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富鐵礦
有時候想要撬開敵人的嘴，不上點手段是不行的。
自從將哈肯與吉賽爾分開，並給了幾頓教訓之後，審問便有了進展。
吉賽爾，這位高階秘法師對嘉文透露的那些信息，除了黑土城人口確實超兩萬之外，其他都是誇大其詞。
按照他們的交代，如今的黑土部落包括大酋長加爾坦在內應該還有四個高階。
初階、中階逐光者算一起，大概還有十幾個。
這麼多人守著一座城堡，嘉文想要攻打下來，勢必要付出更多一點的代價。
而讓他最為忌憚的是加爾坦的妻來自西風公國。
只要加爾坦能夠捨得讓出利益，完全能在寂靜谷的隊伍抵達黑土城前搬來救兵。
嘉文也相信，對方肯定會那麼做，因為黑土部落有一座富鐵礦。
每年挖出來的鐵礦石，經過部落內能夠製造熟鐵的製造師之手，一年能產出超十萬斤的熟鐵。
只要加爾坦讓出一點利益，何愁沒有人來幫忙？
雖然嘉文對這座富鐵礦十分眼饞，但綜合考慮之下，還是放棄了攻打黑土部落的想法。
一來是不穩定因素太多，二來，他的人手不夠。
即便打下來了，如何吸納黑土城的人也是個問題。
如果將人都遷到寂靜谷，難度太大，且鐵礦無法開採。
如果不遷，他就要直面西風公國的勢力，甚至還有來自阿德里安伯爵的侵犯，首尾難顧。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到手底下的人手足夠，攻打下黑土城後，直接占地不走，在那裡建造自己的第二個城市。
而這就需要嘉文手底下有獨當一面的大將了。
可惜他發跡的時間太短了，屬下的實力來不及提升上來。
審訊結束之後，便是如何處置這些俘虜的問題。
按照嘉文的想法，這兩個高階逐光者肯定是不能留的。
至於士兵、初中階逐光者，他準備把類似隊長之類的角色剔除掉，方便管理。
而這些被剔除掉的人，他本來準備處決，懷亞特卻建議他將這些人帶去奴隸交易所售賣掉。
雖然賣給奴隸交易所的價錢遠低於從奴隸交易所購買奴隸的價錢。
但是一個高階逐光者出售出去，依然至少能賺到幾十金幣。
雖說嘉文覺得買賣奴隸這種事情不道德，但這與他主動當奴隸主完全是兩個概念。
這夥人本就該死，現在說難聽點，不過是廢物利用罷了。
四天後，嘉文在懷亞特等幾名護衛的陪同下，來到了尼根城。
這座直屬於激流王國的大城市如今由亞伯·萬斯總督統治。
萬斯家族追隨怒濤家族似乎不是太久，兩代內能出一個王國總督，已經非常不錯了。
作為北風行省代表王權的城市，尼根城面積很大。
雖說中心區域和盧薩堡一樣只有一座聖光燈塔，但環繞在它周圍還有兩座不小的城市，以及多座小鎮。
再加上這座城市是王權所在之地，周圍的大小領主都在這邊有業務，逐漸形成了一個大型交易地。
這裡的貿易區，比盧薩堡的貿易區還要熱鬧。
「大人，總督是幹什麼的？」拜倫問道。
作為稀有資質的無憶者，嘉文將對方列入了培養名單。
所以這次出行，他將對方帶在身邊。
面對這個問題，嘉文在腦中搜索著與總督相關的信息。
「傳達國王陛下的指令，維持邊境的穩定，調停轄區內各貴族間的關係，監視各領主的動態，以及有時候替國王徵稅，這大概就是總督的權力和責任吧。
「」
他了解的其實也不多。
懷亞特問道：「那能讓他調停我們和海潮領的關係嗎？」
海潮領也在北風行省，按理說也屬於總督監視的範圍。
只是，對方有這個權力，卻並不一定就要使用它。
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誰干呢？
退一步說，總督，乃至國王陛下巴不得底下的領主有摩擦、有紛爭呢。
要是看見領主們團結一致，該慌的就是國王陛下了。
「我們沒有確鑿的證據證明這一切就是阿德里安伯爵所為。」嘉文搖了搖頭，說道。
傑拉德等人都有些不解。
「哈肯和吉賽爾不是招了嗎，而且黑土部落攻城的時候，他們還說漏了嘴。」
在他們看來，己方已經拿到了人證，就算不能做實，也能指控阿德里安。
可是，哈肯、吉賽爾在大領主面前算什麼？
什麼都不算，沒有半點分量。
他們的作證，對方完全可以稱是嘉文隨便抓了兩個不明身份的人來故意污衊，最終怕是要淪為口舌之爭，耗費精力。
所以，與海潮領在總督府對峙這種事情，嘉文想都沒想。
面對大領主，除非有人想扳倒他，否則這些證據是起不到大作用的。
而目前看來，包括嘉文父親雷頓伯爵在內，似乎沒有哪個大貴族有扳倒海潮領的意思。
嘉文自己，還只是個沒有進入王國權貴視線的開拓領主而已，沒有多大的號召力與分量。
與其浪費精力與對方做口舌之爭，還不如全力發展自己。
一行四人找了家旅店，然後分頭行動。
按照之前的計劃，拜倫和黑牛兩人將前往尼根城的「人才市場」，也就是總督府外圍的行政街。
那裡活躍著不少各行業的專業人員，嘉文需要尋找一名領地的法律顧問。
除此之外，教師、稅務官、書記長也是他想要的人才。
如今領地擴張的速度很快，等這批俘虜改造完，正式納入領地之後，人口便要突破千人大關。
一切之前來不及處理，也沒精力處理的事情，逐漸要擺到檯面上來。
這就好比法務。
嘉文身為男爵，發生在他面前的矛盾、糾紛幾乎沒有，但下面的人就不一樣了。
有原班人馬歧視外來人的，也有因為口角打鬥的，也有有點小權的人惡意鞭打他人往常這些事情一般由阿爾傑的治安隊，或者由管家賈維斯處置。
這既不專業，也容易導致權力濫用。
所以，嘉文需要一套用來治理領地的規矩和部門。
招募一個法務官，很有必要。
至於其他方面的人員，能有合適的，早點儲備並不是什麼壞事。
嘉文將這件事情交代下去之後，自己則帶著懷亞特、傑拉德去了尼根城的奴隸交易所棘籠奴隸所。
想像中的奴隸交易所是個航髒、封閉的地方。
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
那些普通的奴隸在沒賣出去之前需要發揮自身價值。
耕地、挖礦、挑重物等等，都是奴隸們實現自身價值的方式。
想每天坐在籠子裡等著別人來購買，這是只有「展示品」才有的待遇。
棘籠奴隸所的業務廣泛，除了修路造橋之外，還與鬥獸場合作，時不時賣一兩個死奴過去，製造一些血腥鬥獸場面，吸引觀眾。
嘉文來到奴隸所外，見到的是一座有著三五米高城牆的小型要塞。
城牆頂部不通人，倒插著密密麻麻的尖銳之物，四角則配備了四座哨樓，從上面可以清晰地看見下方的動態。
這裡看起來更像監獄。
「我要是被關進去，肯定出不來。」傑拉德看著這樣的布防，心裡有些發毛。
懷亞特也說道：「別說你了，高階逐光者只要淪為奴隸，也別想翻身，這裡是能摧毀所有人意志和尊嚴的地方。
高階逐光者，無論體魄還是精神，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這種人也能被奴隸所「洗滌」，可見這是何等殘酷。
「走吧，進去看看。
，來到門口，衛兵攔住了三人，「敢問三位顧客可有邀約？
，邀約？
嘉文搖了搖頭，他這是第一次來奴隸所，也是頭一次聽說有邀約這種事情。
一旁的懷亞特也很疑惑，他雖沒買賣過奴隸，卻對奴隸所有些了解，沒聽說過邀約這種事情。
「沒邀約不能進嗎？」他問道。
衛兵心中暗罵土鱉，眼底也流露出一抹輕視。
「這裡是大客戶的專屬通道，沒有邀約的話，三位只能從西門進。」
嘉文明白了過來。
這就相當於VIP通道嘛，理解。
懷亞特說道：「我家大人要和你們做筆大生意，可以從這裡進吧？
」
「大生意？」三名衛兵相視一眼，不由笑了起來，「多大？」
他們自從站崗以來，幾乎每隔兩天都會遇見自認為是「大生意」的人。
實際上，這些所謂的「大生意」卻只是幾個金幣的交易。
這一點都不大。
懷亞特見幾人臉上分明有嘲諷的意思，便想呵斥。
自己被瞧不起不要緊，可別丟了男爵的面子。
嘉文抬手制止了他。
「你去通知這裡的主事，就說寂靜谷的領主，嘉文·西爾斯有筆生意想和他們談談。」
「領————領主大人？
」
領頭的衛兵猛地站直了身體，臉上那抹輕視瞬間被驚愕所取代。
他同伴的臉上也露出惶恐之色。
不管是西爾斯這個姓氏，還是領主這兩個字的分量，絕不是他們幾個看門的能得罪得起的。
這種人，即便是來參觀，不談生意，也能從這裡進啊。
「還請原諒我的怠慢，大人，小人立即去通報！
，衛兵的腰躬得像個蝦米，他倒退兩步，小跑著離開，腳步慌亂無比。
「領主大人，還請來這邊稍作休息。
，「剛剛的怠慢，還請您見諒！
「」
看著這些人前倨後恭的模樣，嘉文不由在心裡笑了笑。
其實這些人並沒有過格的舉動，只是稍微怠慢了點而已。
可在他們看來，怠慢大人物，同樣是一件嚴重的事情。
「不用核驗身份嗎？」嘉文問道。
「您說笑了！
，，衛兵尷尬一笑，還以為嘉文是故意這樣說的。
「這些年有冒充富豪的，也有冒充超階強者的，還從未見過有人冒充貴族的。
，，「特別是像您這樣身份高貴的領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