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貴族親自下場參與鬥獸,這絕對是難得一見的事情。
更別說,對方還是盧薩堡伯爵的兒子。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再關注聖愈師,而是將不停地喊著嘉文的名字,以此來發泄心中的激動。
鋼顎巨蜥,這可是一頭中階夜獸,男爵要怎麼打,能打過嗎?
如果打不過,甚至被夜獸殺死了,那場面……
觀眾難以想像那會是什麼場面。
或者說,他們只渴望、期待最終的結果。
可鬥獸場的管理者就不一樣了。
他們想哭的心都有。
萬一嘉文男爵在這場比斗里有個好歹。
伯爵會不追究?
那是不可能的。
到時候他們不僅會面臨著高額的罰款,恐怕還會有人因此丟掉性命。
可現在,氣氛已經到這了,想讓男爵打消念頭,也不可能。
對方真要撤了,那就真沒臉了。
無奈之下,鬥獸場只能派出中高階逐光者來到場上,一有不對勁便出手,千萬不能讓男爵死在這裡。
「大人,這種事情讓我來就行了。」阿爾傑跟在嘉文的身側,「您上去,實在太冒險了!」
「中階夜獸我不是沒殺過,那頭瘤皮暴熊比這隻鋼顎巨蜥要強吧?更何況,我現在還有了破空劍。」
嘉文示意對方站在上面看著,自己緩步走下台階。
事已至此,誰勸都沒用了。
羅克珊神色複雜。
她只是看妮可不爽,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而已,卻沒想到局面會變成這樣。
她不明白,嘉文只是個初階逐光者,是怎麼敢上去的啊?
難道,他和這個女孩真的有一腿?
她瞥了一眼妮可,對方的目光緊緊落在嘉文的身上,眼裡滿是擔憂和淚水。
「幼稚!」
羅克珊看向已經下了看台,正要走進鬥獸場的嘉文,「逞英雄!」
雖然她在心裡暗罵,卻又很期待,很想看看這場鬥獸會怎麼收尾。
嘉文已經進入鬥獸場。
面對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也難怪有些人沉浸在這種氛圍中,甘願當一名角鬥士。
但他們,不過是管理方盈利的棋子而已,只要利潤足夠大,隨時都能被犧牲。
正趴在地上啃食著屍體的鋼顎巨蜥聽到動靜,一雙死魚眼鎖定在了嘉文的身上。
它吐出嘴裡的肉,正處於飽腹狀態的它沒有飛撲,而是慢悠悠地爬過來。
行動間,粗壯的尾巴在沙地上掃過,犁出一道道淺溝。
當雙方的距離只有不到二三十米的時候,它猛地加速。
龐大的身軀爆發出令人咋舌的速度,腥風與血氣撲面而來。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怎麼男爵一動不動啊?
是嚇傻了嗎?
完了……
有些人甚至都閉上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嘉文沒有纏鬥的打算,他沒有興趣在這麼多人的面前表演。
他握住劍柄,源力從掌心灌入劍身。
劍刃出鞘三寸,青色的源力光暈便已經從縫隙中溢了出來。
嚓!
破空之刃完整出鞘,空氣中響起一聲尖銳的爆鳴。
嘉文向前踏出一步,長劍橫劈而出。
破空斬!
一道弧形的青色劍氣從劍鋒上脫離,在空中劃出刺眼的弧光,速度快到看台上的觀眾只看見了一道殘影!
鋼顎巨蜥飛撲過來,血盆大口想要將嘉文的腦袋一口吞沒,卻被這銳利的劍光給撕裂!
金屬摩擦的聲音刺痛每個人的耳膜。
破空斬就像快刀切豆腐一樣,將巨蜥的上半身完全撕裂,巨大的衝擊力卷著它飛出幾米遠。
砰的一聲,重重落地。
一擊?
一擊就結束了?
偌大的鬥獸場出奇地安靜了一瞬,隨後便沸騰了起來。
嘉文!
嘉文!
嘉文!
名字如拍打堤岸的巨浪,震耳欲聾。
妮可雙手合十,跟隨著人潮,大聲呼喊著嘉文的名字,此刻的男爵就像神明一般。
羅克珊坐在長椅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她感覺今天有點玩砸了的感覺。
而侍衛官洛根,眉頭緊鎖。
他是知道破空之刃的,破空斬的威力很強,但對使用者的實力有要求。
初階逐光者不可能用出來。
退一步說,即便用出來,也必定會力竭倒地,昏迷不醒。
可嘉文男爵只是身子晃了晃,然後便邁步走向鋼顎巨蜥的屍體,開始提取了。
這就說明,這一招破空斬並沒有將他體內的源力榨乾。
也就是說,男爵的實力,可能並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只是個單純的初階逐光者。
「這件事情,要告知伯爵!」洛根心中暗道。
另一邊,嘉文確實在提取物資。
按照鬥獸場的規矩,即便角鬥士打贏了夜獸,他們也沒有資格進行提取。
可嘉文是男爵,他親自下場已經足夠給鬥獸場面子了。
他提取點戰利品,誰還能阻止不成?
【擊殺中階夜獸鋼顎巨蜥,名望+25】
【獲得精華×25】
【獲得白色輝石×8】
【獲得源力水晶×8】
【獲得源力精血×6】
【獲得「訓練營」建造藍圖×1】
嘉文有些錯愕,但更多的是驚喜。
沒想到隨手擊殺的夜獸,居然爆出了一張藍圖。
訓練營,這是什麼類型的建築?
但不管怎麼說,這次親自下場,都不虧。
他甩了甩長劍上的鮮血,收劍入鞘,邁步離開。
鬥獸場的管理員立即迎了上來,「男爵,您沒受傷吧?」
「沒事。」
「您親自下場是我們『喋血鬥獸場』的榮幸。我們已經將這場鬥獸的獎金準備妥當,還請您笑納!」
嘉文的腳步頓了一下,有些詫異地看著對方。
他下場只是為了給妮可解圍,可從沒想過獎金的事情。
然而這樣的眼神落在管理員的眼裡,就好像嘉文看不上這筆獎金一樣。
「我知道,您肯定不在乎這麼一點獎勵。」
管理員點頭哈腰地陪笑著,「但這是我們鬥獸場的一點心意,還請您千萬不要拒絕!」
嘉文怎麼可能不收這些錢呢,他現在最缺的就是錢了。
「你們的心意我笑納了,等會交給我的隨從吧。」
管理員這才鬆了口氣。
正好,他們也可以對此大大宣傳一番,增加喋血鬥獸場在各地的名氣了。
連伯爵之子,王國男爵都親自下場的鬥獸場,這樣的招牌可不是隨便一個鬥獸場都有的。
嘉文回到看台上。
妮可真想衝上去抱住男爵說聲謝謝,可這種場合,她這番舉動不合適。
所以她只能像個女僕一樣將手裡的披風給對方系好。
「羅克珊小姐,我的源力消耗得有點多,有點累了。」
嘉文笑著說道,「正好今天的鬥獸表演已經結束了,我看,我們回城堡怎麼樣?」
雖然始作俑者是羅克珊,但嘉文還是維護了對方的臉面。
這不是給對方面子,而是給雷頓伯爵和丹尼爾子爵面子。
「一切都聽你的安排,嘉文!」
羅克珊起身,重新挽起了嘉文的手臂,「你剛剛那一劍實在太帥了,我沒想到你的實力居然這麼強!」
「呵呵,都是破空之刃的功勞罷了。」
伴隨著這群人的離去,鬥獸場熱血的氛圍才逐漸冷卻。
今天的鬥獸,註定會成為人們很長一段時間裡的談資。
所有人都開心地離去,只有那個被阿爾傑扭斷了手臂的年輕人戴上了痛苦面具。
但手臂斷了,只是他悲慘人生的開始罷了。
接下來,他不僅會被父親苛責,還會失去現在優渥的生活。
一切,就因為他朝著嘉文舉杯、起鬨。
也因為他身後沒有當子爵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