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復了術式的加納靜海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
赤鱗躍動!
咒血翻湧著上滾而來,在瞬間浸染了整個身體。
身體素質跟上來了的瞬間,加納靜海也終於能夠反應禪院甚爾的攻擊了。
猩紅色的視野範圍內,這個男人的動作不再快到眼花繚亂的程度……加納靜海提氣上前,順勢拽住了對方的胳膊,向著自己一側拉了過來。
抬手,出拳!
啪!!!
刺拳砸落,正中鼻樑骨。
禪院甚爾的腦袋微微後仰,面部凹陷下去的同時,血水順勢噴涌而出。
但根本沒有給他拉開距離的機會,因為加納靜海已經鎖住了他的左手臂。
給我回來!
又是一記刺拳甩出,禪院甚爾的下巴應聲開裂。
他似乎是有些吃痛了的,身體陡然間盤旋,左手反向朝著加納靜海抓了過來。
握住了的瞬間,禪院甚爾湊上前,一記膝頂狠狠砸在了加納靜海的胸膛之上……
「艹……」
一口氣沒給喘上來了。
加納靜海倒騰著飛了出去,順勢落地。
抬手按胸順帶著喘了兩下,加納靜海一臉微妙地朝著身前看了過去。
禪院甚爾滿臉是血,左手也已經微微變形……但他卻仿佛沒有知覺般地用右手扭正了鼻樑,甩肩……把左手關節重新接上。
這給加納靜海看都忍不住噫~了一聲。
你這還是人啊?
不過倒也說通。
降靈過後禪院甚爾本來是有意識的,但老太婆死了且沒有中斷術式,所以現如今就進入到了較為本能的狀態。
說起來我那個式神好像也不記收回來著……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思緒發散出去飄了一會兒,又很快收斂。
用正常手段加納靜海肯定能幹掉他,畢竟他現在手段層出不窮,本身也有特級咒力水準。
充其量也只是時間上的問題而已。
但脹相拖不了那麼久……另外。
『天與咒縛的力量讓這傢伙都無法被領域鎖定,遠程攻擊手段應該也很難起效。』
這種身體素質想要反應穿血綽綽有餘。
所以只能選用『笨辦法』才行。
加納靜海抬起右手,按向了胸膛的同時,順帶著做了一個吐氣的動作。
呼……
赤鱗躍動·二檔。
咕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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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的律動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
但很快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顧慮這些東西了,因為咒血開始翻滾著沸騰,讓加納靜海的身體都出現了更進一步的膨脹。
血色的咒力從身體各處蔓延了開來,血管狀的輪廓一根根地暴起,讓加納靜海的瞳孔都在此刻變成了通紅色。
狀態幾乎是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切換。
剩下的就只有『行動』了。
當事人沒有絲毫的猶豫,蹬地,整個人在瞬間拔升!!!
肉眼可見的氣浪甚至都還沒有來及完全擴散開來,加納靜海就已經撞向了甚爾。
速度快到對方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提氣,屏息。
借著擰身的動作,加納靜海一拳砸落向下,正中對方的胸膛部位。
嘭!!!
空氣仿佛都在此刻倒卷著吸了過來,宛若棒球視角下的全壘打……甚爾來不及做出任何意義上的回應,整個人被牽引著變形,宛若炮彈般地抽射了出去。
他的身體在空中帶動出幾圈音障般的尖嘯聲,沒入大地,整整砸穿了三間平房。
已經加到了71點的體術水平,讓加納靜海在近身肘擊方面已經有了更為豐富的經驗與直覺。
沙沙,沙沙沙……
廢墟之上,殘破不堪的人影搖晃著想要站起來。
但還沒等他穩下來,天空之中墜落而來的人影已將他重新按回到了地上。
加納靜海目光冷漠地盯著這個『傀儡』,視線凝落到了他的後背處。
——已經被打穿了。
剛才那一擊重拳完全貫穿了身體,皮肉骨頭臟器等事物都無法起到緩衝作用,呈現出噴濺狀地全部涌了出去。
一個狼狽且殘破了的血窟窿浮現其中,看起來也有些微妙的瘮人感。
要是正常人那肯定早就死了。
但看著禪院甚爾還在持續掙扎,保持著想要起身的動作,加納靜海不禁沉吟了片刻之久。
『是因為降靈的作用嗎?這都比蟑螂還要難殺了……』
或許這裡頭也有著天與暴君本身的加成在裡頭。
畢竟按照當事人的描述,這傢伙的肉體是特別的——原本作為附身的個體而言,他的強度肯定不如甚爾。
所以表現出來的還挺脆。
眼下呈現出這種殭屍一般的姿態……也稍許讓人有些唏噓。
但也僅此而已了。
畢竟加納靜海對這傢伙是真沒有什麼好感可言。
不對……應該說對伏黑父子二人的感官都差不太多。
畢竟說到底咒回這些個爛事都是這父子兩整出來的,跟禪院家沾親帶故的沒有一個正常人。
「南無三,早日往生吧。你兒子反正也就那個屌樣,很快就要下去找你了。」
抬腿,一記標準的足球踢。
加納靜海將附身之人的腦袋都給整個踹爆。
抬手拭去了臉上的血痕,加納靜海冷漠地轉頭看向一旁。
就跟當初跟虎杖悠仁說過的那般——加納靜海不是什麼好人,除非是特別在意的對象,不然常態的情況下他根本生不出任何意義上的憐憫之心。
一個閹割版的擺爛超雄哥罷了,殺了就殺了。
就是脹相你撐住啊!
加納靜海拔腿上前,借著二檔還能夠發揮餘力的空間,整個人猶如重型機車般地撞了出去。
而原本因為維持方喪命,從而開始暴走的降靈儀式,此刻也終於走向了終結。
這具被扭曲到了極致的肉體開始萎縮,恢復常態。
而在另一邊……
兩個巨人的互毆,也終於在此刻完結。
嘭……
一聲轟鳴傳來。
是俱生迦樓雙膝跪地從而迸發的迴響。
原本纏繞在了周身左右的火焰已經消失不見,它的皮肉盡失,此刻只留存下了字面意義上的骸骨。
焦黑,枯瘦,仿佛暴屍於露野之下,已經持續了千百年之久般……有種莫名的蕭瑟感。
它已經燃盡了全部的咒血,作為咒核的來源,力量的枯竭也預示著它的生命走向了終點。
勝負已分。
魔虛羅鬆開了原本互相卡住了的左手。
他垂頭看向了頹然倒地了的『對手』,沉默片刻之後,抬腿上前。
將其整個地踢碎。
對手誠然可敬,但對於尚未調伏的式神而言,魔虛羅在意的重點並不在於此。
他轉頭朝著一側凝望而去。
那是伏黑惠的所在之地。
理論上來說調伏儀式只要解除,自爆小子也會當場斃命。
但眼下的情況似乎並沒有照著既定的方向前進……魔虛羅抬起了右手,在胸膛之上輕碰,繼而翻轉,朝天攤開。
一手的猩紅『入目而來』。
這不是他的血,而是與俱生迦樓對拼之時噴濺在了身上的東西。
提問……
調伏儀式的對象判定究竟是以什麼依據而來的?
理論上來說對象只能是特定的生命體,當然……咒術世界何其之大?總有例外出現。
其中就比如當下。
魔虛羅在不斷交手的過程中,已然觸碰到了俱生迦樓的核心之物。
咒血。
畢竟雙方的關聯程度都不至於太過深入,但經由赤血操術改造而來的俱生迦樓,顯然超脫於以往的任何其概況。
蘊含著特定對象的咒力,也是其能量來源……依照調伏儀式的本質判斷而言,如同A般思考的魔虛羅開始『思考』。
這次的儀式對象到底是誰?
咔噠。
他腦袋上的輪盤無聲轉動了一圈。
嗯!勁上來了……
我已適應了!
真兇之手另有其人……式神只是代行者,咒力的來源才是目標!
魔虛羅猛然轉過頭去,因為在他的感知範圍內,擁有著咒血的特性,並使用著相近能力的個體……
就在這個方向!
尚未被十影徹底掌握的魔虛羅在死亡之前,都會無休止地行動下去。
而眼下的他,也同樣在持續著做出各種判斷。
就在魔虛羅消失道路盡頭的同時,不遠處順勢浮現出了幾個人影。
「七海先生……你的傷勢已經很嚴重了,快點退出去好好休息!」
「我沒關係,豬野。幫忙搭把手,伏黑還有氣……我們救他才行。」
靠譜的成年人就是這麼一回事。
即便差點就要丟了一條性命,也會因為責任感而回過頭,繼續完成自己的未盡之事。
然而。
事與願違也是常有的事情。
「喂,七,七海先生……」
豬野停下腳步,與七海齊齊抬頭,朝著不遠處漂浮在了空中的人影望去。
里梅正一臉冷漠地朝著他們看來。
他輕哼一聲,抬起衣袖遮擋在了面龐之上。
「是螻蟻啊。」
——跟這傢伙對上,會死的。
七海建人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判斷,只是不等他行動……里梅就已經把頭轉了過去。
「但是,無妨……不要來礙著我的事就行了。」
他飄落了下來,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兩件咒物。
「心懷感謝吧,有人提前告訴我,不要對你們這種不入流的傢伙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