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漏瑚的目光望去,真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似的,幾乎是下意識地喊道。
「別啊,這是我的玩具,你找其他人嘛!」
「現在不是鬧脾氣的時候,真人。」
漏瑚陰著臉,拔腿就朝著虎杖悠仁的方向沖了過去。
後者顯然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相較之下也只有東堂葵及時做出了反應。
「小心!」
啪。
雙手合掌,不義遊戲發動!
虎杖悠仁在瞬間消失不見,漏瑚看似落空,但表情卻並沒有什麼變化。
就仿佛是已經察覺到了東堂葵的動作,漏瑚在瞬間折返,憑藉著咒強的特性,一下子拉近了與東堂之間的距離。
「……!」
怎麼做到的?
簡直就好像是已經預測到了我的落腳點一樣。
這傢伙是什麼來頭……等不及想明白,東堂葵抬起左手,強行格擋下了漏瑚的飛踢。
啪!!!
皮肉撞擊處迸濺出來的迴響震耳欲聾,攜帶著的巨力讓東堂葵整個人都微微向後倒了過去。
『太誇張了,這傢伙的咒強水平不低,大概也就只比師傅差一線的水準。』
比這個滑溜的縫合臉要麻煩多。
眼看著漏瑚又要衝上前來,東堂葵輕吐口氣,雙手合十輕輕一拍。
啪。
咒力噴發,短促地凝聚成形,將他與周遭散落的某些事物進行了交換。
然而漏瑚卻只是輕哼了一聲,好似他已經預料到了會發生這種變化……只見他的右掌頗為隱蔽地垂落了下去,悄無聲息地比劃著名做了一個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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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細微之物破空而來,呈左右狀地浮現在了東堂葵的身旁。
「……?!」
火爍蟲。
一種生活在漏瑚頭頂之上的蟲型生物,形態近似於蚊子,卻可以承載咒力,發出聲波攻擊與火焰爆炸。
五條悟都能銳評出『很靈活』的總結,本質上來說也是個不錯的偷襲手段。
東堂葵驚覺自己被包圍,下意識地又一次地合掌。
啪!
火焰與掌聲齊鳴,剎那停頓,東堂葵一臉痛苦地出現在了虎杖悠仁的身旁。
然而原本自信且意的笑容,此刻卻已經完全僵硬在了臉龐之上。
東堂葵踉蹌著跪倒在了地上……
「東堂?!」
「沒關係……兄弟。只是半邊身子差點被燙熟了而已,區區小傷。只是今後見偶像可能會麻煩很多,多用點遮瑕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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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瑚輕哼了一聲,順帶著做了個甩手的動作。
「嘴硬的傢伙。」
自己的手段,漏瑚自然最是清楚。
就算是用上了咒強作為防禦,高溫也能穿透護罩,直達內臟區域。
「你半個人都已經差不多熟透了,放棄掙扎等死吧。」
沒有選擇第一時間動手,而是在旁邊觀察了許久。
漏瑚可以說是在確定了東堂的手段之後才選擇的露面。
「你的交換是只能針對咒力攜帶之物吧?」
不義遊戲的確很陰險,但更多時候都是占據了一種類似於『以多打少』的優勢。
東堂葵每次出手都能將對手不斷戲耍,甚至在原著裡頭還多了一個幽默改裝……但作為交換而言,他的攻擊手段就相對比較刮痧了。
沒有升級,沒有加練和改裝。
以東堂葵現如今一級的水準而言,對上漏瑚這個老菜幫子的確不是對手。
更何況對方也打了一個『信息差』。
事先旁觀,進行分析過後才選擇出手,幾乎可以說完全占據了東堂之前的生態位……你怎麼也蛆起來了?!
「你的傳送距離有限,選擇的對象也有著必須攜帶咒力的限制。根據這兩個方向進行估量,你能夠落腳的地方其實也就那麼幾個。」
故此……
很容易,也很方便地就完成了篩選的過程。
東堂葵原本似乎還想要說些什麼,但一張嘴就吐出了塊狀,半凝固的血,這給虎杖悠仁看頭皮都忍不住有些微微發麻。
「東堂!」
「小鬼,你跟我走,我保證不殺他。」
「漏瑚我都說了,這是我的玩……」
幾個人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偏偏這時候斜後方又衝出來了個人影。
對方的速度相當之快,身影在空中掠過,仿佛化作了一道狂奔而來的紅線,在瞬間與兩名咒靈擦肩而過……
繼而撞在了虎杖悠仁的身上。
他直接就把這粉毛小子給『帶』走……
漏瑚愣在原地,隨後放聲怒吼道。
「脹相?!你發什麼神經!!!」
為什麼一個兩個地都要阻礙他?漏瑚根本搞不懂現在的年輕人到底在想些什麼。
開了赤鱗躍動的脹相宛若泥頭車,接連撞碎好些個邊牆,順勢消失在了道路盡頭處……
漏瑚氣火山頭都開始冒煙,跳腳著追了過去。
「……?」
留下來的真人腦袋上似乎都擠了個問號出來。
什麼情況?總覺……
「那個叫什麼五條悟的傢伙被解決掉了之後,大家就好像變有些怪了?」
這種情況著實令人唏噓,然而……
嘿嘿。
也挺有趣的!
真人搓了搓手,轉頭朝著不遠處的人影望了過去。
「說起來剛才也受了你不少關照,現在差不多該回禮一下了才行啊。」
癱在了地上的東堂葵嘴角微顫,強擠出了個譏諷似的笑容。
「咒靈啊,不要用你那種拙劣的姿態來模仿我們人類的言行舉止。太過於醜陋了,以至於讓我都不願意正眼看啊。」
不不說的是,這屌毛平時看起來很不受人待見,但某種意義上來說卻也活很通透。
原著裡頭打最難的局,交最強的兄弟,娶到追星的偶像……完事了還能帶人環遊世界,一把年紀了看著跟亞索沒什麼兩樣。
他媽的人生贏家啊說是……
可以說是原著裡頭從不內耗的代表型人物。
當然,這種敏銳感表現在了當下,就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戳人肺管子』。
自恃為人類之惡的真人怎麼可能被人這樣嘲諷過?
「……」
真人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他雙手合攏身前,揉了揉下巴,又順勢歪了下腦袋,隨後露出頗為意的笑容。
「決定了,我要狠狠折磨你,然後讓你痛哭流涕地求我快點幹掉你。」
作為人類惡意的結合體,真人從不掩飾自己的內心想法。
「除了虎杖悠仁那個小鬼之外,你是我第二討厭的人類了……做好心理準備吧。」
他獰笑著走上前去,右手半舉,五根手指猶如八爪魚的觸鬚般揮動著。
「接下來會很痛的。」
東堂葵呵地笑了一聲,順勢閉上了眼睛。
沒說話,但好像也什麼都說了——我叫一聲我就是你孫子!
真人的右手微微下垂,眼看著就要貼到了東堂的胸膛之上時……
「停下。」
不只是聲音,連帶著面前陡然間浮現出來的冰錐狠狠刺出,讓真人在瞬間做出了躲避的反應。
他接連後退幾步,直至站定原地,這才抬頭朝著身前望去。
里梅緩緩落地,順勢隔在了二人之間。
小南娘的表情冷淡,清冷地就像是暗地裡頭忍不住喔齁?亂叫的仙子,於此刻面無表情地開口。
「加納靜海說過,這些人在不必要的情況下可以留他們一條性命。」
真人歪了下腦袋,雙手叉腰,舌頭探了出來,在右側上嘴唇處輕輕地舔舐了一下。
「為什麼?」
「不清楚。」
但是……
「那傢伙很聰明,按照他的安排行事沒有什麼問題。這個傢伙的性命對我們還有用處,不能浪費在這種地方。」
真人的腦袋垂落了下去,肉眼可見地長嘆口氣。
「我說啊……從很久以前我就在思考一件事了。」
為什麼大夥都要聽加納靜海說的話?明明是半人半咒靈,這種人的立場不會很怪嗎?
「花御已經死了,剛才我能感覺到陀艮的氣息也已經消失不見……跟它最後在一起的是誰?對了,夏油對吧?你們終於想要動手了吧?」
他的聲音變愈發短促,連帶著身體也在微微顫抖。
「另外漏瑚說話的語氣很怪,他肯定也有什麼事情瞞著我……明明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了。」
一個兩個的都是咋回事?
這裡不應該是遊樂場嗎?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自己人已經死傷過半,現如今卻還要壓制著自己不動手殺人……開什麼玩笑?!
說到底……
「你們才是站在那邊的傢伙吧?」
嘭!!!
真人蹬地前沖,一臉獰笑著張開雙手,朝著里梅抓了過去。
「我要殺了你!然後把這裡的人全部幹掉!!!」
里梅的眉毛都給擰成了八字狀。
本來他只是按照加納靜海的囑託,過來順帶著攔一下的。
怎麼就直接動手了?
所以說咒靈果然是下等生命體……活該被殺!
「不可理喻的東西!」
雙方順勢戰成一團……
而在另一邊,虎杖悠仁被帶著離開原地,接連撞碎了好幾個牆壁後,被順勢甩到了地上。
撲通……
他聽到身旁傳來些微的動靜,掙扎著睜開了眼睛,卻看到脹相癱在地上,如今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雙方對視了一眼,微妙地沉默片刻之久。
「是你……帶我過來的?」
「我是脹相。」
「不,我不是想問這個……」
「你是虎杖悠仁。」
「……?」
他看著脹相坐起身,一臉嚴肅地對著自己說道。
「長話短說,我們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理論上來說我們有一個相同的生物父親,你還有其他八個……不,九個哥哥。」
脹相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輕輕搖晃了兩下。
「現在,我們要一起去幫你的另一個哥哥!」
什麼什麼跟什麼?
虎杖悠仁感覺自己腦子都好像短路了。
但脹相沒有管這些,他似乎是激動到了一定程度,如今順帶著舉起了右手,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無垢他留手了!當初在地下鐵里跟我換血的時候,他就已經把包含信息的咒血傳了回來……我到現在才察覺到!這是我們兄弟的求救信號,虎杖……不,悠仁!你一定要相信我說的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