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石堅已經不準備繼續打了,一個切磋,拼命是沒有意義的。
「大聖身手果然蓋世無雙,石某佩服!」
石堅收拳而立,周身雷力稍稍收斂,開口朗聲說道,聲音透過雷霧,清晰傳入孫悟空耳中。
「哈哈哈哈哈,哪裡,哪裡,你也不差呀!」
孫悟空聽到石堅的話,那叫一個心花怒放,得意的表情都快溢出來了,嘴角都壓不住了。
這猴子就是這麼個性格,喜怒都擺在臉上,不是他不會裝,而是不願裝,懶得裝,沒必要裝。
「哈哈,石兄弟不必過謙,你我今日算是不打不相識!」
孫悟空大手一揮,毫不在意虛名客套,拉著石堅,轉身朝著府內偏殿走去。
「走,俺這大聖府中雖無什麼珍饈美味,卻有我從凡間帶來的好酒,我那些猴子猴孫釀酒可是一把好手,比之天庭的瓊漿玉液也不差多少,還有天界採摘的仙果,咱們且去吃酒,好好嘮嘮!」
石堅聞言欣然應允,在天庭閒著也是閒著,提升修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和孫猴子喝酒,可比苦修有意思多了,跟著孫悟空一起,兩人步入大聖府偏殿。
這大聖府還沒有完全修繕完畢,這偏殿內陳設很簡單,卻透著幾分隨性自在,按照孫悟空喜歡的風格打造的石桌石凳擺放整齊,桌上早已擺好了仙釀仙果。
兩人相對而坐,孫悟空拿起酒罈,給石堅斟滿一杯,又給自己滿滿倒上一碗,端起酒碗,對著石堅示意。
「來,干!」
「請!」
兩人舉杯共飲,談天說地,好不痛快,孫悟空雖說是「散修」但人家學得是玄門正宗,而且儒釋道都有涉獵,看起來有些粗俗,那只是因為他是猴子帶來的偏見,人家可是正經的博學之士。
而石堅前後兩世為人,見識廣博,一番交談下來,兩人越發覺得投緣。
孫悟空性情直爽,心中藏不住事,說起自己當年大鬧龍宮、強銷生死簿之事。
之後被天庭招安,先封弼馬溫,得知官小反下天庭,自封齊天大聖,天庭無奈,只得再次招安,正式敕封他為齊天大聖,掌管蟠桃園之事,說得眉飛色舞,滿是得意。
如此大事,他還能全身而退,確實也是值得驕傲,若是換個人,恐怕早就已經掛了,投胎都沒機會。
石堅靜靜聽著,時不時點頭附和,這些故事他早已耳熟能詳,但現在聽到本人親口給他講一遍,還真有種莫名的感覺。
兩世為人的經歷重疊,如夢似幻,恍如隔世,妙不可言,這種經歷,沒有經歷過的人無法理解,也無法想像。
莫名的,石堅的心境發生了變化,修為都隱隱提升了一截。
「好厲害的悟性,聊個天都能有所感悟?果然,我齊天大聖的經歷就是如此不同凡響。」
感受到石堅氣息的變化,孫悟空先是有些愕然,然後便是自得。
此的他對這齊天大聖的封號還是很滿意的,齊天大聖,這名號聽起來那叫一個威風赫赫。
實則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空銜,無品無階,更無半點實權,不過是天庭為了安撫孫悟空,給的一個虛名罷了。
只是看著孫悟空此刻意氣風發的模樣,石堅並沒有直言點破直言點破,只是旁敲側擊的說了一下。
這條路,孫悟空是必須走的,石堅改變不了,孫悟空自己也改變不了,如今參與進來,已經是火中取栗了,能提醒一二,已經是他的極限。
「大聖,你神通廣大,玉帝敕封齊天大聖,也是對大聖實力的認可。只是這天庭諸事繁雜,規矩眾多,大聖日後行事,不妨多幾分從容。」
孫悟空哪裡聽得懂這些隱晦的提醒,只當石堅是在誇讚自己。
「哈哈哈,俺老孫本就天生地長,不受拘束,什麼天庭規矩,俺才不放在眼裡!只要俺開心,這齊天大聖的名頭,便誰也奪不走!」
石堅見狀,便不再多言,只與他談些仙法修行、三界奇聞,兩人相談甚歡,直至夜色降臨,天界星辰亮起,石堅才起身告辭。
「大聖今日你我不分勝負,待我尋到趁手的兵器,你我二人再打個痛快!」
「好!石兄弟,你可要快些找到兵器,俺老孫可等不及了。」
「俺也一樣!」
........
離別之前,石堅與孫悟空約定,日後待他尋得趁手的兵器,一定再來大聖府切磋論道。
孫悟空親自將他送至府外,兩人揮手作別,各自離去。
看著石堅離去的背影,孫悟空喃喃自語。
「難得天庭還有這般願意真心待俺老孫的神仙,倒不似那些虛情假意的傢伙。」
孫悟空雖然經歷還不多,但不代表他看不明白,靈明石猴天生聰慧,能識人心,比之比乾的七竅玲瓏心也不差多少。
石堅雖然心思很重,但他能感覺到,此人確實是真心和他做朋友甚至還有些敬佩他,孫悟空也不知自己做了什麼事,能讓雷部的雷君敬佩。
自那日交戰之後,孫悟空便整日在蟠桃園中自在逍遙,餓了便吃幾顆蟠桃,渴了便飲瑤池仙水,閒來無事就在天界四處遊蕩,找各路仙友喝酒玩耍,日子過得好不愜意。
什麼蟠桃園裡的蟠桃不能吃,他一個猴子,吃桃子那是天性,應該的,反正也沒人發現,他完全無所謂。
只是他始終未曾察覺,自己這齊天大聖的名頭,在天界眾仙眼中不過是個徒有其表的虛職,看似風光無限,實則從未真正融入天庭體系,更無半點實權可言。
轉眼便是數月過去,天界漸漸熱鬧起來,各路神仙往來頻繁,仙官仙將們個個面帶喜色,奔走相告,天庭一年一度的瑤池蟠桃會,即將盛大開啟。
蟠桃會乃是天界頭等盛會,由王母娘娘親自主持,每天上的一年舉辦一次,也就是下界的三百六十五年。
會上會採摘三界至寶、生長於蟠桃園的千年、六千年、九千年蟠桃,宴請三界各路尊神,三清四御、五方五老、十方天帝、二十八星宿、四大天王、各宮各殿大小尊神,無一不在邀請之列。
能得蟠桃會邀請,乃是天界神仙莫大的榮耀,也是那些不能長生不死的小仙夢寐以求的機會。
這蟠桃樹各有一千兩百棵,所結的蟠桃數量眾多,受到邀請的神仙有限,便是每年一次蟠桃會,也是綽綽有餘,畢竟有資格進來的「小仙」,放在下界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