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似乎是本來就有些心虛。
兩個人影踉蹌著摔倒,被扛著的虎杖悠仁順勢摔倒在了地上。
漏瑚大跨步地上前走去,目光只是朝著一旁掃了片刻,便已順勢地收斂了回來。
這兩個JK跟條蛆一樣,他根本就不會在意太多……咒術師,詛咒師,這些東西在他看來都是差不多的性質。
不是自己人,就根本不會多關注分毫。
而且她們本身咒力總量就很少,根本不值他關心分毫。
換而言之。
兩條蛆罷了……
『之前好像也是在跟蹤我們來著?』
漏瑚腦子裡頭大概過了一圈,但最後出的結論也是放著不管。
畢竟這些人類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意義,漏瑚想要做的事情也與她們無關。
「滾開,別在這裡礙我的眼。」
枷場菜菜子與其姐妹縮在了一旁,兩個人像是冬天迷路了的哈基米,下意識地在路旁縮成了一團。
滿臉的驚慌失措。
但這也是正常的——因為她們嚴格意義上來說也算是咒術師,相較於世俗意義上的『猴子』而言,這兩人能夠用一種更為鮮明的狀態,去感知到漏瑚身上發散出來的氣息……
這傢伙強的一塌糊塗(存疑)!
在這種仿佛下一刻就會丟掉性命的瞬間,兩姐妹都處於一種大氣都不敢喘的狀態。
『我,我好害怕啊……』
『沒關係……靠過來,保持呼吸!他沒有殺我們,還有機會的!』
漏瑚不曾理會二人,只是徑直上前走去。
來到虎杖悠仁的面前,他順勢半蹲下身,將其腦袋攥著提了起來。
「……」
到了最後關頭,多多少少也會有些猶豫。
但這也不過只是轉瞬即逝的片刻而已……具體的動機與目的,早在思考完成後的一瞬間就已經有了結論。
沒有任何回頭的餘地,這就是他現在應該做的事情。
漏瑚從懷中取出了一卷疊起來的皮具。
將其順勢抖開,深藏其中的數根枯狀手指映入眼帘!
這便是前段時間羂索整合收集了的東西……其中也夾雜著加納靜海幫忙回收的那些數量。
虎杖悠仁是宿儺的受肉體,只是因為前者體質特殊,所以並沒有能夠直接形成『奪舍』的效果。
而漏瑚現在要做的事情也很簡單。
——他要把宿儺『叫醒』過來。
捏嘴,硬塞。
因為兩面宿儺本身也是畸形體質的緣故,即便是已經咒物化,看起來呈現出枯木狀的殘肢,此刻看起來也有種異乎尋常的粗大感。
正常人想要吞咽下去都極為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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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對於虎杖悠仁來說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他的喉頭不斷翻滾著,就仿佛身體本身也極為『歡迎』這個過程,表現出近似於一種迫不及待的感官。
手指盡數入肚,漏瑚就這麼攥著虎杖的脖子,左右打量了一陣。
「……?」
沒有效果嗎?
不對啊,正常時候這會兒應該已經生效了才對。
是要喊兩聲才行嗎,宿儺是不是睡著了……這般思索著,漏瑚聽到了身後悉悉索索的動靜。
兩個JK還在旁邊瑟瑟發抖。
漏瑚現在光是看到『人』就已經十分厭惡了,幾乎是下意識地出口吼道。
「喂!你們兩個怎麼還不滾?!」
「喂,放手。」
「……?」
漏瑚腦子像是停轉了那麼一下。
再回過頭時,入目而來的便是已經睜開了眼的虎杖悠仁。
不……
準確來說,那應該已經是完全不同的『人』了。
眼神冷漠,姿態高傲。儘管身體依舊癱軟著,連帶著脖子都被他卡在了手中。
但雙方之間的『高下』判斷,似乎在無形之間就已經有了更為明顯的區分與結果。
兩面宿儺,已然甦醒。
漏瑚微張開嘴,只是還不等說話,對方似乎就已經失去了等待的興趣。
抬起了右手,食指與中指合併著做了一個輕揮的動作。
嘶……
無形的咒力悄無聲息之間湧現,凝聚成形。
術式·御廚子。
無色無味的斬擊橫向揮來,宛若熱刀之於黃油般地切開了漏瑚的胳膊。
沒能及時收力,漏瑚踉蹌著摔倒在了地上。
撲通……
沙沙,沙沙沙。
頭頂之上的燈光開始明滅,或許是因為今夜的大戰過於持久,以至於讓供電設施終於出現了不穩定的態勢。
宿儺抬手,扯下了掐在脖子上的胳膊,順勢甩到一旁。
他在明滅閃爍著的燈芒下緩緩起身,緩緩直立的同時,左手抓向了腦袋,做了一個微微仰頭的動作。
呼吸。
只是做出了這個動作,他的表情就已經有了很大程度的『舒緩』感。
「果然……身體還是經由自己意志力來操控,才會讓人覺愉悅啊。你也是這樣想的吧,小鬼?啊對了對了……現在暫時還聽不見,對吧?」
桀桀桀。
較之於原著而言,這條時間線上的宿儺尚且還沒有找到嘲弄虎杖的機會。
所以如今多少也會表現有些跳脫,倒也算是正常。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畢竟拋媚眼給瞎子看沒有必要。
宿儺雖然很討厭虎杖悠仁這個傢伙,但不不說的是……這個小鬼也的確有著一些可取之處。
比如說……
比起動作,宿儺也的確更喜歡用行動來表示自己的態度。
梳成了大背頭狀的宿儺把頭扭了回來。
睥睨的目光自上而下地垂落著,讓在場的兩人一咒靈都有著接近於窒息的感覺。
壓迫感。
僅以語言來形容根本無法描述此刻狀態的萬分之一,宿儺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於漏瑚,他仿佛真的就沒有把這些生命放在眼裡……所以在被他關注的同時。
所有人都有種命懸一線般的強烈危機感!
「我現在心情很好。」
宿儺開口了。
他微微揚起了腦袋,雙手張開,做出了一個仿佛要擁抱天空般的姿勢,用著稍許感慨似的語氣說道。
「咒靈,你做了一些很有趣的事情……我很欣賞你。說吧,有什麼是想要讓我幫忙做的事情?」
雖然說是詛咒之王,但畢竟也是曾經意義上的人類。
見多識廣同樣適用於這個語境。
——倘若沒有什麼目的,斷然是不可能給虎杖悠仁塞手指的。
既然有求於人,那做出回應也是很有必要的事情……當然,隨心所欲也是宿儺的代名詞,他並不會因為對方有恩於自己就會做出有違本心之舉。
聽到這句話的漏瑚將目光低垂著,腦袋裡頭浮現出了過去的種種。
直至最後,他長吸口氣,繼而緩緩說道。
「千年之前的詛咒之王,我對你沒有要求。」
「……?」
宿儺露出了稍許意外的表情。
他微微地愣了下,再是將目光低垂向下了的同時,語氣裡頭也是多了些微戲謔的感覺。
嚯……有趣。
不不說的是……
「咒靈,你稍微讓我提起了一些興致。說吧……你到底在想什麼?」
漏瑚後退半步,手臂緩緩恢復的同時,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低沉與平靜。
似乎到了這會兒,他已經從之前慌亂的狀態中恢復了過來。
「我說過了……我沒有要求。我只想要你能夠在這個時代活躍下去,僅此而已。」
漏瑚想要做的很簡單。
他從一開始就是為了咒靈的延續……那麼,要達成這個目標具體應該怎麼做?
「你自恃為天災一般的存在,理應不會容忍比自己更強大的人存在。所以你會與咒術師敵對,這是必然的事情。」
驅狼吞虎嗎?
「但我可不會對咒靈格外留情。」
宿儺象徵性地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
縮在旁邊的兩姐妹幾乎是條件反射似地哆嗦了一下,是過了一陣才發現自己並沒有『死』。
「你既然知道我的名諱,那應該也明白才對……在我曾經活躍過的那個時代,死在我手上的咒靈也不算少。」
「那也無妨。」
漏瑚很冷靜地說道。
「我不指望通過幾根手指就能指使你做些具體的事情,我只希望你能夠自由。這個時代是咒術師的時代……我們咒靈只能縮在角落苟延殘喘。」
故此。
「只要你自由,就會不可避免地與人類產生矛盾……這就已經足夠了。」
宿儺不著痕跡地哼了一聲。
「你就是這樣在算計我嗎?」
「只是覺強者理應如此而已……我理解不了你們這種隨心所欲的傢伙,所以也不好做出判斷。」
漏瑚半側過身,微微壓低,露出稍許警惕似的表情。
「要是你想要把我幹掉也沒有問題,這也是我自己的判斷。只是在那之後……人類會沒有時間去顧慮我們咒靈,世界會充滿各種絕望與怨念。到了那時,我們才能重新崛起。」
漏瑚並不怕死,或者說……咒靈本身也沒有正面意義上的『死亡』。
不過只是五百年後的荒野再見面罷了。
「我只是做了我應該做的事情,至於怎麼做出判斷,是你的事情。」
宿儺冷漠地朝著漏瑚望去,打量一陣後嗤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哈!有趣!咒靈,你做的事情著實令我意外……不錯啊,就把咒靈留到最後再殺吧!」
反正在那之前。
「我也有想要優先解決掉的一些麻煩對象。」
雙方似乎達成了共識。
宿儺已經轉身想要離開,但在那之前。
「等,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