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動著黑色閃電的重拳揮落,砸在宿儺身上,讓後者好似炮彈般地彈射了出去。
「噗啊……」
一聲乾嘔傳來的同時,對方的身影狼狽落地,又彈起,翻滾了好幾圈才止住了勢頭。
加納靜海緩緩直立起了身體,借著深呼吸的動作調整狀態,在此刻並未選擇追擊,而是反過來閉上了眼睛。
右手之上尚且留存著黑色閃電的餘韻,那不斷跳閃,扭轉,深印在了空氣之上的輪廓逐漸細微,在此刻呈現出一種緩緩散去了的趨勢。
不同於以往任何時候的『黑閃』,借著這次的攻擊,加納靜海仿佛觸及到了某種更為深入的輪廓。
以至於讓那種轉瞬即逝的靈感,在此刻都像是被放慢了數倍的速度……讓他有著更多的時間去進行深刻體會。
【打出了黑閃】
【獎勵:咒力輸出3】
【獎勵:黑閃(稍許穩定)】
看著浮現到了眼前的內容,加納靜海的表情都在此刻恍惚了片刻之久。
他腦海之中顯現出了繁多的思緒,猶如置身於無量空處……大量的內容湧入其中,便是讓他仿佛被某種暖流沖刷而過一般,體會到了字面意義上的搖曳感。
理論上來說,沒有術師是可以穩定打出黑閃的。
虎杖悠仁是例外。
然後……
加納靜海,或許也可以是。
【咒力總量:90(咒具提供515)(宿儺手指2)】
【咒力效率:56(咒具提供515)】
【咒力輸出:57(咒具提供5)】
【生術式:赤血操術(改)、業障六昧、御廚子】
【體術與咒力操作:74】
數據方面的全面提升,以及特殊加成的進階,讓加納靜海感覺到了一種截然不同的體會。
他似乎還能觸碰到更高層次的級別。
所以還需要更多的黑閃!
只是……情況似乎並不如預料那般的順利。
:
第一個問題就是恢復效率方面,不同於上一次的黑閃,今次並沒有取太過於誇張的恢復效率。
『大概只恢復了十分之一的程度……』
黑閃與黑閃之間也不可相提並論。
根據不同的境況,打出時的心態,甚至是咒力與打擊方面的比例與和配合情況等等……這些都是影響結果的重要因素。
黑閃的效果或是能夠取回效率,或是能夠突破某種軟上限,更甚至有可能只是單純勁大給了別人一下狠的……
類似的情況自然不可一概而論。
甩手,吐氣,加納靜海開始踏步上前。
他跟宿儺之間還沒有結束——至於之前說的那句話……老實說,他也沒有什麼辦法能把牢儺給扒出來。
畢竟靈魂打擊是虎杖專屬,而即便是有了那種異乎尋常的天賦……
虎杖悠仁也靠著八連閃的強度,才能硬生生地打斷宿儺與伏黑惠之間的連接,讓宿儺硬是吐了幾根手指出來。
加納靜海沒有這方面的天賦,所以理論上來說只能連著受肉體一起殺。
那讓我把虎杖嘎了嗎?
思緒凝起了的一瞬間,不遠處的光影凸顯,危機感陡然湧現,攀上心頭。
宿儺疾行上前,面目猙獰地揮拳打向了加納靜海的面門處。
後者總歸還是反應及時,借著抬手格擋的動作,勉強攔下了這『迎頭痛擊』。
嘭!!!
雙方再度貼近了距離。
「小鬼,干不錯啊!」
宿儺的表情里夾雜著憤怒與狂笑,顯然情緒也已經高漲到了某種程度。
——怎麼就能隨意行動了,毒血不生效了嗎?
咕嚕……啪。
看著虎杖左側肩頭微微蠕動著隆起,炸開。
一團夾雜著白骨的血塊整個爆了開來,像是放氣般地發出嗤嗤的響動。
加納靜海在瞬間反應了過來。
『他已經開始手動排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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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視·甄別·再用咒力推動,將整個的血肉團塊推出體外。
這個過程本身不難理解,但問題是效率方面……前前後後這才多久?宿儺就已經適應了毒血的發作,能夠自由行動,同時順手將這些東西排出去。
這傢伙的適應能力也是怪物級的。
『不能再拖了,我已經沒底牌了……』
本來還想著局勢逆轉,但現在看來雙方本就不在一個水平線上。
加納靜海短促地思考過後,借著踢蹬的動作拉開距離。他在空翻轉一圈,落地的同時雙手也已經無聲地結印。
「俱生迦樓!」
嘭!!!
霎時間內,白骨與血肉橫飛。
看著拔地而起了的式神,宿儺的眉頭很明顯地微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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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這個式神的具體情報,自然不會覺陌生……如今只是站在加納靜海的角度思考過後,覺這個行為本身有些費解而已。
事到如今,這個白板式神還有什麼用?
懶深究,宿儺抬手,輕佻一揚。
「解!」
飛散出去了的斬擊縱橫交錯,在瞬間與俱生迦樓迎面撞上……
皮肉兩分,筋骨盡斷。雙方之間的差距甚至讓俱生迦樓無法完成防禦,在瞬間落被分屍的下場。
只能說跟宿儺打就是這件事讓人頭疼。
但凡體防不達標,基本就可以等著被他用各種手法花式切丁了。
俱生迦樓幾乎是在瞬間爆成了一團血舞,連帶著腦袋上的鋼盔也是如此。
但這也在意料之中。
加納靜海前沖而去了的同時,右手順勢向後做了一個抓取的動作。
來!!!
血舞混雜著皮肉與碎骸,在瞬間團聚成型,於加納靜海的掌心之中開始不斷盤旋。
將俱生迦樓整體的咒力轉換成為單純的咒力,以咒血為媒介……想要做到這種程度完全是輕而易舉!
:
「……?」
宿儺眉頭微挑,忍不住嘖了一聲。
你怎麼還有新玩意兒?這又是什麼?
血肉炮彈!
效仿漩渦的遠離,在此刻盤旋而來的咒力炮讓宿儺都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擋是擋住。
但跟『血』相關的東西他著實是已經不想要接觸了。
「解!」
網格斬拔地而起,洶湧著殺去,與血肉炮彈在空中相碰,化作沖天而起了的光熱。
一瞬間。
只是僅僅一瞬間,宿儺在磅礴的血霧與咒力殘穢之間,丟失了加納靜海的身影。
隨後,他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輕微動靜。
沙沙……
「解!」
聲音從旁響起,但並非是宿儺的言語。
無形的斬擊陡然浮現,貼著皮肉而行,在瞬間斬下了宿儺的左手臂。
加納靜海半蹲在了三米開外的地方,右手呈槍指狀,瞬間調轉方向……而宿儺更是猛然轉身,抬手朝著身後抓了過去。
二者異口同聲地喊道。
「解!」2
呼嘯而來的斬擊並未如同以往那般在空中對撞,只因雙方之目的都不是為了擊落對方的攻勢。
無形的攻勢擦身而過,在彼此的身體上重重地留下了深可見骨的疤痕。
兩道血光無聲地噴涌而出,伴隨著踉蹌的腳步聲,二人負傷。
加納靜海的胸口上留有一道足以貫穿臟器的創口……從左肩直至右側的腰骨,仿佛差一點就要將他一分為二。
而宿儺的右手亦被斬斷,如同左手那般,在關節的部位處被整個卸下。
斷手與開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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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雙方的表情卻並沒有絲毫的變化,甚至反而變愈發猙獰。
至近距離,彼此之間的咒強已經降低到了足夠『破防』的程度。
接下來就是斬擊的交匯時間!
「解!」2
乓!!!
猛烈的撞擊聲響起,摩擦迸濺出來的火星飛濺,兩道斬擊在空中相互碰撞,震耳欲聾。
抬手,將咒力喚起,以固定的形式將其運用……
解——卻是還未能來及開口,加納靜海的話語便在嘴邊翻滾,扭曲成了一聲低沉的痛呼。
「咕……」
他一口氣沒能喘上來。
心肝脾肺腎等一系列的臟器,於方才的開膛一擊之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
短促的失誤,帶來的卻是極為致命的停頓。
宿儺撞碎了尚未消散的光熱,衝上前來,一腳把加納靜海踢翻在地。
「干不錯啊,小鬼。」
他抬起右手,皮肉翻卷著湧現,在兩秒內重新構築好了右手的輪廓。
「靠著一瞬間的爆炸讓我分神,讓我察覺不到你的目的……在至近距離下手,就是想要卸了我的手對吧?」
第一下是沒能察覺到對方的目標。
那第二下就是刻意地引導了。
「把我的兩隻手給卸掉,從而降低御廚子的輸出效率……這樣就可以憑藉占先機的方式,重新取優勢。」
策略方面沒有問題,但就是高估了自己的體防和水準。
「你也太小瞧我的斬擊了,另外……」
他笑著抬起右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第一下要是瞄準這邊的話,勝率肯定更大一些吧?」
那為什麼不這麼做。
答案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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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的兄弟情還真是感人啊,沒想到你這樣的人也會在這種緊要關頭留手……哼哼,一想到我會用這張臉將你送入三途河,就讓人止不住地愉悅啊。」
他緩步上前,對著躺在地上,止不住吐血的加納靜海打量一陣。
連運用反轉術式的力量都不剩下,字面意義上的窮途末路。
「我大概這輩子也不會忘記你了,弱小之人的具現化……我承認你的意志力。」
再見,蛆一樣的傢伙。
抬手,下壓。
咒力無形奔涌,在瞬間成型。
「解!」
噗……
血水飛濺的同時,宿儺表情恍惚一陣,又在瞬間清醒。
「住手啊!!!」
姍姍來遲的怒吼從虎杖口中迸濺了出來,隨後……他徹底僵硬在了不容爭議的事實面前。
血·肉·漫天飄散的硝煙氣息以及……
分成了兩半,再無氣息可言的加納靜海。
撲通。
虎杖悠仁顫抖著跪倒在了地上,他的目光呆滯,嘴巴開合,根本無法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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