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小兄弟,雖然你降魔除妖的心理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並不能信口胡說,你看周圍的百姓們對這魚妖多麼的痛恨,他們剛剛失去了自己的丈夫,失去了自己的父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你不能利用這一點,還說這河裡有妖怪!」
周圍的百姓稍微被一煽動,頓時群情激憤了起來,矛頭直指陳玄奘,至於那假道士除妖師則趁機向後退去,準備趁亂開溜。
別管陳玄奘有沒有真本事,從他能看出那條魚不是魚妖,就說明這人能壞事,錢已經到手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被人群圍在中間的陳玄奘也並不氣惱,任由村民們辱罵著自己,在他看來這些人不過是被蒙蔽了而已,都是一些可憐人,需要佛法來度化他。
人群之中最傷心的自然屬那個逗女兒笑而被魚妖吃掉的男人的老婆,在這種古時候,一個家庭沒有了頂樑柱,那真的是滅頂之災,她一個婦道人家帶著個小女兒,日子過得更是艱苦。
如今陳玄奘好似在他們的傷口上撒鹽,直接就讓那男人的老婆暴怒難當。
「你,你有沒有死過老公啊!!!」
女子的聲音有些顫抖,臉上滿是淚水,手指在陳玄奘的臉上,心中是難以言喻的憤怒。
「大嬸,我沒有老公的!」
陳玄奘的思路莫名的直,他有些慈悲的握住了大嬸的手,然後說出了一句常人根本難以想像的話。
「你有沒有!死過,老公!」
「大嬸,你相信我,我真的沒有老公!」
陳玄奘的語氣非常的誠懇,極力的想要證明自己真的沒有老公,可在大嬸的眼中看來,陳玄奘的話完全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只聽一聲破空聲傳來,大嬸的手掄圓了扇在了陳玄奘的臉上。
啪!
啪!啪!
大嬸的手非常的有力,重重的落在了陳玄奘的臉上,周圍的漁民們也忍不住了,紛紛開始對他拳打腳踢,最後直接把他吊了起來。
天空之中,隱藏身形的石堅將眾人的話都聽在了耳中,在陳玄奘這個名字出來的時候,他就止住了自己要出手的想法。
「陳玄奘?不會這麼離譜吧?這劇情的發展好像有些不太對呀!」
「若是這傢伙真的是唐僧,怎麼會出現在這麼個偏遠的小世界中?」
「天庭之中還沒有齊天大聖這號人,說明西行還未開始,可此方世界卻已經出現了陳玄奘,這怎麼可能?」
一個小世界,「世界進程」卻走在了主世界之前,這種事簡直是天方夜譚。
而且眼前發生的事情,和石堅記憶之中的某個劇情很是相似,只是情報太少,暫時他還不敢確認,若是真的和他記憶中的那個一樣,那這個世界的西行就肯定不是正經的西行。
雖說如此,石堅卻也把自己的警惕提高了幾分,和西行有關的世界,佛門的力量絕對不弱,即便他的修為是天仙境,這個世界的頂尖高手一般也就是地仙境,但和西行有關,事情就不好說了。
悄悄的注視著下方的事情發展,石堅在等著河中那股極為強大的妖氣出現,若是真的和他記憶中發生的事情一樣,那他就能夠確定這個世界的情況了。
「各位村民,請相信我,河中的河妖已經被我消滅了,諸位可以下水了!」
此話一出,這除妖人的性質就完全變了,之前只能算是謀財,現在卻變成了害命,因為他心中清楚被他弄上來的那條魚肯定不是河中的河妖,若是河中真的有妖怪,下水危險性是非常大的。
但在他的認知中,這個世界上的妖怪是很少的,在之前的那麼多次他所謂的除妖中,他連一次妖怪都沒有遇到過,都是請他過去的那些人疑心疑鬼,把一些巧合或者是某些自然現象當做了妖魔鬼怪。
而他到了之後,隨便做一些所謂的法事,用火藥稍微弄出來點動靜,就可以從主家那收到一筆不菲的銀錢,時間久了,他已經形成了固化的認知,認為這個世界上所謂的妖怪都是騙人的。
今日被這漁村邀請過來說河中有吃人的妖怪,他自然也是不信的,但要是說這河中可能有些能夠吃人的大魚,他反而還真有幾分相信。
現在雖然他信誓旦旦的說可以下河了,但要讓他打個面他還是不肯的,畢竟賺了那麼多的錢,他還得享受呢,人走了錢沒花了可是這世界上最悲哀的事情之一。
見周圍的百姓因為陳玄奘的話已經有了幾分動搖,即便他說河中沒有妖怪眾人也沒有動身,除妖師心下一橫,一腳踹在了自己「徒弟」的屁股上。
這所謂的徒弟其實身兼多職,既是他的助理,也是他的下人,「除妖」的時候還得做他的幫手,發的工錢還很少,簡直是最好用的工具人了。
現在想要證明河中沒有河妖,那肯定得是這個徒弟去了,要不然他這個師傅身上的衣服弄濕了,那可是很貴的。
除妖師的徒弟入水之後先是害怕了一下,之後就發現好像並沒有什麼動靜,在水裡撲騰了幾下之後他便帶著笑容,對著岸邊的村民們招手。
「水裡面哪有什麼妖怪,水溫好舒服,快下來呀!」
村民們見狀全都相信了,紛紛面帶興奮地向著河中跳了下去,作為漁民好幾天沒有下水了,這可讓他們憋個夠嗆。
隨著村民們撲通撲通跳水的聲音,大河深處的水妖被他們吸引了動靜,撲通一聲從河面中翻了出來。
沉浸在興奮之中的村民並沒有發現河妖的蹤跡,但被吊在高處的陳玄奘卻看了個清清楚楚。
「河妖來了,你們快上來呀,不要在水裡會死人的!!!」
正所謂好言難勸該死的鬼,那些百姓們在水裡邊不停的翻騰,完全無視了陳玄奘的話。
眾人弄的動靜非常大,此時的魚妖已經鎖定了他們而他們卻完全不自知。
「哪裡有河妖,哪裡有河妖,你個假和尚就會說謊!」
「大家不用管他,就在水裡,我看能怎麼.......」
一個漁民的話還沒說完,水中突然竄出來一條一丈多長的巨魚,那魚從水中躍出,直接一口將一個手舞足蹈的女村民拖進了水中。
血水從河底翻湧上來,很快又有一些殘肢斷臂也隨之飄上來。
「啊!!!!吃人的河妖啊!!!」
見又有人死了,眾位村民趕緊向著岸邊游去,生怕自己是下一個目標。
「道長,道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不是說已經把那河妖給抓住了嗎?怎麼還有吃人的河妖?」
「你說話啊!!!」
此時的除妖師已經被嚇傻了,他沒有想到此地竟然真的有吃人的河妖,但騙人騙多了他也有了經驗,一瞬間就將表情鎮定了下來。
「先讓百姓們上岸,只要上了岸河妖就奈何不得你們了!」
「此地肯定不只有一隻河妖,我收服了一隻,這是另一隻!」
見這除妖師信誓旦旦,村長也只能勉強咽下了自己的疑惑,畢竟現在還指望著這位除妖師來幫助他們收服水中那吃人的河妖呢。
可就在下一個瞬間,一條奇長無比的觸手從河中飛了上來,觸手的前端粘性極大,碰到一個漁民的身上後就死死的將其粘住,然後嗖的一下將其拽入了水中。
「啊!!!!快跑啊!!!河妖吃人啦!!!!」
村長攔住了正要跑路的除妖師,伸手就要將除妖師懷中的錢搶過來。
「又死人了,你這個騙子!!!」
「你說我是騙子?我怎麼知道還有一隻?」
「那現在怎麼辦?」
「我們現在站的這麼高肯定沒有問題的!」
除妖師和村長都爬到了村子的高處,距離下邊的水面起碼有十多米的距離。
「這裡有多高啊!」
村長聞言剛一回頭,河妖的觸手就粘在了他的胸口,直接把他拽進了水中。
又是一陣血水涌了起來,村長也入了河妖的腹中。
又吃了一個人的河妖並沒有停下來,反而是將目光盯向了岸邊的小女孩。
「該死的孽障!」
天空之中傳來一聲怒吼,石堅忍不住現出了身形,在河妖剛剛吃人的時候他就想出手了,可周圍傳來的陣陣莫名威脅感讓他遲疑了一下,就這麼一下的功夫,就有兩條人命入了這河妖的口。
河面上,一條十分龐大的老虎魚從河中躍了出來,從頭到尾這魚不止一丈多長,而且體型十分的健碩,最主要的是這傢伙的修為竟足足有地仙境,石堅擋在他的面前伸手攔住他時,這河妖的撞擊甚至讓他感覺到自己的手都震動了一下。
「妖孽,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害人性命,當真大膽!」
恐怖的威壓落在河妖之上,瞬間這剛才還仿佛野獸一般的河妖便換了個狀態。
「等一等!上仙不要出手,小妖有冤情!」
之前只在那一味的殺人吃人的河妖,現在突然說話了,甩著臃腫的身軀向後一個空翻,河妖落地的時候竟然變成了一個俊美的男子。
法力幻化出一身長衫,這俊美的男子頗有幾分書生氣。
「上仙有禮了!」
河妖身上的氣勢一散,周圍的村民頓時雙眼一翻昏了過去,人群中只剩下了陳玄奘還站在那裡。
就在河妖剛要說話的時候,漁村的最高處突然有一女子飛身躍了出來。
「妖怪!受死!」
「無定飛環!」
這女子將手上的手環摘了下來,然後用力的向著河妖丟了過來,手環脫手後速度急速增加,攜帶著開山裂石的力量飛向了河妖。
而且在飛行的過程中,這手環以指數倍的數目快速分裂,數量變多後雖然強度稍微下降了一絲,但撞擊力卻並沒有減弱。
極限情況下,段小姐使用手中這一雙無定飛環,輕易的就能削平一座山頭。
「雕蟲小技,竟敢班門弄斧!」
「降妖寶杖!」
河妖對著一旁的河水一招手,一柄帶著月牙鏟的寶杖從河水中飛出,嗖的一下落在了他的手中。
下一個是寶杖被他揮舞得密不透風,每一個飛過來的無定飛環全都被月牙鏟砸的破碎成粉末,最後在所有的飛環全都破碎時,又在段小姐的手腕上重新凝聚出來。
「除妖人?」
「這裡的事和你沒有關係,現在立刻離開,我饒你一命!」
「和我沒有關係?我接了懸賞,來這裡降服河妖,既然是這樣那就和我有關係,來吧,讓我來看看你的實力!」
段小姐的修為在人類之中算是第一梯隊,但此方世界的修煉體系好像和石堅所知的不一樣,雖說段小姐體內的法力不算深厚,元神也不是特別的強大,但手中的法寶威力卻很強,消耗又十分的小。
有這一雙無定飛環在手,普通的修煉出元神的修士可能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夠了!」
「大膽河妖,本座還在這裡,你竟然依舊想害人性命,既然如此那本座便留你不得了!」
「太陽真火!」
石堅右手虛握,掌心砰的一下升起一股太陽真火,看到這股火焰,河妖本能的感覺極為危險,十分的想要跳入河中看看能不能逃得一命。
「阿彌陀佛!」
「這位居士,請住手!」
「他不是壞人,此番事情也是有因果在身,還請聽我娓娓道來!」
「觀音菩薩,是觀音菩薩!!!!」
一直藏在暗中觀察的人現身了,剛一現身,石堅就皺起了眉頭。
「地仙境?不,很有可能是天仙境?」
「不對勁,以天庭的那些大神的修為境界來看,觀音菩薩不可能僅僅只有天仙境,看來不是分身就是化身,或者是這方世界自行演化出的存在!」
眉頭漸漸舒展,只要不是真正的觀音菩薩,那他就沒有必要給太多的面子,只需要公事公辦就可以了。
「原來是觀音大士當面,不知為何阻止我除了這河妖,這河妖在此地害了數人的性命,甚至連小女孩都想吃,當真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