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看著鬼王九尾狐消失在石堅的手中，燕赤霞嘆了口氣，轉身準備離去。
雖說他的修為在人類之中算得上是頂尖，戰鬥力更是出類拔萃，但其本質來說並不是一個修煉者，更像是一個武者。
這世界亂成這個鬼樣子，若是求神拜佛真的有用，那這世界根本不會成為這樣。
仙神佛陀高高在上，燕赤霞早已看透了他們虛偽的本質，對於這個自稱上清濟世傳法天官的傢伙，自然也是不想接觸。
在燕赤霞看來，石堅無非兩種情況，一是真的是神仙下凡，但在他眼中神仙都是虛偽的，真是神仙也無所謂。
另一種則是假借仙神之名裝神弄鬼的修士，只不過實力強大，要比他強的多。
無論哪一種情況，燕赤霞都不準備過多接觸，這會讓他剛剛平靜的生活重新變得不再平靜。
「燕赤霞！」
石堅的聲音在燕赤霞的身後響起，他的腳步一頓，但卻並沒有停下來，可就在注意力分神這麼的一瞬間，石堅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好快！」
「完全沒有察覺到！」
「這傢伙，修為到底有多高？莫非真的是神仙下凡？」
燕赤霞微微的眯起了雙眼，看著面前這表情和藹但卻不怒自威的男人。
在石堅的眼中，燕赤霞並沒有像那三隻靈狐一樣殺孽也是正的，反而擁有著高達三位數的殺孽。
也許在天道和地府的判定之中，燕赤霞應該是個身負功德之人，可在石堅的系統的判定之中，殺了不知多少妖魔鬼怪的燕赤霞卻是滿身殺孽。
對於系統判定的問題，石堅早就發現了，所以在一些時候他已經不以系統的判定作為標準了。
不說遠的，就說他在天庭的時候，就遇到過鎮守南天門的天王，那腦袋上的殺孽，數字都快把石堅的眼睛晃瞎了。
可若是因此便將四大天王劃歸反派角色，給他們斬妖除魔了，先不說石堅打不打得過，這事兒肯定不對勁啊。
類似的情況就像石堅為人的時候，面對軍閥的那些兵一樣，只能通過舉報和審查，確定哪些人應該死，不能簡單的以殺孽滅之。
如果真的是胡亂的一通全都殺掉，石堅早就道心崩碎，走火入魔了。
石堅在打量燕赤霞，燕赤霞也在打量著石堅，眼中並沒有什麼恐懼的神色。
「閣下攔住我不知有何指教？」
「燕赤霞，不必對本座抱有敵意，若本座有害你之心，你並沒有反抗之力。」
石堅說話比較直，燕赤霞也是個粗人，和他彎彎繞繞的反而不好，這麼直接說，燕赤霞聽完之後還認同的點了點頭。
「論法力修為，我確實不如你，那鬼王九尾狐我就對付不了，可在你手中卻沒撐過兩招。」
「即便如此那又如何？即使擋住我的去路，那就定然是有事相說，不妨有話直說吧！」
「還真是快人快語！」
石堅點了點頭，對燕赤霞的爽快表示肯定。
「既然如此，那本座也不彎彎繞繞的了。」
「觀你一身法力修為，既有道門的痕跡，也有佛門的痕跡，還有一些讀書人養氣的意味，學的這麼雜，想必你也沒有師承。」
「靠自己獨自摸索，以武入道，還能修出這一身法力，誇你一句天資過人也不為過。」
「如果是個正常的世界，你又有正統的傳承，你的成就一定不止於此，就算是飛升成仙也未必不可！」
「本座下凡而來，為的是度化這方世界，這世界邪氣盈天，妖魔鬼怪遍地，就連陰間都混亂不堪，憑本座一仙之力，確實有些力不從心。」
「你是否願意入我門下，與我一同斬妖除魔，還這世界朗朗乾坤！」
對於燕赤霞，石堅還是挺敬佩的，在這樣的世界之中，他還有如此的堅持，甚至會為了別人的閒事搭上自己的性命，明知敵人實力難以撼動，卻依舊迎難而上，這種精神和性格是很難得的。
燕赤霞聽到石堅的話後，微微的皺起了眉頭，腦海中想起了自己的養子。
二十年前，他在洗澡的時候從河邊撿了個孩子，取名為拾兒，也就是撿來的孩子的意思，非常的直白。
這麼多年來，他在各地亂跑，要麼是在斬妖除魔，要麼是在躲避追殺，把徒弟自己一個人丟在家裡，心中其實很是過意不去。
如果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多的妖魔鬼怪，他其實更願意在家中讀書寫字，看著徒弟長大，結婚，成家，生子。
莫要看他長得十分的粗糙，甚至可以說有些嚇人，一臉的大鬍子，和官府的通緝犯都有些相像，可內里的燕赤霞卻十分的細膩，甚至還很有才華。
在當捕頭之前，他也是正經的秀才，若非如此也不會能夠修行讀書人的養氣之法。
不過僅僅幻想了一瞬間，燕赤霞就回歸了現實，搖了搖頭，他不想摻和進這些複雜的事情中來。
「我不知你是真神仙還是假神仙，對我來說都是一個樣。」
「我已不問世事，有些事情我不想管，不願管，就不要問我了！」
「燕赤霞，你也不想你徒弟日後和你一樣一輩子孤家寡人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吧？」
下一刻，石堅的話瞬間擊中了燕赤霞心中柔軟的那一塊。
「你！！！！你怎麼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