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昊天與白澤在白澤洞天中商議萬族大會之事時。
西遊世界的天幕之上。
正完整地播放著那番對話。
「為萬族立心。」
「為生靈立命。」
「為黎庶有所學。」
「為洪荒永太平!」
這四個短句,如四道驚雷,在西遊世界的天空中炸響。
震驚了西遊世界的諸神。
此時正是百年一度的天庭朝會。
除了幾個固定缺席的。
三壇海會大神。
清源妙道真君。
截教之中,斗姆元君金靈聖母,三宵娘娘。
闡教之中,南極長生大帝,太乙救苦天尊。
還有零散一些。
無畏生死的天喜星君。
四廢星君。
太陰星君。
等等被封神的存在。
原本缺席的天庭諸神基本都已到齊。
騰雲駕霧進入凌霄寶殿之中。
凌霄寶殿,金碧輝煌。
盤龍金柱撐起穹頂,殿頂繪著周天星斗圖。
殿中焚著龍涎香,青煙裊裊。
先天靈氣化作一層薄薄的霧靄。
籠罩在眾神腳下。
眾神進入凌霄寶殿之中後。
發現玉帝正端坐於龍椅之上。
眾神心中腹誹。
自天幕出現之後。
陛下倒是比以前都喜歡待在凌霄寶殿之中了。
以前幹什麼去了。
哼,搞這些形式主義。
有那點時間。
還不如多跟昊天陛下學學。
玉帝自是不知眾神心思。
他望著天幕,語氣幽幽。
「諸位對於這位昊天陛下的宏願有何看法?」
托塔天王李靖立刻跳了出來。
面色激動道。
「偽帝大膽。」
「敢僭越天帝之位。」
「更是說出如此口號,蠱惑人心。」
「若非不在此方世界,臣定將其緝拿,押入天牢之中。」
托塔天王李靖一言,震驚四座。
眾神面面相覷。
忍俊不禁。
畢竟,誰不知道,托塔天王李靖乃是金仙修為。
所有依仗都是那個玲瓏寶塔。
而昊天不用靈寶,三招降服大羅絕巔的朱烈。
托塔天王此言實在荒唐。
有人忍不住笑出聲。
也有人疑惑的小聲道。
「托塔天王真不是在搞笑嗎?」
「他一個小小的金仙,如何緝拿大羅絕巔都不是對手的昊天陛下呢?」
這下,眾神徹底繃不住了。
財神趙公明更是哈哈大笑。
瘟癀大帝呂岳嘴角勾起。
就連火德星君羅宣都不屑的看了托塔天王李靖一眼。
太白金星心中暗嘆一口氣。
腳步輕移,離李靖更遠了幾分。
玉帝更是一臉憤怒。
「滾下去。」
原本想露臉。
結果托塔天王李靖直接把屁股露出來了。
聞言,李靖惶恐道。
」是,陛下。「
連忙縮首鑽進了眾神列隊之中。
玉帝指著天幕。
不屑一笑。
「這昊天真是好大的口氣!」
「口號喊的震天響,有什麼用?」
「誰不會喊口號?」
「做出來實事才是本事。」
「身為天帝,口出狂言。」
「止增笑耳。」
聞言,殿中諸神,神色各異。
有面露古怪的,有贊同的,也有憤怒的……
眾生百態,混亂紛雜。
太白金星立於階下。
手中的淨塵拂被他攥得緊緊的。
心中無奈道。
口號喊了,總比不喊強。
試看今日之天庭。
自西遊之後,整個天庭早已階級固化。
陛下你沉迷於權力。
只要不威脅天帝之位的事,你都假裝看不見。
正因為如此。
如今的天庭之中,上下勾連,肆無忌憚。
陛下啊。
太白金星在心中默默問道。
凌霄寶殿中,你有多久沒有見到新生面孔了?
難道陛下不覺得奇怪嗎?
還是陛下在裝糊塗呢?
「太白金星。」
這時,玉帝出聲打斷了太白金星的思考。
太白金星連忙將心中的念頭收了起來。
他知道。
玉帝是讓自己主持天庭朝會。
太白金星也不遲疑,拂塵一揮。
喊道:「時辰一至,諸神奏對。」
有一天官站了出來。
恭敬稟告道:「天官司奏稟陛下,經查這百年來,天官各個盡忠職守,只有些許小官逾越職權,已被依照天規處置。「
玉帝聞言,滿意的點點頭:「天官司做事可靠,賞香火千萬,仙桃萬畝!」
「謝陛下。」天官謝恩之後,回了隊列之中。
又有一天官站出來:「香火司奏稟陛下,經查這百年來,香火依舊,只有些許地方不敬天庭,但也安排天兵天將降妖除魔。」
「可以預料,明年香火更增幾分。」
玉帝再次點頭:」香火司做事嚴謹,賞香火千萬,仙桃萬畝!「
「謝陛下。」
......
一尊尊神仙輪流從仙神隊列站出來。
一司接著一司,一部接著一部。
稟報內容大同小異。
不過都是天下太平。
一時間凌霄寶殿之中和氣無比。
喜氣洋洋。
看到此景。
玉帝的面容變得溫和無比。
在朕的帶領下。
除了一些芥疾之蘚。
三界一片祥和。
這怎麼不是自己這個天帝的功績呢?
這......才是天帝該做的事情。
昊天?
莽夫一個,朕不屑為之。
太白金星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又是這樣。
總是這樣。
如果真是天下太平。
那為何多年以來,天兵天將不曾增加?
人數總是這麼多。
那些飛升的仙人呢?
太白金星知道,
這大殿之中,眾人都知道這稟告有問題。
哪怕陛下。
想必也是清楚的緊。
只是……
想到這。
太白金星再次暗嘆一聲。
算了。
難得糊塗。
難得糊塗啊......
天庭,南天門。
南天門,巍峨無比。
以九天玄玉鑄就。
門面上刻滿了上古神紋。
上書「南天門」三個大字。
筆畫蒼勁如刀劈斧鑿。
天門之後。
是一條白玉鋪就的長廊。
兩側站著一名名天兵天將,甲冑鮮明,槍戟如林。
這裡是天庭的門戶。
是天界的咽喉。
其中一名天兵。
名為李凡。
他站在玉道之上。
身形筆直,手中握著長槍。
目不斜視。
那長槍以凡鐵鑄就,外圍塗抹著九天亮銀。
他的甲冑倒是完整的。
但甲內里是一道道修補的痕跡。
只以表面看,長槍不凡,甲冑森然。
他望著天幕,心中微動。
他已經在南天門站崗了三萬多年。
自飛升之日起,他便被分配到了這裡。
然後就再也沒有離開過。
三萬多年來,他見過無數天將從南天門進進出出。
有的升遷,有的貶謫。
有的意氣風發,有的灰頭土臉。
而他,始終站在這裡。
握著這杆長槍,穿著這身甲冑,站在這同一個位置。
三萬多年。
李凡的修為其實早已足夠晉升天將。
他苦修至今,根基紮實,法力渾厚。
並不比那些穿金甲、戴銀盔的天將差多少。
但他依舊是個天兵。
其實他也知道原因。
沒有背景,沒有靠山。
沒有能夠幫他說話的師長,沒有願意為他打點關係的同門。
最關鍵的是更沒有財力。
沒有財力,就不能兌換更好的修行法門。
沒有更好的修行法門,境界就很難提升。
境界難以提升,自然俸祿就低。
不僅如此。
就那點微薄的俸祿,還要上交給上峰。
上峰說,這是為了幫他們打點關係。
等時機成熟了,就能晉升。
李凡等了三年又三年,三年又三年。
一年一年過去,晉升的消息沒傳來,每年的俸祿反而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