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打算怎麼對付五條悟?」
這是臨近萬聖夜前夕的一次內部對話。
咒靈方,連帶著羂索一家『三口』和里梅,也都在今次的討論範圍以內。
「正面衝突的話我們不可能有勝算。」
漏瑚的開門見山十分有見地。
因為這句話幾乎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共鳴。
事實上在近幾次的交手過程中,全員或多或少地都已經親身體驗,並感受過了這種超規格的強度。
第一次是為了救加納靜海,漏瑚體驗了一把火山頭足球……
第二次是為了交流戰撤退,里梅跟花御只是被茨給蹭了一下,整個人都幾乎要被蒸發掉了。
所以理論上來說,還沒有被正面毆打過的只有真人和章魚小丸子。
但這兩貨突出的就是個從善如流——你說厲害那就厲害……我沒有意見!
羂索坐在一旁,看著大夥議論紛紛,便是在此刻笑著說道。
「那就只能迂迴解決了吧,用我事先準備好了的獄門疆。」
在旁的加納靜海聽到這句話,忍不住在心中吔了一聲。
雖然說因為他的介入,現如今劇情也有了不少變動……但想要改變這種大方向上的東西還是有些過於理想了。
五條悟的斷檔級領先碾壓全場,有他在的話後面也不用完了,什麼死滅洄游……牢師一個人分分鐘就給你殺穿。
大夥都知道這傢伙強,那現在也就只能做出妥協。
「就按照你的意思來吧,具體怎麼安排?」
大夥看向了羂索。
而過程也不出意外,幾乎跟原著的安排沒有什麼出入——根據五條悟對自己的自信程度,在地鐵裡頭安置改造人拖延時間,浪費他的體力,然後用獄門疆一錘定音。
理論上來說完全沒有什麼問題。
但現在重點在另一個環節。
「具體要出動幾個人去行動?」
點將了說是……
但這也正常,畢竟對手是五條悟,安排再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羂索若有所思地沉吟了一聲,如今環顧四周,露出微妙表情。
「是了,讓我想想……」
漏瑚,花御,真人。
「你們三個肯定是要一起行動的,這個沒什麼意見吧?」
前兩個用來吸引五條悟的注意力,主要目的還是在於拖延時間,儘可能地對他製造一些麻煩。
老實說看火山頭的表情似乎還有些不情願。
畢竟上次被被對方把腦袋給擰下來過……只是他再朝身旁看了看,發現除了自己似乎也沒有什麼同伴能站出來了。
他媽的老大哥就身體力行啊!
「老夫當然會去了。」
「我也一樣。」
兩個老資歷進行了表態,剩下的真人表情很是輕鬆,做了個聳肩動作,語氣輕巧地說道。
「我肯定也沒有什麼問題,反正過去了也不是主力,主要是為了分散改造人吸引他的注意力吧?小意思啦,我很快就能搞定。」
在旁的加納靜海聽完了計劃的全部過程,這會兒忍不住也在心裡頭暗暗嘆氣。
坦白了說,計劃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
通過分散五條悟的注意力,讓他疲於奔命——同時因為不能對普通人下手的樸素價值觀,儘可能地浪費他的精力與心神。
但誰都不會料到會有這麼一手0.2秒的領域展開。
雖然結果的確是做到了浪費體力,讓五條悟超頻到疲倦的效果……但這也算是另一種意義上的誤打誤撞。
『可以說能夠成功封印五條悟,一部分原因也可以歸類於巧合了。』
感慨之餘,他微微抬頭,卻發現大夥都在朝著他看過來。
「……嗯?怎麼了?」
我臉上有花?
「無垢你打算怎麼安排?」
聽到這話的當事人稍微愣了一下。
澀谷事變期間,他自己有什麼打算?老實說還沒有想過……因為理論上來說這種事情都是交給牢媽思考的,她怎麼說自己怎麼做。
向著身旁投去了求證似的目光,可今次的羂索卻只是保持著笑而不語的模樣。
似乎是將自主選擇權交還給了當事人。
「無垢你自己是怎麼想的?」
讓當事人自行做出判斷?在短促的猶豫過後,加納靜海沉吟著說道。
「我的話……暫定跟你們一起行動吧。」
理由很簡單。
這次澀谷事變的變數很大。
因為高專方面多了一個九十九由基,對方本身就是特級水平的術師,雖然還沒有掌握反轉術式外放,做不到乙骨那種咒靈嚴父級的程度……
但隨便對上一個F4都是碾過去的結局,更何況這個屌毛的道德包袱好像也不太重,你在人群里想要跟她玩電車難題,這顛婆一上頭手搓黑洞全給你揚了也不是不可能。
而選擇一起行動,意味著加納靜海或許也有機會旁觀一下0.2秒的領域展開。
——隨著實力方面的提升,加納靜海現如今已是愈發地意識到了『高級技巧』對於高端局的重要性。
『術式性能是天生就定下來了的東西,改變不了,所以只能通過其他方式來彌補這些差距。』
比如說術式對象擴張,領域的形態變化等等……原著裡頭五條跟宿儺大戰時改變了三次的領域形態,這本質上來說也都是對於領域本身的理解與運用。
當然,從結果來逆推卻反而出了另一個結論。
開放式領域之於封閉式領域,二者完全是碾壓級的差距……
考慮五條悟被封印了之後就沒有什麼機會再學習這種東西了,所以加納靜海也適當調整一下構思才行。
一起行動。
不僅可以適當出手保護一下其他人,同時也能近距離觀察五條悟的行動,獲這方面的知識儲備。
當然……
「最主要還是看局勢而定,倘若有其他人進來攪合的話,我也能適時出手壓制對方。」
這句話似乎讓羂索頗為滿意,她微微點頭,順勢說道。
「我認為無垢的主要目標還是阻止九十九由基的隨意行動,你們認為呢?」
牢媽的陳述引了大夥的認同,顯然在這方面已經沒有什麼異議可言。
剩下的就是確定行動時間、具體布置等情況。
雖然也有討論後續方向上的行動策略,但這種類似的話題也僅僅只是推進了一會兒,大夥就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沉默。
畢竟不論怎麼構思,跨不過五條悟大傢伙商量再多也都沒有用。
「對了,其他詛咒師都打算怎麼安排?」
「我沒有打算具體給他們指派任務,這種時候讓這些人隨意行動就行了……反正它們也不重要,能夠稍微吸引一下高專方面的注意力就已經足夠了。」
還真是這個道理。
脹相因為加納靜海的緣故,在這次倒是並沒有什麼具體的表態。
——反正弟弟去哪裡我去哪裡。
「那行動方面就暫定這樣了,你們有什麼其他方面的修改建議嗎?」
面對羂索的最後詢問,大夥面面相覷,氣氛似乎有些難以言喻的凝重感。
畢竟能不能對付五條悟還是兩說,眼下的情況對於眾人而言也同樣『極其嚴峻』,自然也開心不起來。
「嘛~也別這麼嚴肅呀。往好了點想,倘若我們成功解決掉了五條悟,那剩下的傢伙都是些臭魚爛蝦,很容易就能處理乾淨了吧?」
真人攤開雙手,笑嘻嘻地吸引走了所有人注意力。
他用著微微上揚的語氣說道。
「對我們來說這就是通往新世界的最後阻礙了,只要解決掉了這個當代最強,那之後就是咒靈的時代了吧?」
——哎呦,真的嗎?
實際上在加納靜海看來,咒靈真算是字面意義上的時代眼淚了。
大夥在初期打不過五條悟,後期成為反轉術式外放的俘虜,等同於天生意義上的低人一等。
可以說未來更新版本,對於咒靈方來說環境也只能是變愈發險惡……未來已經沒有能讓他們搭上的乘船了。
加納靜海抿了下嘴,把腦袋扭向一旁。
羂索雙手抱胸,同時微微後仰地抬頭望天。
母子二人總歸還是繃住了。
當然,咒靈方對於這些想法自然是不知曉的……漏瑚似乎被這方面的情緒感染,短促地輕嘆口氣之後,連帶著表情也變堅定了起來。
「的確是這樣……事到如今也沒有了什麼後退的餘地,成敗就在此一舉……諸位,我們都加油吧。」
花御沒有表情,但傳遞過來的語氣也是相當嚴肅。
「我相信我們一定成功。」
陀艮站在一旁,舉起右手大喊。
「必勝!」
回應它的也只有真人,兩個咒靈就在那邊大喊大叫。
很快,會議臨近結束。羂索以最後檢查布置的理由先行離去,加納靜海原本想要離開的,但又是停下了腳步……在咒靈方中找上了花御。
原本還在發呆的咒靈半側過頭,朝著他看了過來。
「怎麼了,無垢?」
「沒什麼……只是想要在開始行動前稍微提醒你一下。」
加納靜海斟酌了一下用詞,隨後把腦袋湊了過去,壓低聲音地說道。
「跟五條悟動手的時候,記不要托大。千萬別自作主張……會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