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昊天心神一動,那幽綠色的萬魂燈便破碎開來。
一縷縷黑氣冒出,每一道黑氣便是一尊亡魂。
他們張牙舞爪,面容恐怖,聲音悽厲。
無窮無盡的黑氣,便是無窮無盡的亡魂。
這些黑氣亡魂出現,匯聚成一方廣袤無邊的黑色的亡魂海洋。
黑色的亡魂海鋪在太陰星上,浩浩蕩蕩,宛若給銀白的太陰星鋪了一層黑幕。
伴隨著黑幕的,還有悽厲的鬼叫,恐怖的嘶吼傳遍整個太陰星。
昊天盤坐虛空之中,口中念叨超度之言。
一旁的陸壓,后羿,天緣道人則是站在一旁給昊天護法,雖然昊天用不到。
「人道渺渺。仙道莽莽。」
「鬼道樂兮。當入生門。」
「仙道貴生。鬼道貴終。」
「怨氣散盡,無量度人。」
……
無盡的金光從昊天的身上散發出來,將無窮無盡的黑色亡魂海洋籠罩。
剎那間,那黑色的亡魂海洋便如夏日冰雪一般消融。
無盡的黑氣化為虛無,取而代之的則是灰茫茫一片的亡魂們。
他們的眼神變得清明,面容變得祥和。
從超度之中,他們也知道昊天已經將太陰古神這位罪魁禍首,鎮壓在太陰星中。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直到最後一尊亡魂的黑氣也散盡,灰茫茫的亡魂們匯聚在一起,紛紛對昊天俯首行禮。
「禮讚天帝陛下!」
昊天則是揮手,道:「不必多言,輪迴去吧!」
昊天話音落下,一道黑白兩色的長橋跨越陰陽,鋪到了眾多亡魂腳下。
這是洪荒世界的輪迴路。
三千世界的亡魂們便踏上了黑白兩色的輪迴路,去了陰間。
與此同時,大量的願力朝著昊天湧來,隨後沒入昊天的識海中。
昊天心中便又多了許多感悟。
比如太陰法則,超度神通,太陽法則,生命法則……
就在昊天感悟之際。
一旁的天緣道人看著昊天,則是感慨道。
真是不一樣了!
猶記得昊天師弟初到洪荒之時,超度怨魂還要耗費大量的心神,大量的時間,才能超度完畢。
如今面對三千世界的眾生,昊天師弟輕輕鬆鬆便將他們超度完畢。
不過倒也正常,三千世界說是很多,但相比洪荒世界來說,不過是一隅之地。
而且,這些眾生大多為未成仙道之人。
哪裡像當時的巫妖大戰,死的基本都是仙道之人。
甚至准聖也有。
以昊天師弟當時的大羅金仙實力,當然困難無比。
就在天緣道人心中盤算之際,昊天便已經將新的領悟參悟完畢。
他站起身望著廣寒宮的方向。
只見那宮殿依舊通體銀白,屹立在太陰星上宛若一隻冰雪巨獸。
是時候了!
昊天的心神一動,一縷晶瑩的神識探入廣寒宮,隨後進入一個神秘的空間。
昊天傳音道:「朕乃昊天,當今天帝,特來拜見太陰星主,不知星主能否出來一見?」
后羿聞言,心中一動。
終於要再見了嗎?!
嫦娥!!
而陸壓看昊天對著廣寒宮喊話,便也將自己的目光投向了廣寒宮。
不過他左看右看,愣是沒看出廣寒宮有誰在。
但他心中卻覺得昊天所言必定有他的道理。
肯定是我修為境界太低了,所以看不出其中奧秘!
想到這,他眼神死死盯著廣寒宮的方向。
天緣道人卻是心中微微一驚。
怎麼可能?!昊天師弟竟然也能察覺廣寒宮的異樣?!
要知道,這廣寒宮的本體可是隱藏在洪荒太陰大道的遮掩之下!
除非聖人臨面,才能其中的端倪。
而昊天師弟硬是就這麼發現了!
莫非昊天師弟的神識已經逼近混元聖境的層次了?
想到這種可能,天緣道人心中猛的一動。
難道昊天師弟要走以力證道之路嗎?!
亦或是老師已經給了昊天師弟一份鴻蒙紫氣?
這一刻,縱然天緣道人是聖人心性,心中也有些複雜!
……
就在幾人心思各異的瞬間,廣寒宮上的空間如水波一般蕩漾開來。
空間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在那漣漪之下,一座更加恢弘、更加古老的宮殿群緩緩顯現。
琉璃為瓦,白玉為階,飛檐翹角之上懸掛著無數月白色的宮燈。
一座座仙宮在太陰月的映照下仙氣飄飄,清冷高潔。
那正是真正的廣寒宮所在!
只見,仙宮中央,一座最為巍峨的宮殿大門無聲開啟。
一道身影踏著月光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面容清冷如月的美麗女子,身材窈窕如楊柳細枝。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的長裙,裙擺上繡著繁複的太陰星紋。
她的長髮如銀絲飛舞,眼眸清冷如寒潭,清冷而深邃。
在她的身後,還跟隨著幾個仙娥。那些仙娥亦是長相不俗,一個個清秀絕倫,如月華凝成的玉人一般。
她們一路走來,每一步都如同踏在水面上,泛起細碎的銀白色漣漪。
那女子來到昊天身前,對著昊天微微欠身,道:「終究是瞞不過陛下。貧道望舒,見過天帝陛下。」
昊天還了一禮,道:「望舒道友,久仰。」
說著,他感受著望舒身上的氣息,心中一動。
奇怪,這望舒有些像是混沌魔神,又有些像是洪荒神聖。
他緊緊地盯著在望舒身後的一個仙娥。
那仙娥身著一襲素白長裙,面容清麗而溫婉,眉眼之間帶著一種如同被歲月浸潤過的柔和。
后羿的眼神死死盯著她,粗獷的面容上充滿了激動。
他的嘴唇微微翕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而一旁的陸壓,目光掃視那仙娥之後,眼神一愣,隨後瞪大了眼睛細細打量!
什麼情況?!
這仙娥的面容為何與我的母后有些相似!
她跟我的母后是什麼關係?!
隨後陸壓便瞥見了一旁激動的后羿!
這一刻,陸壓肯定了。
很明顯,這仙娥就是嫦娥了!
莫非嫦娥是我的姨母?!
陸壓想到這種可能,這一刻他心中有些複雜。
而嫦娥則是恍若未聞,只是盯著望舒,表情如常。
但相處這麼久,望舒自然察覺到了嫦娥的異樣。
但她沒有點破,只是對著昊天道:「陛下找貧道,想必是有要事。」
「只是在門口議事,有違待客之道!不如入殿一敘,如何?」
昊天自是也發現了場中奇妙的氣氛。
但清官難斷家務事。
這后羿與嫦娥的事情顯然更加複雜。
他就不摻和了。
於是昊天對著望舒點點頭,笑道:「望舒道友所言甚是,客隨主便。」
望舒微微側身,她攤手引路:「陛下請,諸位請。」
昊天踏步向前。
天緣道人,陸壓,后羿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