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在同一時間,東京某處,在幾乎所有咒術師都無法觀測到的角落,正是咒靈一方的聚集地。
「今次的回收任務執行的怎麼樣?」
「比意料之中的還要順利很多,或者說是因為我自己的實力進步太明顯了?」
真人樂呵呵地比劃了一個『耶』的手勢,笑容十分之燦爛。
「二級術師三人,准一級術師一人,輔助監督五人,還有兩個專門看管忌庫的守衛……啊,我也沒有特別去調查過啦,只是順路通過一些術師的信息描述了解到了這些東西。」
對於現如今的真人而言,這些都不過是被借過的水準罷了。
「本來還想要嘗試著用一下那個新研究出來的攻擊手段,但看樣子好像是根本沒有什麼機會……嘿嘿~」
領域展開。
作為術師的最終進階手段而言,真人即便不需要虎杖與七海的『刺激』,依舊能夠憑藉著自身的天賦與理解,在幾天之後領會了其中的精髓所在。
對於絕大部分的術師或許窮極一生都無法觸及到的最終階段,對於真人而言,卻仿佛不過只是水到渠成般的東西……
不不說,作為實質意義上的四天災之首,真人的天賦水準之高的確是異乎尋常的程度。
「好想再碰上一些比較有意思,又能讓我稍微發揮出一些特長的對手啊~」
面對著真人的感慨,剩餘眾人卻只是沉默不語。
——缺少了無垢在場,就連吐槽役都變如此稀缺。
果然沒有人捧哏就是很單調啊!
「嘛……今次能夠手雖然也是預料之內的事情,但也有一部分都是因為另一種意義上的『機緣巧合』了。」
羂索笑了笑,用著極為平淡的語氣總結道。
「畢竟能夠突破天元設立的結界,對於咒靈方來說也只有花御而已。」
與其說是詛咒,從氣息與判斷上來說,花御的性質更貼近於『精靈』的類型。
畢竟是為了花花草草都能斟酌著選擇不使用領域的咒靈,放在這個窮凶極惡的陣營之中,花御本身也算是一個極為突出的異類。
至於真人……它本身也可以模仿氣息,本身也沒有門檻可言。
加納靜海跟里梅不屬於咒靈這種排除對象,所以才會被指派著與花御一同進入,成為拖延時間的主力。
雖然多了一個九十九由基。
但結果總歸還是好的。
「成功回收了目標宿儺的手指,一些特級的咒物……這樣就能很順利地增加我們的同伴數量了。」
漏瑚適時朝著羂索的方向看了過去。
「但他們兩個傷很重啊。」
顯然,比起增加同伴數量而言,漏瑚的關注點還是集中於眼下。
躺在遮陽傘下,本來還在旁邊玩著沙子堆城堡的陀艮發出啪噗的聲音,高舉雙手,大聲喊道。
「花御的話,已經開始恢復咒力了。大概再過半天就能下地走路了才對!」
「你怎麼又突然說話了……」
下意識地吐槽了一嘴,羂索收攏目光,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說到底咒靈本身就是詛咒的化身,形態對你們來說只是如同軀殼一樣的東西而已……只要真正意義上的核心沒有遭受到傷害,就能夠很輕鬆地恢復這方面的傷勢。」
「里梅好像也差不多醒了。」
「那傢伙本身底子就很不錯,而且說到底也只是被五條悟的攻擊擦傷了而已,調整情況良好也在情理之中。」
「那無垢為什麼還沒有醒來?」
「……」
這我也不知道。
羂索稍微有些罕見地揉了揉鼻子。
以她這麼多年的見識看來,這種情況也都是少之又少的。
傷勢已經完全癒合,本身已經見底了的咒力也在隨著時間推移慢慢恢復。不論是肉體還是精神方面都已經回歸正軌,但當事人依舊處於類似於『休眠』的狀態。
簡直就好像是某種特定的東西形成了虧空,以至於需要通過這種方式來進行恢復。
『是因為多種術式的緣故嗎?』
羂索雖然自己就是這種類型,但這畢竟是換腦術式帶來的天然加成,與這種後天形成的個體大不相同。
雖然說是半人半咒靈,體質方面存在著特殊加成,但也不能排除各種形態雜糅之後,反而形成彼此對沖與針對的情況……
越是複雜的儀器越是容易因為某些細微之處的變化,從而對整體上造成各種影響與變化。
換而言之。
『尚且還有著繼續觀察去的價值……』
羂索的冷靜判斷無處不在,雖然理論上來說目前的無垢就是她的『最高傑作』。
但倘若因為發生了一些令人遺憾的意外,導致這個實驗沒有按照較為理想的狀態持續下去的話,她也會心懷感激與些微的思念,將這段時間的經歷著書流傳,並進行能量回收。
——站在巨人的肩膀上,下一個應該會更好。
只是……
『還不到時候,再多觀察一陣吧。』
「無垢那邊我還會繼續觀察下去,有消息了也會主動聯繫你們這邊。當然……我們這邊的工作暫時也不能停下來。」
真人心領神會地在口袋裡頭摸索了一陣,隨後取出了一整個浸泡在了營養液之中的渾濁物。
它整體呈現出了長條狀的罐形物,像是某種胎死腹中的嬰孩那般,看起來呈現出一種模糊卻又微微腐爛了的中間態,不論什麼角度都讓人看的有些『生理不適』之感。
「這個,咒胎九相圖……當初一開始讓我帶出來的玩意兒。話說回來這種形態真的還能算是活著嗎?看起來跟標本已經沒什麼兩樣了吧?」
「束縛之下的效果罷了,在不傷及其他人的前提下,九相圖可以將自己的生命形態進行固定……別看這傢伙現在一點動靜都沒有,其實他能聽到我們的說話聲,而且也有自己的思想喔。」
「喔!!!真的假的?好厲害啊……那你不是已經活了好幾百年了?!」
真人把腦袋湊了過去,打量一陣過後露出了個頗為戲謔的笑容。
「所以,要怎麼把他帶出來?」
「用受肉的形式就行,找到任意宿體進行寄生,咒力會浸染對方的一切,直至徹底渲染上屬於九相圖的色彩。」
受肉的本質還是奪舍。
關於這點,反覆換皮套,並且一手策劃了死滅洄游的羂索實在是太有發言權了。
「雖然理論上來說完全不會挑選受肉的對象如何,但考慮到性格和思想方面的問題,請儘可能地選擇男性為好。」
說著這些話的同時,羂索微微後仰,順勢回想起了自己在交代任務的時候,臨時做出了最後的修改意見。
——她之本意是想要直接把九相圖都給全部帶出來的,但這顯然是比較理想的情況。
『單人行動的前提下,真人能夠攜帶的容量本就有限……』
而且還要考慮到效率方面的問題。
咒胎九相圖本身彼此之間雖然是貼近安放,但也有類似的禁制進行封鎖。
手指優先進行處理,還需要回收跟無垢相關的東西……時間被大幅度壓縮,最後就只能爭取到一個九相圖。
坦白了說,這比『交換』划算嗎?
羂索揉了揉下巴,隨後若有所思地輕笑了一聲。
沒問題……這一輪的『交易』行為,簡直是再划算不過的事情了!
『除了作為老大的脹相而言,其他人的生命力與咒力水平都算是平平無的程度。術式本身雖然也有利用價值,但本質上也都是赤血操術的一種延伸……』
換而言之,劣等品。
在已經見識到了無垢表現出來的潛力過後,羂索並不認為其他九相圖還能給她帶來這種程度的驚喜。
所以這樣就好,像是那種子女太多的家庭……也會有差不多的思考和判斷。
將資源傾斜到最有天賦的那一個人身上,這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真人自然察覺不到這種程度的情緒變化,如今只是嘴微張開,小聲嘀咕道。
「喔,是好兄弟啊。」
他掂量著手裡頭的物件,很快計上心頭。
這傢伙之後就會很快地開始行動,只是在那之前……還有些其他的事情需要先行處理一下。
「待會兒我就去給這傢伙找個合適的受肉體,但在那之前……我們近期還有什麼事情要做嗎?」
「讓我想想……暫時沒有了吧?大概也就只有持續回收宿儺手指這件工作了。但這個可以暫時放一放,畢竟這次的損失還是挺大的。」
羂索支撐著下巴,微微側過頭去,露出了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目前能夠確認位置的宿儺手指有十九根之多。
雖然沒有完全意義上地湊齊,但在排除掉五條悟這個最大阻力的前提下,用這些數量也已經足夠形成斷檔級的實力差距了。
千年之前的詛咒之王。
其實力即便跨越千年之久,在這個時代同樣也能冠絕於所有人之上。
「哼哼……」
漏瑚忍不住朝他看了一眼過去。
「你笑容很開心啊,想起了什麼有趣的事情嗎。」
「沒什麼,只是想起了很有趣的事情罷了。對了……待會兒我要去看看無垢的情況,一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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