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儺的眉頭很明顯地輕挑了一下。
老實說他已經做好了聽垃圾話的準備，畢竟雙方再次見面也是『分外眼紅』，可沒想到這傢伙會突然說些不著調的東西出來。
畢竟……
為什麼還有里梅的事情？
用了0.2秒去思考問題，終於，宿儺理清楚了來龍去脈，並在此刻露出了極為不悅的表情。
「你……做了什麼？」
宿儺的語氣變森然了些許，臉上的表情也變猙獰了許多。
牢儺在意的東西不算多……畢竟已經過了一千年之久，曾經關心的，在意的，甚至是喜歡的東西也都會隨著時間的推移而煙消雲散。
但里梅不一樣。
小男娘畢竟是他為數不多的『同伴』……甚至性質都不同於羂索那種類型的合作夥伴，他跟里梅之間的關係已經超出了單純意義上的主僕程度。
——畢竟都是能在靈魂通道一起給鏡頭的對象，這兩人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算是深度綁定的了。
所以簡單來說。
宿儺很上火！
「我做了什麼？也沒啥啊，只是讓小男娘晚上背對著我睡覺罷了，蕪湖~果然就算是再如何端莊的人，谷道都還是溫熱的呢。」
「……？？？」
當然，有沒有碰到過是另說。
主要還是針對宿儺的精神攻擊不能落下……你不是最喜歡小男娘了嗎？嘻嘻，急死你！
「混帳東西……」
宿儺有種被氣笑了般的感覺，此刻胸膛肉眼可見地起伏了一陣，隨後嘴角向上咧去，露出了個接近於猙獰的笑容。
不不承認的是……
儘管很不想要理會這個傢伙，但加納靜海的各種垃圾發言已經的的確確地惹到了他。
本以為再也不會有這種類似情緒上的波動，但在這個男人身上已經翻來覆去地體會了好幾次之多……不論怎麼想都讓人有種想要捏死他的衝動！
宿儺咬牙切齒地看向了面前之人。
「已經很久沒有人能讓我這麼惱火了……加納靜海，你是第一個。」
喔唷，生氣啦？
要是放在以前還真有點怕。
但正所謂有一有二就有三，事已至此，加納靜海又怎麼可能對儺子卑躬屈膝呢？
他意氣風發地舉起了右手，指向了骨堆之上的身影，笑著說道。
「我之前就已經說過了，我會將你的從容一點點剝下來……現在也只是第二步而已。」
原本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垃圾話，順帶著好好調教一下儺子。
結果宿儺的表情陡然間收斂了回去，似乎是已經調整好了心態般地側過腦袋，朝著另一邊凝望而去。
他將『無趣』二字寫到了自己的臉上，似乎是完全意義上地失去了想要交流的興趣。
理由也很簡單……因為打不過。
之前加納靜海尚且『學藝不精』的時候，自己通過貸款陰了他一手，結果還是沒能把他按死當場。
現在的手指餘量也只有一根，即便強行展開領域也沒有意義……甚至還可能讓這小子繼續『偷師』下去，掌握到一些更為高深的訣竅。
宿儺並沒有好為人師的壞習慣。
「垃圾話只聽一次就夠了，小子，我已經記住你的臉了……」
宿儺的身體開始慢慢破碎。
就像是從高空下墜、落到地上的琉璃物那般，他悄無聲息地碎裂開來，露出皮膚之下的漆黑色輪廓。
心相空間中的事物並不存在實體概念，宿儺的這種行為本質等同於放棄了『爭奪』，直接將手指的權限拱手相讓。
——他有這麼好心嗎？
那肯定是沒有的……只是相較於爭一口氣而言，宿儺更多的還是一種接近於俯瞰視角的審視態度。
他不會計較一時之間的失，更沒有理由在這種必輸的局面去爭奪些沒有意義的尊嚴。
誠然，加納靜海讓他時隔千年地湧現出了『生氣』的念頭。
但來日方長。
「我總有機會報復回來。」
宿儺的臉皮緩緩剝落，只剩下了半張之多的同時，顯露出來的獨眼之中投射出了名為『怨毒』的輪廓。
「我在此做出預言，我終將會奪走你身上的一切事物……你的力量也將會成為我的東西，我會讓你用最為慘烈的姿態死在我的手上。」
話音一落，宿儺的身體悄無聲息地碎裂，剝落，變成了滿地的殘渣。
來的有氣勢，去的有風度。
特別是說垃圾話這塊，真是沒的挑……也不管別人聽不聽，自己說完了就溜！只能說在這方面加納靜海還有學。
『一千年前這老東西雖然也沒少跟人互噴，但沒想到還有拉黑功能……』
直接『拒絕接受消息』了還行。
加納靜海略感無趣地咂了咂嘴，順帶著放鬆了原本緊繃的身體。
原本他還想要借著這次的互噴，跟四手怪再來一場熱血沸騰的互毆呢……畢竟上次在這邊還能打出黑閃，今次再嘗試一番或許也能成功？
結果宿儺都不給他這個機會。
『是預見到了自己的情況不利，所以甚至都不想給我成長的機會吧。』
畢竟在平安時代也是個殺斷代了的戰狂級人物，有這種判斷本身也不稀。
看著周圍的光景開始不斷顫抖，隱約間有了接近於崩潰的趨勢，加納靜海輕吐口氣，順勢調整好了心態。
雖然沒能如同預期般打上一場酣暢淋漓的八角籠，但多少也已經拿到了一根手指……
人嘛，貴在有自知之明。
加納靜海在這塊兒還是很有自覺的。
隨著心相空間的徹底破碎，當事人也重新回到了現實之中。
「……」
右手捂著腦袋，順勢調整腳步，止住了原本踉蹌的趨勢。
取出手機，簡單觀察了一下時間……距離進入心相空間也不過大概幾秒左右的停頓。
身後的脹相都還在看電視。
『果然……宿儺的心相空間完成度很高，調整時間速率什麼的，對他來說應該已經算是很輕鬆的事情了。』
看樣子這東西也還有著很多值深入挖掘的空間。
但想要閉門造車顯然不可取……畢竟加納靜海也明白，自己的資質水平雖然屬於偏上層的，但較之於真正意義上的天賦怪還有差距。
特別是五宿這檔更是比都不能比。
『所以調整提升思路了才行……』
面板數據提升是一方面，後續的高級使用技巧，基本也就只能靠偷師了。
感慨之餘，加納靜海抽空撇了一眼今次的收穫內容。
【獲取宿儺的手指（二十分之一）】
【達成融合條件，咒力總量+4】
看到這些內容浮現眼前，於短促的沉默過後，當事人便是忍不住輕哼了兩聲。
蕪~好事！
要知道面板數據方面，因為咒力總量已經突破特級門檻，現如今已不能靠單純地加點來進行突破了。
『本來以為在其他幾項突破上限之前，暫時都沒有能夠繼續提升下去的餘地……』
結果儺子的手指不受這方面的影響。
宿儺，你的手指還是大人參啊（暴論）！
看著被一口氣提升到了【90】的咒力總量，加納靜海臉上已是露出了美滋滋的笑容。
簡直比拿下了小男娘還要開心一百倍。
當然，加納靜海很快也意識到了似乎還有些其他方面的問題。
——我扭曲劇情的獎勵呢？！系統，你是不是給我吞掉了？！
『宿儺少吃了兩根手指，但現在都沒有具體的數值獎勵……』
沒道理的。
要知道之前因為少了五條暴露領域的劇情，這方面都還有明確的數值獎勵。
宿儺沒道理是例外。
那按照這個思路的話，眼下似乎也就只有一種情況了。
『……少兩根手指，對於後續的劇情影響不大？』
一想到這裡，加納靜海自己都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真不大嗎，兄弟？
別的不說，起碼就靠著十三根的手指，想要拿下魔虛羅應該就沒有原著裡頭那般的從容了才對。
但是……等等。
當事人眉頭微挑，順勢在此刻露出了個若有所思的表情。
簡單分析一下宿儺的劇情。
『澀谷事變時期他主要做了什麼？』
介入魔虛羅的調幅儀式，以第三者身份打斷整個過程。
還要跟火山頭對波，用灶開徹底拿下漏瑚。
期間使用開放式領域將範圍內的建築和活人都給切成了碎末，實現了另一種意義上的『大屠殺』。
之後虎杖就搶回了身體主控權。
故此……
『少了兩根手指，不妨礙宿儺連戰魔虛羅和漏瑚嗎？』
總覺有哪裡不太對勁……澀谷事變暫且不論，新宿大戰的宿儺不會因為少了手指而出問題嗎？
加納靜海沒來由回想起了牢儺臨末時的怨毒目光。
「……」
老實說，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加納靜海總覺宿儺好像是一種話中有話的感覺。
但眼下並沒有什麼其他的解題思路，當事人也就沒有繼續深究下去。
你還預言上了你？
真信你胡說八道，還不如信狗卷能在新宿喊上一句『魔丸爆炸』呢……
加納靜海轉而開始盤算起了今次的具體收穫。
事實上，宿儺的手指帶來的提升遠不只是單純意義上的面板內容……
對於加納靜海而言，更主要的還是其中蘊含著宿儺對於『御廚子』這個術式本身的理解與熟練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