那般，這也只是赤血操術的一種延伸性用法。而九十九的星之怒能夠操控假想質量……
臥槽。
你別在領域裡搓個黑洞吧？！
「少年啊，你有關注過宇宙嗎？」
「我連地球都沒有出去過怎麼可能知道這個……」
「那你運氣很好了。」
九十九由基側過身去，笑容滿面地說道。
「宇宙今天有義務讓你好好了解一下。」
呼……
一股深沉而猛烈的狂風吹拂而來，里梅下意識地抬手遮了一下，隨後便看到了九十九由基背後無聲閃爍起了的光亮。
碎屑混雜著明滅的群星開始微微閃耀，九十九由基仿佛背靠著一整個宇宙。
「我的術式是操控假象質量，領域的範圍是模仿了宇宙的環境……那你知道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微微側頭的九十九笑著喊道。
「因為我也可以操控環境的質量，比如說……這樣。」
一枚漂浮著的星屑疾馳而來！而在加速的過程中，它周身包裹著陰鬱內斂了的咒力，最後化作一團漆黑色的光球。
要攻過來了？
『兩個領域對峙期間，必中術式都會被和諧掉……我只需要做好自己這邊的防護工作就行。』
但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對峙過程比心相空間裡面對御廚子還要更兇險一些。
理由很簡單。
現代領域比古代領域更難開出來，因為現代領域更注重於『必殺』這個概念。
術式的強度·使用方式·陰間程度都不是那幫老古董能比的……
比如直哉跟五條悟這種類型的。
從性質上來說，基本等同於中招後就可以宣判勝負的強度。
當然古代領域裡也會有那種偏科生，萬就是單純為了強調『必中』而設計的領域……
那這個就不在討論的範圍以內了。
『現代術式更追求殺傷效果，而且領域內還有120%的效果加成，要稍微當心一些才行。』
先擋下來看看成色再說。
加納靜海幾乎是下意識地調動了血液進行防護，但是……
啪！
一聲脆響傳來。
加納靜海的半個身子在瞬間碎裂，整個人仰頭倒了下去。
從過程上來說就仿佛是產生了內爆一般地誇張。
旁觀著的里梅幾乎下意識地瞪大了眼睛。
「喂！你沒事吧？！」
加納靜海渾身血氣翻湧，皮肉被血水填補，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了常態。
當然，半邊的衣服已經直接碎掉了。
「沒事……」
領域內的術式可以隨意使用，對於加納靜海而言這種程度的『傷勢』已經完全不足以致命。
甚至都不需要調用反轉術式，光是通過血肉填補的方式，就足以恢復這方面的虧空。
但問題不在這邊。
——怎麼打到我的？
沒有運行軌跡，卻直接達成了類似結果的現狀。
明明雙方的領域都在生效期間，類似的『必中』效果應該都會被中和掉才對。
加納靜海呲牙咧嘴地朝著身旁看了過去。
「她的攻擊有穿透我的防禦嗎？」
里梅表情有些僵硬地搖了搖頭。
「……沒有。」
那這就很怪了。
要知道就連宿儺的伏魔御廚子都必須遵守領域對沖，效果中和的判定。
為什么九十九由基可以不吃這個效果？
除非她這個並不是『必中』。
是手動瞄準後打出來的？
就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加納靜海皺眉看去……
倘若領域的效果，同樣也是對於『假象質量的絕對支配』。
那麼她是否就可以反過來，將事物質量減輕到一定程度？
不等思緒落定，意氣風發的九十九由基已是用著相當意的語氣，開口說道。
「我的領域內，我可以支配一切事物的質量。你應該有讀過書吧？理論上來說只需要達到光速，就可以做到瞬間移動的效果了……當然，這也是人體因為感知能力的限制，才能察覺到的現象。」
實際速度完全可以做到『更』快！
那麼。
「像是這些假象出來的質量，你覺我能做到什麼程度呢？」
她的右手輕輕揮動。
猶如排兵布陣，點兵遣將一般。
被她右手掌心輕撫，觸碰過了的星屑於此刻開始微微閃爍。
然後……
連成了一片。
「我的領域以內，我可以隨意地賦予任何事物質量，也可以將其剝奪……既然是假想出來的東西，那怎麼操控都是我的自由吧？故此……」
她點亮了一整片的星辰。
右邊半側，接近數百枚之多的光亮開始斑斑點點地顯現，明滅不熄。
「這就是我的『群星』，就算是沒有領域搭載的必中也沒有關係……在這範圍內，我自信能夠戰勝任何人。當然，你也不是例外。」
九十九由基微微後仰腦袋，右手食指自身側划過。她的指尖閃爍著明亮的光點，留下如同流星般的蜿蜒弧度。
里梅幾乎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額頭上冒出了細密的汗水。
因為是假象物質，因為是質量操控。
所以可以剝奪物質的質量，又可以將其加速到接近於光速……甚至是遠超其水準的程度。
九十九由基憑藉著自身的能力，在此刻手搓出了無數枚的高爆隕石！
「這……怎麼辦？」
意料之外的展開。
但你問我嗎？
加納靜海呲牙咧嘴地摸了摸額頭，只能把里梅護在了身後。
「我來擋！但話說在前頭，你別拿什麼東西捅我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