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這份優越也並未能夠持續太久。
因為很快，魔虛羅就已將右手高舉，順勢向上抓了過去。
緊攥，下扯！
雙方順勢異位的同時，魔虛羅腦袋上的輪盤也重新開始了微微顫抖……
變化。
需要適應的對象出現了某種意義上的變化。
讓原本已經持續不斷的過程，被中斷，甚至是往前倒退回了一定的程度。
雖不至於無法適應，但魔虛羅同樣也能憑藉著獲取到的部分信息，做出些微的『改變』。
他收攏了退魔之劍，轉而一把掐住了俱生迦樓的脖子。
「嘎……」
些微的掙扎過後，魔虛羅的皮肉暴漲，小臂上的肌肉如鋼筋般隆起。
啪！
脖子被整個地捏斷。
腦袋歪向了一旁的同時，俱生迦樓的雙手卻下意識地抬了起來。
他猛地抱住了魔虛羅的腦袋，大拇指沁入臉頰臉側，做出了撕扯狀的動作……
要更強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耐打的身軀。
咒核以前所未有的效率開始不斷運轉！
事實上倘若加納靜海在場的話，他會通過手操的方式逐步拆解與適應，而不會選擇這種較為偏激的手段。
因為這會消耗大量的內部儲藏咒力……之前要是還連接著加納靜海，後者還能憑藉咒血作為媒介進行傳遞與互通。
但現在不行了。
俱生迦樓猶如在馬路上狂奔而行的機械猛獸，他沒有任何的中轉站，也找不到輸油點。
如今不存在指揮與壓制，平安時代的怪物只會戰鬥到生命的終點……
如同正在腐爛的野狗，它會不斷燃燒，直至死亡。
——吔！再這樣下去，你會消失的！
俱生迦樓的骷髏狀臉龐開始熊熊燃燒！他周身仿佛四溢而出了一股無法化解的濃郁咒力，在力量上將魔虛羅狠狠地壓制了下去！
咔咔咔……嘭！
兩個巨物不斷纏鬥著，雙方體表之上顯現出了肉眼可見的咒力亂流……在一些倖存者的眼中，這仿佛就像是某種災難片一般的誇張。
「快跑，快跑啊！那兩個怪物打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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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樓大廈被整個地撞斷，轟碎。
兩個式神的轟鳴聲響徹涉谷之夜！
然而就在這看似占據上風了的同一時間，魔虛羅頭頂之上的輪盤悄無聲息地……
扭轉了一下。
啪。
異變於此刻突生。
魔虛羅被下壓而去的身影陡然間挺立，俱生迦樓按壓他的雙手被硬生生折斷，甩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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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巨影向前頂了過去，手中退魔之劍順勢彈出，刺入俱生迦樓腹部，順勢向上划去！
皮肉綻裂了的瞬間，式神的軀體在此刻被整個地一分為二！
沐浴著沖天而起的血雨，魔虛羅健康無比的笑容似乎都在此刻變更為猙獰。
適應·進化。
這就是魔虛羅能力的核心所在。
不斷承傷，轉化，分析……他就能夠慢慢拆解對方的咒力攻擊性質，並在最後完全適應這部分的攻擊。
伏魔御廚子裡閒庭信步都不是問題，更何況還是這種單純意義上的『肉搏』？
當然。
相較於挨打而言，最主要的部分……還是更為具體的『反擊』。
分析的本質是為了理解對方的咒力性質，直至最後可以做出更為簡單與直白的反擊方式。
如同原著裡頭表現出來的那般。
宿儺憑藉著魔虛羅的適應能力，讓他兩次突破了無下限，用具體的方式做出了『示範』行為。
第一次是通過咒力變質的方式，用類似中和了無下限咒力的手段突破了五條悟的防禦。
但這顯然是模仿不來的……
就像是小鹿咒力天生自帶雷電屬性那般，這種不可以經由後天習的事物，顯然不是宿儺想要看到的標準答案。
所以最逆天的還是這裡。
——魔虛羅針對考題，並不是只有一種解題思路。
只要他還在不斷戰鬥，持續接觸、分析對方的咒力性質，他最後就能夠用各種不同的方式去解開面前的難題。
什麼？宿儺考官不喜歡這個解題思路嗎？
沒問題，魔虛羅A正在重新思考……
（16秒後給出答案）
空間斬您覺怎麼樣！
而現在也差不多是類似的情況。
『堅固的軀體，雄渾的力量，難以壓制的體魄……』
想要一口氣將其突破，那就強化退魔之劍，使其做到銳利無雙的程度！
魔虛羅一擊手，微微後仰了的同時，沉默地看向了面前轟然倒下了的殘屍。
式神沒有感情，理應戰鬥到死。
但或許他此刻的確會有些微的『情緒』波動。
你小子還挺不賴的……
然而，調伏的儀式此刻仍未能結束。就好像是察覺到了這部分的異樣般，魔虛羅微轉過頭。
便是看到了散亂滿地的鮮紅色血液，在此刻紛紛被『點燃』。
那是一點點，一縷縷，仿佛星辰碎屑般微微閃爍著的渺小之物。
它們在空中接連成片，於這廢墟狀的澀谷之地，浮現出了好似螢火般的盛況。
只是這種異樣的美感也不過轉瞬即逝。
因為它們如同螺旋般地開始扭轉，起伏……直至最後盤旋著涌回到了殘軀之內。
沙沙……
已然『斷氣』，應該徹底沒有了動靜的式神，再度起身。
開裂的皮肉開始緩緩癒合、填補。鮮紅色的咒血理應涌回到體內，作為運轉的一部分而維持行動能力。
但俱生迦樓卻將其盡數排出到了身體之外。
他在燃燒。
鮮紅色的，仿佛烈焰般蓬勃而起的巨影。
在此刻猶若高舉而起了的火炬，矗立原地……
俱生迦樓的皮肉盡數焚燒，而在這朦朧又熾熱的虛影之下，顯現而出的骸骨輪廓是異乎尋常的鮮明！
不要讓戰鬥停下來！
理論上來說將殘存下來的咒血進行轉化，儘量維持多的活動時間才是正解。
但那是弱者的思維……
野狗不需要墓碑，奔跑致死便已足夠。
俱生迦樓將僅存下來的全部咒力，都在此刻運用於『適應』與『變化』之上。
為了無法再死於退魔之劍，它拆解了自己的皮肉，以如此姿態重新顯現。而在同時，它也最大化程度地壓縮了自己的力量。
更快，更強，更勁！
嘭！！！
俱生迦樓宛若飛焰般激射而去。
雙方轟鳴著撞在了一起，兩個怪物在街上化作翻滾狀的生物炮彈，碾碎，擊垮了數棟大樓與建築。
然而僅僅只是如此，似乎並不足以讓雙方滿意。
很快，兩個式神心有靈犀般地用左手鎖住了彼此的關節。
抓握，牽引，固定。
——雙方都仿佛有著絕對意義上的自信，魔虛羅顯現出了健康而自信的笑容，俱生迦樓的骷髏面龐微微扭曲……似乎也有著一些情緒方面的波動。
彼此之間都不曾留手，更沒有防禦。
舉起右手，近身……
對拳！！！
嘭嘭嘭嘭嘭……
澀谷的夜空之下，兩股澎湃而起的聲浪一波波地蕩漾，擴散，將周遭尚未被波及的玻璃盡數震成了碎片。
啪！！！
熾熱的猛攻與對撞之下，碎石混雜著沙礫飄向天際……
它被勁風吹拂，更進一步地帶往了遙遠之地，直至徹底遠離了怪物彼此起爆的源點，直至墜落到了某個人影的腳邊。
噠……
「到這邊就行了。」
加納靜海輕吐口氣，被虎杖攙扶著送到了椅子上坐定。
他的表情依舊有些吃痛感，不難看出……術式熔斷的影響應該還在持續。
這明顯是不對勁的。
畢竟都已經好幾分鐘了……你在原著裡頭熔斷這麼久？
肯定是不合理的，不然烏鷺肯定活不到三足鼎立……石流龍騙你開大之後打拳姐妹不直接完蛋？
『多術式的影響比我想像之中的還要更大一些，是因為連鎖反應嗎？』
一個帶動其他兩個，就像是電路板燒壞之後把其他元件也給帶下水那般。
因為大腦本身就是較為精密的器官，原著裡頭要是沒有五條悟的親身示範，就算是給平安時代殺穿了的宿儺都沒有構思過這種東西……
……嗯？
但是，等等。
所以按照這個理論進行思考的話。
是不是腦子裡頭加根『保險絲』就能預防這種情況了？
『給大腦反轉等同於連著硬體一起系統重裝，這種難度對我來說還是太高了……但倘若做個分區的話，應該不會是什麼難事才對？』
更進一步說。
羂索的換腦術式不會因為領域而熔斷，可能就是用了類似的技巧也說不定。
一個活例子就在眼前，多想些亂七八糟的倒也算是正常。
「加納先生？」
只是虎杖的聲音還是把他拽回到了現實。
「我在……怎麼了？」
少年正用著狐疑的眼光打量著他。
「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逃不過這個問題。
畢竟在這種情況下碰面，加納靜海也根本無從迴避。
這小子已經不是那種字面意義上的『素人』了，就算是想要矇混過關，剛才他身上的咒力殘穢，以及各種傷痕都足以說明情況。
他是咒術師。
而且不在高專這邊……
那情況似乎就已經很明了了。
「我……因為一些人和事，不不出現在這種地方。」
當事人正在構思語言，虎杖悠仁卻是表情嚴肅地說道。
「所以加納先生是敵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