脹相順著這聲音掃了一眼過去，看見虎杖悠仁臉側冒出來的大嘴一時之間有些凝噎。
理論上來說他這種半人半咒靈本身也不是什么正常玩意兒，但你這個真沒見過……
為什麼臉上還會突然冒一張嘴出來啊？！
啪！！！
虎杖悠仁抬手就給了自己一耳光。
打很用力，臉都肉眼可見地腫了起來。
「咕……臭小子！誰允許你這麼做了！」
雪豹閉嘴。
虎杖似乎已經習以為常了，這會兒依舊是語氣平淡地說道。
「脹相你不要理會他，這傢伙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是這樣的了。」
那麼言歸正傳。
「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
「……你相信我說的東西了？」
「大概一半吧，老實說我也有很多想要弄明白的東西，但事到如今我也沒有其他的想法了。」
還是那句話，虎杖悠仁明白自己腦袋大概是不太好用的……所以比起動些歪腦筋而言，他還是更喜歡用行動代替回答。
他要親自去問個清楚。
而眼下更是有著各種障礙……
要跨過去才行！
「你……雖然我不覺你是我大哥，但話說在前頭，還能打嗎？」
聽到這話的脹相幾乎是面色一緊。
老實說他的確是有些疲倦的，畢竟本身也只不過是一級術師的水平，今天晚上三番四次跟著加納靜海打高端局，剛才還為了他鋪了一整條血河出來……
咒力已經見底了，放在平時就是退場的最好時機。
但眼下看著虎杖悠仁已是躍躍欲試，他就沒有任何下場的理由。
他媽的真是被弟弟小瞧了啊，作大哥的怎麼可能說出『我不行』這句話呢？！
今天就算是燃燒殆盡了也支愣起來啊！
「稍微合計一下接下來的行動方向吧，悠仁。」
脹相張開了左手，象徵性地比劃了一個『三』的手勢。
第一。
「現在無垢的情況很危險，他還在跟九十九由基互斗，而且好像有什麼很麻煩的東西盯上他了……我們幫忙才行。」
第二。
「有關於羂索……也就是你的母親，我的父親。那個人現在手握著封印五條悟的獄門疆，現如今看來應該也有其他方向上的謀劃，必須要小心。」
第三。
「解決掉了這些事情過後，我們三兄弟需要商量一下之後的去向問題。」
聽著一個比一個頭大。
但沒關係，熱血少年漫的主角可不會癱在地上擺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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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有方向了就好辦……悶頭衝過去便是了！
「我明白了，那就一步步執行，我們上了……脹相！」
「喔！！！」
九相圖兄弟，你崛起罷！
嘭！
地下室的天花板被整個撞碎。
一臉憤怒的漏瑚從天而降，渾身冒火……像是提刀衝進飯店來找茬的神經病那般，目光四掃一圈後落在兄弟二人身上。
我砍死你（不對）！
「脹相！把這小鬼交出來！」
「不要！這是我最寶貴的弟弟！」
「你他媽兄弟挺多啊！到處認弟弟？！」
饒是語言體系雷霆如脹相，在面對如此精準吐槽之時也會無語到凝噎。
雖然很不爽，但一時之間好像也找不出什麼反駁的角度……
還是虎杖悠仁反應快。
跟他費什麼話？開打了再說！
體育生蹬地上前，一記漂亮的迴旋踢踹在了漏瑚頭上，後者卻是紋絲不動。
甚至漏瑚臉上還肉眼可見地浮現出了不耐的神色……他陡然間爆喝了一聲，右手刺出，掐住了虎杖的腦袋往下重重砸去。
嘭！！！
「小鬼，我的耐心可不多！給我老實一點！」
虎杖悠仁整個人都被按進了夾層間，即便咒力激發，也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影響，張嘴咳了一大口血出來。
「噗啊……」
特級咒靈的『含恨一擊』，本身也是為了壓制對方。
但體育生的身體意外地結實。
虎杖悠仁還能忍痛抬手，一記勾拳砸在漏瑚的胸膛上。
後者不屑地側移了一步，似乎還想要嘲諷下。
「子彈我都躲開，區區小鬼的掙扎，不過……」
逕庭拳！
慢一拍的咒力撞在了漏瑚的胸口上，迫使對方動作變形。
「干好！悠仁！」
強行進入赤鱗躍動狀態的脹相大喝一聲，撲上前來與漏瑚撞出門外。
虎杖悠仁意識模糊地從裂口處整個地墜了下去，像是掉入某個夾層之間，他迷迷糊糊地掉了進來，過了好一會兒才朦朧地醒了過來。
「……呃。」
渾身都痛。
漏瑚那一下基本是衝著讓他失去抵抗能力打的，雙方之間的差距本就明顯，現在虎杖還能說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所以我在什麼地方？
入目而來的是一片朦朧的景象，虎杖悠仁強撐著半睜開眼皮，看到了在面前散落、倒塌下來的熟悉輪廓。
看著很眼熟……原來是老虎機。
地下隔層。
被打到遊戲廳里了嗎……
「咳咳，嘎……」
虎杖長吸一口氣，想要站起身，但身體不適，只是搖晃一下就重新摔倒在了地上。
也不知道是什麼動作觸碰到了面前的機器，本就斷斷續續開始閃爍的機子發出了一陣短促的嗡鳴。
叮叮叮叮叮叮……
三個七。
『中獎啦，中獎啦，中獎啦！』
——我以前打機子的時候怎麼就沒有這個運氣？
在這般思考著的時候，虎杖悠仁迷迷糊糊地聽到了一些動靜正在由遠及近。
『美美子，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
『這也是沒有辦法了……涉谷現在一團糟，那傢伙可能都已經死掉了！我們只能這樣做！不然夏油大人的肉體是不可能安息的……』
這又是哪來的聲音？
虎杖悠仁腦袋一歪，頓時失去了意識。
與此同時。
已將脹相完整壓制了的漏瑚腳踩在了對方的腦袋上，高舉著右手，表情之上顯現出了些微的猙獰輪廓。
想要幹掉他輕而易舉，但火山頭看著一臉狼狽，就算是大喘氣都顯費勁的脹相……最後還是把右手垂落了下來。
他一臉的恨鐵不成鋼，半蹲下身，抬手指向了自己的太陽穴。
「你這傢伙到底在想什麼？！為什麼要來阻止我？你知不知道我們已經死了多少人了？！」
「咳咳……」
「我們咒靈就要完蛋了！幹掉了五條悟之後事情反而變複雜，我們才是被利用的那個！未來的時代沒有我們的位置，你有沒有搞懂這個？！」
「沒考慮過……我不清楚……咳。」
「好好想想，好好想想看脹相！再這樣下去一千年後……不，五百年後！我們咒靈還能剩下什麼？像是五條悟那種厲害的人只要存在一天，我們就不會有出路！」
脹相嘴巴微張，目光渙散。
「我還有弟弟，對……我還有弟弟。」
他媽的漏瑚氣笑了。
跟這個神人是真的聊不到一塊去。
自己在意的是種族的延續，整體的未來。但顯然脹相眼裡頭只有所謂的血親……
相較之下也只有無垢稍微能讓人信任一些。
對，就是這個。
比起真人而言，漏瑚心中更適合接過領導人的那一個，從一開始就有加納靜海的影子。
雖然從『血統論』的角度上來說，這種半人半咒靈的個體不論放在哪一邊都顯不那麼合適。
但加納靜海的的確確用行動表示了自己的立場。
他親眼看著對方壓制五條悟，出手想要幫助花御。也更是記著之前發生的種種……咒靈的出路或許並不需要指望『純血咒靈』。
自恃為老古董的漏瑚也會權衡利弊，同時在最後做出決斷。
想到這裡他似乎是一下子就冷靜了下來。
漏瑚頗為無奈地說道。
「你冷靜一點，我找虎杖悠仁並不是為了害他……我只是想要把兩面宿儺放出來。」
脹相雙目無聲地轉動一圈，隨後落在漏瑚身上。
雙方彼此對視了小會兒。
氣氛有些微妙，但最後還是被脹相一聲憨傻的輕笑所打斷。
「呵，我什麼都不會說的……你肯定在騙人。我是不會出賣我最親愛的弟弟，吔！殺了我！！！」
不不說的是，這個傻大個是真的很懂怎麼火上澆油！
漏瑚氣一腳踹了過去。
脹相被踢人都騰飛了起來，滾了兩圈落地，埋到了廢墟堆里不見蹤影。
雖然狼狽，但起碼還算是活著……漏瑚說到底還是留手了。
如之前所說，他的的確確沒有摻雜任何意義上的個人意願，而是站在族群延續的角度予以思考。
而此刻的情況更是堅定了他的想法。
『以後咒靈方要都是脹相這種傢伙就完蛋了……一口氣打掃乾淨才行。』
念及至此，他四下張望著看了圈，找到了之前的裂口，順著縫隙找了下去。
——不在。
沒道理的。
漏瑚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像是虎杖悠仁那種級別，肯定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才對。
稍許猶豫，他站在原地思索一陣過後，很快就像是發現了什麼，朝著右側的方向快速移動。
拐口，過道，大廳。
嘭！
漏瑚踹開大門，看到兩個JK打扮的背影正帶著虎杖悠仁慢慢遠去。
「給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