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光護符是最小的聖光道具,維持的聖光罩只有方圓三米範圍,僅適用於單人上路。
而外觀類似於馬燈的聖光提燈,其聖光罩的範圍比聖光火炬還要大,足有三百米方圓。
嘉文沒想到,一座三四百人的荒狼部落竟然有這麼多的聖光道具。
要知道,這些聖光道具都是有使用壽命的。
在荒狼部落沒有相關製造師的情況下,沃夫拉姆只能去外界購買或請人製作。
看樣子泣血荒原上的部落,並不像人們想的那樣與外界沒有交流。
隨著阿爾傑匯報完,西奧多也將他那邊的情況講了一遍。
荒狼部落還有326人存活,男女數量大致相當,其中雖有五十多歲的老人,但身體尚可,仍能勞作。
這也很正常,在永夜世界,特別是在部落里,沒用的人早就死了。
他們手裡除了嘉文要求帶走的蔬菜之外,也有一些餘糧和鋤頭、籮筐、陶器等工具。
一直以來,嘉文都覺得20格背包已經夠用了。
可直到攻下荒狼部落之後,他才發覺這點格子完全不夠用。
實在是物品的類別太多了。
他將大的、重的物品,比如聖光燈柱、熟鐵、糧食、啤酒、武器等放進背包,剩下的就往馬車和牛車上面放。
部落的平民無力抗拒遷徙,可他們也希望將能帶走的都帶走,一個陶罐都不想丟下。
只是嘉文考慮到行進的速度和普通人的體力,讓他們把不必要的東西都扔了。
到了寂靜谷,所有人的伙食統一分配,也就是所謂的大鍋飯。
這也是嘉文準備在領地經營初期施行的策略——
將人力和物力集中起來統一管理,統一分配,這樣才能更快地完成開荒。
等到將來土地多了、人口多了,再將這些資源給分出去,以家庭為單位來經營。
隨著聖光燈柱被收走,覆蓋方圓一公里的聖光罩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盞放置於隊伍中間的聖光提燈。
下午三點左右,嘉文摧毀了建造在部落的箭塔,然後帶著繳獲的人和物,踏上了返程之旅。
他們沒有直接向西回寂靜谷,而是南下。
如果黑土部落真的來人調查,正好能看見路上的車輪印跡,很好地將矛頭指向了南邊的逐風部落。
不過,當他們離荒狼部落越來越遠時,由於地上的草皮隨之增多,印記不是那麼明顯。
車輪碾壓過後,要不了兩天便徹底無痕。
這時,他們才改道向西朝著寂靜谷走去。
也多虧克里克熟悉一條相對好走的路線,否則這些車輛無法穿越叢林和密布的草叢。
當初留下這兩個俘虜,真是個明智的選擇。
入夜之後,隊伍並沒有立即停歇,而是繼續往前走了兩個小時才停下來。
嘉文布置了一座偵察哨塔,隨後便讓人將黑麵包全部發了下去,今天晚上就這麼湊合著過吧。
熊熊燃燒的幾團篝火為整個車隊提供了暖意,疲憊的人們席地而坐,開始休息。
直到半夜,尖銳的報警聲在安靜的營地間迴蕩,將所有熟睡的人驚醒。
部落的俘虜們驚懼地看著報警的哨塔,而熟悉這一切的西奧多等人則全部聚集在哨塔指向的方向。
嘉文幾乎本能地從地上彈了起來,他拔出長劍,來到西奧多的身側。
「發現是什麼夜獸了嗎?」
哨塔的偵測半徑是五百米,正好與高階逐光者的源力視距相同。
西奧多眉頭緊蹙,這種夜獸他沒見過,但結合掌握的信息,大致有了判斷。
「應該是血魂。」他說道。
血魂?
有些人一驚,有些人露出不解之色。
西奧多解釋道:「泣血荒原上有一種特殊的夜獸,據說它們是被黑潮扭曲而成的靈魂,叫作『血魂』。」
「血魂對大規模的血腥氣味非常敏感,即便隔著幾十上百里也能嗅到。以它們渴望鮮血和靈魂的性情,一旦嗅到,便會飛撲而來。」
「這些也只是我聽說的,但真正見到,還是第一次。」
嘉文腦子裡有關血魂的信息也不多,於是便看向克里克和諾頓這兩個生活在荒原上的人。
「你們兩個知道多少?」
如今荒狼部落被滅,這兩個俘虜已經再無二心,只能一心一意地追隨著嘉文。
面對男爵的吩咐和問題,他們表現得比任何人都積極。
只聽克里克說道:「男爵,守備官剛說的基本都對,不過只有大規模的死傷才會吸引幾十上百里的血魂過來。」
「我們今天這場戰爭,流血死亡人數沒有超過五十,規模很小。所以我猜測,來的血魂應該就在荒狼部落附近。」
諾頓見狀也補充道:「如今血魂在泣血荒原每個區域都有可能分布,所以這裡一旦發生戰爭,不管輸贏,都要做好應對血魂的準備。」
說話間,十幾團黑影出現在嘉文的視野之中。
那東西既有人形,也有獸形。
它們的軀體像是由半凝固的血塊堆積而成,表面不斷翻湧著細小的氣泡,像是沸騰的血漿。
它們的身體輪廓清晰分明,可仔細看,卻又好像是一團隨時會散逸的血霧,給人一種不真實感。
「不要讓它們靠近營地。」
嘉文劍指天空,隨即向前一揮:「殺!」
話音落下,西奧多和阿爾傑率先衝出去,嘉文也立即跟上。
他的目標是一隻塊頭較小、最接近人形態的血魂。
長劍橫斬,劍鋒裹挾著巨力重重地劈進血魂的軀體。
可劍身上傳來的觸感卻讓嘉文十分意外。
這感覺不像是砍在血肉之軀上,更像是劈入了一團粘稠的淤泥,阻力很大。
噗!
黏稠的液體噴出,嘉文一個閃身躲避開來。
這液體飛濺到地上,竟是將雜草腐蝕、融化。
其他人也碰到了類似的情況,其中最倒霉的便是塞克托。
他因為躲避慢了一點,手臂被液體腐蝕,灼熱感令他發出痛苦的嚎叫。
「妮可,你別上前戰鬥,先救治傷員。」
「是,大人!」
與此同時,西奧多一個盾牌猛擊,直接將血魂打散。
阿爾傑的空氣炮將血魂腦袋炸開,擊殺一個。
「用戰技可以殺它們!」
「對,使用戰技攻擊!」克里克喊道。
他跟血魂戰鬥的次數很少,以至於剛剛都忘記了說出這個特徵。
找到這個訣竅之後,逐光者們開始使用風刃、火焰打擊等各種各樣的戰技消滅著血魂。
在場只有嘉文和傑拉德乾瞪眼,他們都不具備戰鬥類源技,無法像西奧多等人那樣,一擊必殺。
「我就不信,用劍還砍不死你!」
嘉文心一橫,靈活地躲過一次又一次的攻擊。
長劍不斷捅刺著對方的胸口、咽喉和腦門,對方卻像塊牛皮糖,即便被捅破了也不會死掉。
莫非這東西還擁有不死之身不成?
一次、兩次、三次……
當其他血魂被解決完,場上只剩下與嘉文交手的這隻血魂時,他不免有些煩躁。
不過,就在他想要放棄交給其他人用源技來解決時,他敏銳地發現,血魂的「癒合」能力在減緩。
現在他再捅穿對方的心臟,對方已經會發出痛苦哀鳴了。
嘉文面露驚喜之色。
原來這傢伙不是殺不死,只是很難殺而已。
終於,又捅了七七四十九下之後,這隻血魂倒地不起。
【擊殺初階血魂,名望+5】
嘉文也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氣喘吁吁,不由感嘆:
「有攻擊性源技就是好啊,真羨慕你們。」
他第一次這麼真切感受到戰技師和秘法師的爽快。
西奧多提醒道:「大人,我感覺您的箭塔應該能夠輕鬆擊殺它。」
嘉文點了點頭。
箭塔發射的是源力箭矢,應該可以消滅這些傢伙。
「資源不多,還是省著點用吧。」
他手裡的石料只剩下三千斤而已,回去的路還長,沒必要浪費在這隻血魂的身上。
嘉文伸手按在血魂的身上,手感有點像矽膠材質,真特別。
他開始提取:
【獲得白色輝石×2】
【獲得源力血精×2】
【獲得靈魂之塵×10】
「咦?」
嘉文驚疑不已。
血魂,居然能產出靈魂之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