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意料之外到訪的幾人而言,在場正處於對峙狀態的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露出了各不相同的表情。
杜魯夫不必多言……對這傢伙來說現狀已經完全意義上的脫離了自己的掌控。
接下來何去何從?他媽的!這根本就是他也不清楚的事情呀!
石流龍則是短促地沉默了一會兒,隨後張嘴長嘆口氣。
「真是的……我說你們現代人是不是太過於沒有禮貌觀念了?別人在進食的時候這樣大吵大鬧,很容易就會讓人心生厭煩之感的啊。」
這傢伙滿腦子都是吃也不意外,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自己跟加納靜海之間的對決還未結束,對他來說就等於打斷……令人十分不悅!
相較而言,最為淡定的便是加納靜海了。
當事人經過0.2秒的思考就已經快速接受了現狀,並以此為前提開始思考。
——亂入……
對這結果本身他可以說是並無意外可言,畢竟澀谷那麼亂糟糟的情況他都經歷過了,又何況是這種現狀?
只是讓人在意的還是其他方面的內容。
比如說雷吉是怎麼跟伏黑惠混到一起去的?總覺著裡頭的房子跟大象站到一起去了就顯搞……
什麼叫做世事難料啊(戰術後仰)!
而就在三方人馬都做出了不同反應的同時,救護車上走下來的幾個人也是表情各異。
伏黑惠第一時間看向了加納靜海,並露出了一臉難色……顯然對於這個亦敵亦友的傢伙,他也不清楚自己應該用什麼表情去應對。
兩女不必多說,而翻身下車了的雷吉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他已經做好開潤的準備了。
事實上,雷吉本身就沒有什麼合作傾向。
之所以跟大夥混到一起也只是為了保命,而在進入到了結界以內,他更是已經篤定了自己內心的猜想。
能跑!
為什麼會這麼想?
因為就在乙骨憂太進入到了結界的同時,某個追擊而來的身影亦在第一時間遭受到了不可侵領域的影響。
嘭!!!
不遠處傳來的轟鳴聲讓幾乎所有人都為之側目。
又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喂喂喂,這會不會也太熱鬧了一點吧!」
雖然沒吃飽,但太過於誇張的亂入已經吸引走了石流龍的全部注意力。
甜點雖然沒有吃飽,但看起來好像還有加餐的餘地?!蕪湖~看來我來到這個時代真是最正確的選擇了!!!
眾人只能看清楚某個黑影撞碎了一路的建築物,宛若炮彈般疾馳而來,狠狠沒入眾人面前的土地之中。
乙骨憂太頗為狼狽地從中爬了起來。
「乙骨前輩!」
伏黑惠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湊過去,但乙骨憂太抬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表情嚴肅地喊道。
「不要過來,儘量遠離……這裡很危險!」
式神里香盤踞在他身旁,縮在乙骨身後,就仿佛是在畏懼著某種事物,露出稍許萎縮的模樣。
過於令人費解的發展方向,顯然讓身為『原住民』的三人都處於蒙蔽的狀態。
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什麼乙骨憂太會跟伏黑惠待在一起?
而就在加納靜海湧現出這般念頭的同一時刻,突然間,就仿佛是感應到了什麼東西,他眉頭微挑地轉過了頭。
有什麼東西在靠近?雖然不太清楚,但好像有種微妙的熟悉感?
一瞬間的思緒湧現,緊隨其後的就是某個身影。
他媽的別是羂索上門了吧?!
眼看著加納靜海擺出了警惕的姿勢,原本有些『沸騰』了的石流龍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在瞬間切換成了戰鬥臉。
雖然他也不清楚來者何人,但倘若是能夠讓加納靜海都露出這種表情的對手……那他肯定也不能大意!
放馬過來吧!
嘭!!!
撞碎了不遠處的高樓建築群,漆黑色的光影自上而下地砸落在地。
儘管理論上來說,來者盡可以選擇更為隱蔽的登場方式……但那是弱者的思維(不對)!
追擊,排除目標單位,儘可能地清空儀式範圍內的術師才是它的目標。
所以不需要隱藏,大大方方便是!
俱生迦樓,堂堂登場!!!
「臥槽……」
加納靜海幾乎是下意識地喊了一聲出來。
漆黑色的背影落在面前,看著那熟悉卻又有些陌生的輪廓……
他雙目微微瞪大,語氣裡頭滿是難以言喻的疑惑感。
真的假的?!這傢伙為什麼會在這邊?難道羂索已經對他的屍體動手了嗎?
搞不清楚現狀,在旁的石流龍則在此刻問道。
「怎麼了?這傢伙你認識?」
何止認識啊……他媽的是我至親至愛的戰友吔!
但現在光看著那個輪廓,以及周身纏繞著的咒力輪廓就已經足夠讓他做出判斷。
「是我那已經墮入了惡道的摯友啊。」
「……?」
式神也可以這樣形容嗎?
雖然不明白是什麼情況,但石流龍已經露出了一副躍躍欲試的表情。
不需要知道由來,也不用不明白來龍去脈——阿龍的邏輯很簡單,對上了視線就要戰鬥啊!!!
乙骨憂太沉默著擺出了迎擊的架勢,他雖然同樣直面著俱生迦樓,但在同時也隨時警惕著身後的種種動靜。
畢竟站在乙骨的角度而言,如今在場的其他三個特級單位不知是敵是友,在情況尚且不分明的狀態下,默認全都都一遍才是正解。
他已經做好了隨時解放里香,進入無限狀態的準備。
而杜魯夫則是將不可侵領域的範圍進行了大規模的收束,老登雖然不清楚現狀為何,但畢竟身經百戰。
像是這種混戰的情況下就必須優先『獨善其身』,畢竟只有這樣才能確保生存率。
大夥都處於一觸即發的狀態,誰都不敢主動出擊,顯然都害怕對方突然背後動手……導致自己腹背受敵。
字面意義上的千鈞一髮之時!
而就在這種時候,必然也就需要破局之人出現。
誰能做到?!
俱生迦樓嘶吼出聲,猛然出擊!
被盯上了的目標幾乎是在一瞬間發出吶喊聲。
「你他媽……為什麼是我!!!」
杜魯夫抬手喚出了大批量的式神,用來阻隔俱生迦樓的攻擊。
——為什麼揍你?
理由當然也很簡單了……羂索在進行設計與調整的同時,也已經對俱生迦樓的自走型狀態進行了各種微調。
而其中最明顯,最為突出的,就是『受擊優先』調整的規則。
簡而言之,誰是最後一個打它的,那俱生迦樓就會條件反射向對方發動反擊……
這套邏輯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因為羂索設計之初就是為了讓俱生迦樓在結界內玩獵殺用的。
已經處於解析狀態下的咒力優先進行處理,這樣也能減少不必要的算法上的浪費。
但顯然。
羂索算漏了一個關鍵點——那就是沒有考慮到群戰的情況。
原本作為仇恨來源的乙骨憂太已經處於隊列之中,就這樣持續下去的話,雙方會不斷廝殺,直至俱生迦樓徹底吃透對方的手段。
然而就在進入到了杜魯夫的結界範圍過後,俱生迦樓就在不間斷地承受著來自於外界的攻擊。
老東西的攻擊傷害程度雖然不高,但頻次相當誇張。
就像是不斷輸入一大堆的垃圾信息,差不多就要覆蓋掉了之前的內容……
雖然理論上來說俱生迦樓不存在情感方面的概念,但從事實出發,你這個老東西還真是讓人惱火啊(迫真)!
俱生迦樓嘶吼著撞向了杜魯夫,與他放出來的翼龍群廝殺在了一起。
乙骨憂太雖然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只見他轉頭看向了身旁的兩人,在此刻大聲喊道。
「一起聯手,把這個式神解決掉!!!」
跟俱生迦樓糾纏了一陣,乙骨憂太很明白這個東西的棘手之處。
想要解決掉的話就只能集合在場的這些有生力量。
石流龍很不解地挑起了眉頭。
為什麼?
「這不符合我的戰鬥美學,我不要。」
加納靜海正想要說話,卻還不等開口……
如同山嶽般的巨大式神從旁襲來,向著三人所在之處狠狠地碾了過來!
原本呈現出了收束狀的不可侵領域在一瞬間擴張,分層的架構之下,幾乎所有人都處於接近核心的區域。
杜魯夫面目猙獰地喊道。
「不想死就來幫忙!!!」
實力強勁的幾人尚且還能承受,但以雷吉為首的傢伙就有些招架不住了。
「呀……」
麗美一瞬間被斬肉模糊,伏黑惠帶著人朝著雷吉靠近。
「想想辦法!」
後者面露糾結之色,最後就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地大聲喊道。
「他媽的你們欠我的!待會兒活下來了都好賠償我才行!」
他撕下了身上的一張大號收據,順勢做出了一個拋投的姿勢。
啪……
伴隨著一個大鐵殼子浮現出來,他領著還在發愣的三人前衝過去,順勢鑽入其中。
95式裝甲車!
「從博物館裡洗過來的老傢伙……雖然不能開了,但好歹也是鐵殼子,先躲進去再說!」
——某種意義上來說雷吉也算是當代小叮噹了。
而在另一邊,加納靜海在不斷躲避的同時,亦在此刻觀察著俱生迦樓的狀態。
有哪裡不太對勁……
但又有些說不上來,好像是羂索動了什麼手腳。
「像這樣畏畏縮縮像什麼話!不過只是式神而已,就這樣糾結下去可不會有結果!!!」
石流龍獰笑著擺出了招牌動作。
術式熔斷已經恢復。
在咒力放出的術式加成之下,他的衝擊波正醞釀著極為磅礴的能量。
「等等,不要貿然……」
「吵死了!」
嘭!!!
大批量放出的咒力波在瞬間吞沒了式神與杜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