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孫。」坐在孫宇航另一邊的李胥聽到了這話,「下課把老余抬去阿魯巴。」
「正有此意。」兩人一拍即合。
「中午我打菜,給你們倆整點大的。」
「這還差不多。」
其實早上也有餘悠的工作時間,但在黎笙那兒睡過頭了,直接就翹了一班。
萬幸胖嬸心善,沒和他計較。
第二節課結束就到午休了,上課時教室里的人就明顯少了一些。
講課的老人家不知道是老眼昏花還是習以為常了,仍自顧自在那兒講著,和同學們井水不犯河水。
等到離下課還有十多分鐘的時候,余悠拍了拍王榮的肩,悄悄把身子縮到桌子下面。
「老大讓我一下,我要去當牛馬了。」
王榮把腿一收,余悠繞到後面,偷偷溜了出去。
可馬上要到教室後門時,忽然聽到一聲大喊,「老師!」
給余悠嚇得一哆嗦,他回過頭咬牙切齒地看著突然站起來的李胥,對方臉上帶著陰險的笑容。
「有什麼事啊,這位同學。」
「老師,你講的社會主義進入新時代的內涵和意義這兒,我不太明白……」
逆子,余悠小聲嘟囔了一聲,然後一溜煙衝出了教室。
來到食堂,胖嬸已經開工了,正在把一框框熱氣騰騰的菜餚搬出來,余悠立即跑過去幫忙。
「小余中午又來這麼早?」
「這不是早上沒來嘛,現在多干點,彌補一下。」余悠綁上圍裙,戴起了透明口罩。
「那這裡交給你了,我去後廚看看。」
「好嘞。」
來到崗位上,余悠剛打完兩位同學的菜,就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黎笙也發現了他,快步來到窗口前。
「現在離你的下課時間還有八分鐘,怎麼回事啊,小悠?」
「黎姐,我早退了。」
「裝都不裝一下?」黎笙拿出手機,看了眼他的課表,然後撥了幾個號碼,「我這就告訴周教授,扣你平時分。」
「別別別,黎姐,我給你多打點菜,您放過我。」
「不需要,我吃得少。」但黎笙還是收起了手機,「下次不許早退,聽到沒有?」
「保證不會。」
「我的課要是遲到早退,一次扣你十點平時分。」
「這麼多?」黎笙的C語言是主修專業課,余悠本就不敢遲到,只是這一次就十分給他驚到了。
黎笙很少會把事情往誇張了說,她說一次扣十分,大概率是會真扣的。
「還有,你有沒有聽說過,我的科目,期末從不撈人。」
「不是吧,黎姐你這麼狠?」
明明平時這麼溫柔又親切,期末居然人都不撈?余悠真沒想到她還有這麼狠心的一面,這要是多遲到幾次,不是包掛科了嗎。
「沒和你開玩笑,敢逃姐姐的課就等著補課重修吧。」黎笙說完,點了兩個菜。
余悠挖了滿滿一大勺塞進打包盒裡,「黎姐你多吃點,你都這麼瘦了,要注意營養均衡。」
雖然黎笙只是瘦在需要瘦的地方,該有肉的區域還是夠豐腴的。
「少一點,吃不下要浪費的。」
拿上打包盒,付了款,黎笙最後還陰惻惻地笑著留下一句,「掛科了的話,姐姐會親自輔導你的。」
「我儘量不掛。」
其實余悠也不是很怕,哪怕退一百步講,期末真給考砸了,只要去黎笙那兒求求情,就不信姐姐真能不撈他。
又過了幾分鐘,食堂里的人多了起來,余悠忙得打菜勺都要轉起來了。
王榮李胥和孫宇航也來了食堂,一塊排在他打菜的窗口前。
給王榮和孫宇航加了快一半的菜量,送走他們,輪到李胥的時候,他點了紅燒雞翅和豆皮炒肉。
余悠對他使了使眼色,李胥激動地點點頭,以為自己也要加量不加價了。
他盛起一大勺雞翅,然後在李胥興奮的目光中,一抖。
老李瞪大了雙眼,疑惑地看著余悠,然後…他又一抖。
就你要回答問題是吧,還答不答了?
直到抖得快比正常量還少了,余悠這才給他盛進碗裡。
李胥極不服氣地指著余悠,動作神態活像當年因為對手「神之一指」被判負的柯潔。
「行了行了,下一位下一位。」余悠揮揮手把他趕走了,繼續給後面的同學打菜。
……
食堂重新變得冷清之時,余悠也結束了他中午的工作。
室友早就吃完回了寢室,他走出食堂,看到外面的空地上擺了好幾張桌子,還立著七八張高大的立牌。
他來到立牌前一看,原來是學校社團招新。
余悠對社團也沒興趣,只會影響他打菜的手速。
唯一值得一看的,就是動漫社那邊,負責招新的有一位cos霞之丘詩羽的學姐。
學姐長得好看,臉部非常還原,就是數值有點不夠,太平坦了。
余悠對比了一下,如果換成黎姐的話,數值倒是能完美符合。
可黎姐雖然超模,身高卻不太適配,她海拔接近一米八,都和他差不多高了。
余悠回到宿舍後,不出所料,孫宇航正盤算著進哪個社團最好,已經和李胥王榮掰扯了大半天。
「聲樂和繪畫社學姐最多,但動漫社招新那個學姐好看。」孫宇航嘴裡念叨著,「文學社也不錯,嘿嘿。」
「老孫你最先要考慮的是哪個社團收你。」
「我覺得這不是問題,老孫能進。」余悠走進宿舍,看向孫宇航的眼神充滿了支持與鼓勵。
「為啥?」
「因為老孫昨天進生活部失敗了,已成哀兵,而哀兵必勝。」
「什麼亂七八糟的,對了,老余你打菜的時候…」李胥又指著余悠站了起來。
「等等等等,先說老孫的事兒。其實我看了他們的招新要求,社團是講興趣愛好的,想進去沒什麼難度。」
「這確實。」王榮也認可他的看法,學校社團還是好進的。
「難的是老孫你到時候別因為騷擾學姐而被趕出來。」
「老余你怎麼能這麼想我,我還不夠正人君子嗎?我能幹出那檔子事兒?」
「難說。」這點他們仨的看法是一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