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別苑...
與父親交換了決策思路後,白夢琪剛要起身,房門便被推開了。
「夢靈?」
白父看著頭髮散亂,有些風塵僕僕的女兒,很是詫異。
白夢靈快步來到沙發旁,喘著粗氣緊張道,「爸,阿秀是不是來過?」
這話出來,白夢琪和白父都沉默了。
然而這種沉默,卻讓白夢靈感覺心臟一陣陣抽痛,心悸的感覺湧上心頭。
昨晚噩夢帶來的憔悴,加上趕回家的奔波,讓她現在有種頭暈目眩的感覺,身體搖搖欲墜。
白夢琪連忙扶住了妹妹坐在沙發上,寬慰道,「先冷靜,呼吸放緩。」
看著妹妹這樣子,就知道昨晚沒睡好。
然而白夢靈卻是看著自己的父親,紅著眼道,「爸,阿秀是不是來過了?」
白父聞言,眼中含著心疼,儘管從大女兒以及許秀口中大致能猜到是夢靈犯了錯,才導致許秀決心不結婚的。
但此時此刻看著女兒這副樣子,他心裡也難受。
「是,阿秀來過了。」
白父終究還是沒有隱瞞,畢竟出入白家別墅的人,只要稍微打聽一下,自然知道是誰了。
「阿秀來做什麼?他說了什麼?」
白夢靈很急切,甚至有些激動。
如果這件事情沒有上升到長輩,那麼就還有餘地,但一旦上升到了雙方的長輩父母,那麼...白夢靈不敢想。
白夢琪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看著父親那糾結的神色,她輕嘆一聲,輕輕點頭,示意父親還是不要隱瞞了。
白父見狀,揉著眉心緩聲道,「阿秀今天過來,是想要離開這裡的。」
「離開這裡?他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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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夢靈心裡還懷揣著一份幻想,覺得事情並沒有這麼糟糕,也不想相信這只是父親的另一種委婉答案。
白父張了張嘴,嘴角苦澀,常年慈父形象的他,面對這個掌上明珠,也難以立刻更改多年來的習慣。
白夢琪見狀,接話道,「許秀今天是來退婚的,當面和爸媽提的。」
此話一出,白夢靈心臟驟然一縮,整個人的面色瞬間慘白一片。
退婚?
當面和爸媽提出來?
阿秀當面和自己爸媽提了退婚的事情?
白父見狀,心有不忍,想要安慰,但也不知道從何說起,只能起身,嘆息著離開了書房。
白夢琪輕輕抱住了渾身顫抖的妹妹,沒有開口安慰,只是輕輕的拍打著她的背部,撫摸著她的頭髮。
白夢靈抽噎著,哽咽著,最終控制不住的大聲哭泣了起來。
「姐,嗚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會這樣?阿秀為什麼要這樣對我?嗚嗚嗚...我明明~我明明沒有背叛他啊~~~為什麼?我好難過~~~姐~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沒有對不起阿秀啊~~~~」
看著妹妹如此傷心欲絕的狀態,白夢琪心裡也不好受。
「姐姐知道,姐姐知道的...」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白夢靈哭累了,直接躺在了白夢琪懷中昏昏睡去。
將妹妹輕輕放躺在沙發上,白夢琪剛出書房,便碰到了站在門外的父母。
「夢琪,夢靈她...」
白母有些揪心,在門外聽著小女兒的哭泣,讓她也忍不住心疼的落淚,她想要進去,但卻被丈夫阻止了,這會兒看到大女兒出來,語氣說不出的擔憂焦急。
「夢靈她睡下了,許秀這件事情,等她醒來,你們還是多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吧,這段時間,就讓她在家好好休息,多陪陪她。」
「至於許秀那邊,我會找時間去接觸的,讓她別著急,等我消息。」
白母聞言,無奈的點點頭,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目送大女兒離開,白母連忙輕手輕腳來到書房沙發,看著小女兒這哭得梨花帶雨的樣子,心疼不已。
而返回公司途中的白夢琪,忍不住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心累。
她也沒想到,許秀會直接上門和父母提出退婚,一點挽回的餘地都不給。
另一邊...
醫院VIP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駱郁文有些心煩意亂。
白夢靈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電話不接,微信微信不回的。
沒有互動,老子怎麼開展啊!
都已經兩天了,這白夢靈還不見蹤影。
上次還說第二天要來看望自己的。
想到這,駱郁文自己都氣笑了。
「媽的!」
怒罵一聲,駱郁文一拳砸在枕頭上,表情有些扭曲。
這兩天,白夢靈這個女人到底都幹了什麼?
自己就住了兩天院,怎麼感覺整個世界都開始不聽使喚了?!
事情的發展,怎麼就有點超出自己的掌控了?
思索良久,駱郁文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窗外,隨即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喂,過來一趟,我要出院。」
「好的,小駱總。」
掛斷電話,駱郁文打開微信,看著自己發給白夢靈那些微信信息,現在再看,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掉價了,踏馬的!
但是當他劃到許秀的微信時,眼神不由自主開始陰冷起來,額頭上的傷也似乎有些隱隱作痛。
「許秀,你給老子等著,看老子不讓人打斷你的腿!」
許秀回到酒店取了行李,想了想,還是給在鄉下的母親打個電話。
雖然不是他前世的母親,但有了「老己」的情感記憶,也有了他自己的承諾,自然不會有太多的隔閡與割裂感。
只是...記憶中,「老己」因為是單親家庭,所以對於生他養他的母親,有種不善言辭的關愛,猶如小孩子般的彆扭勁兒。
嘟~嘟~嘟~
隨著鈴聲一聲聲過去,許秀不由自主的開始情緒上涌。
「餵?」
聽著電話中的溫婉聲音,許秀忍不住呼吸一滯,心裡控制不住的生出一抹委屈。
一抹在外艱辛,不如意,想要尋求安慰的委屈。
他的眼眶不由自主的開始含淚,但卻拼命壓制住那顫抖的聲音,緩聲開口,「媽,是我,阿秀啊。」
「阿秀?你怎麼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電話那頭,許母的聲音充滿了擔憂,充滿了心疼。
而就是這麼毫無掩飾的擔憂心疼,讓許秀差點控制不住的當場落淚。
沒有一個孩子能抵擋來自媽媽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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