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
呂布怒喝一聲,赤兔馬化作一道殘影衝出。
趙雲深吸一口氣,雙腿猛夾馬腹,
亮銀槍化作無數點寒星。
兩馬交錯,金鐵交鳴之聲震耳欲聾。
葉剛調轉馬頭,臉色瞬間變得陰冷。
「帶我去地牢。」
他對著身後的典韋吩咐道。
地牢門口,曹性早已等候多時。
見到葉剛,他連忙躬身行禮。
「先生,第一批三百名神射手已經選拔完畢。」
「曹洪呢?」
葉剛淡淡地問了一句。
他翻下馬背,大步走向地牢,典韋緊跟其後。
「已經射成刺蝟了。」
曹性抹了一把臉上的汗。
他眼神中透著一絲無奈。
「那傢伙骨頭挺硬,可惜身體扛不住,
後面只能拿木頭靶子代替了。」
「把他的屍體抬進去。」
葉剛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聯軍的被俘將領們被關在鐵籠里,蓬頭垢面。
見到葉剛進來,眾人紛紛發出一陣騷動。
有人怒罵,有人哀求。
「安靜。」
葉剛低聲說了一句。
兩名士兵正抬著一具不成人形的屍體走了進來。
那是曹洪。
他的身上插滿了斷裂的箭矢。
每一個血洞都觸目驚心。
「諸位,認識他嗎?」
葉剛指著地上的屍體。
他環視了一圈鐵籠中的將領。
每一個對上他目光的人,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這就是反抗的下場。」
葉剛走到一個鐵籠前。
裡面的將領嚇得癱軟在地。
「曹氏宗親,也不過如此。」
葉剛蹲下身,直視著眾人的眼睛。
「你們想一刀痛快地死,還是想變成這種刺蝟?」
他的語氣平緩。
「我投降!我願降!」
袁紹麾下大將蔣奇率先跪了下來。
他渾身劇烈顫抖,頭重重地磕在青磚地上。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連鎖反應瞬間爆發。
地牢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求饒聲。
原本那些還想硬氣的將領,此刻也紛紛低下了頭。
「還有五個不長眼的。」
葉剛站起身,指了指角落裡幾個還在怒目而視的人。
「拖出去,曹性,你的神射營正缺活靶子。」
他擺了擺手。
「諾!」
曹性冷笑著上前,帶著士兵將那五人拖走。
地牢里迴蕩著悽厲的慘叫聲。
剩下的人徹底服了。
「招降你們,不是因為你們有才。」
葉剛背對著眾人,緩步走出地牢。
他的聲音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我是要讓你們回去,
告訴聯軍大營的所有人,跟著袁紹只有死路一條。」
與此同時,長安。
董卓正焦灼地踱步。
剛剛收到的戰報讓他心驚肉跳,聯軍的規模遠超他的預料。
「袁家的小崽子,竟然能聚起這麼多人!」
董卓咆哮著。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後怕。
如果不是幷州軍在前面擋著,他現在恐怕已經準備逃往涼州了。
「還有那個劉焉,竟敢讓五斗米教的人潛入長安!」
董卓猛地轉頭,看向陰影里的李儒。
五斗米教的刺探讓他感到背後陣陣發冷。
「岳父大人,劉焉此舉,
不過是想割據自保。」
李儒陰惻惻地開口。
他輕輕搖著羽扇,眼神陰鷙。
「張魯那小子,能聽劉焉的?」
董卓冷哼一聲。
他雖然暴虐,卻並不愚蠢。
他深知那些軍閥之間所謂的「交情」有多脆弱。
「劉焉扶持張魯,不過是為了那『米賊作亂』的藉口。」
李儒走到董卓身邊,低聲解釋。
「張魯殺了張衛,掌控了教眾,
卻也種下了猜忌的種子。」
「那你有什麼計策?」
董卓停下腳步。
「計在人心。」
李儒微微一笑,眼神中閃過一絲陰狠。
「利用長安城內的蜀地商人,故意泄露假訊息。」
「就說張魯已經暗中投靠了岳父大人。」
他繼續說道,語氣中充滿了自信。
「劉焉多疑,一旦得知此事,
兩人必然相互鉗制,再無力北上。」
「好!此計甚妙!」
董卓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李儒的肩膀。
隨後,他的目光投向了西方。
「函谷關……樊稠的仇,某家一定要報。」
董卓咬牙切齒地說道。
李儒離開相府後,並未回府。
他提著一壺珍藏的好酒,穿過曲折的巷弄。
最後停在一處極其偏僻的小院前。
「文和,敘舊來了。」
李儒推開搖搖欲墜的木門。
院子裡,一個中年人正悠閒地修剪著盆景。
他身著粗布長衫,眼神平淡,
正是隱居的賈詡。
「文優,你身上的血腥味,還是那麼重。」
賈詡頭也不回地說道。
他的動作極穩,剪刀落下,
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動。
「亂世之中,誰的手是乾淨的?」
李儒徑直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兩杯酒。
他看著賈詡那副與世無爭的樣子,心中感嘆。
「這次的計策,岳父很滿意。」
李儒舉起酒杯示意。
他不明白,為何賈詡明明獻了良策,
卻執意要記在自己名下。
名利二字,在賈詡眼中似乎一文不值。
「我只想活命,不想成名。」
賈詡放下剪刀,走過來坐下。
他輕輕抿了一口酒,目光深邃。
「董相國心思不定,成名太快,死得也快。」
「你覺得那葉剛如何?」
李儒突然問道。
他發現賈詡在提到這個名字時,手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那是布局中唯一的變數。」
賈詡放下酒杯,聲音變得極其低沉。
「他的手段,不屬於這個時代,我看不透他。」
「所以你才讓岳父去攻函谷關?」
李儒皺眉問道。
他總覺得賈詡這一手,不僅僅是為了報仇。
「天下大勢需要平衡。」
賈詡淡淡地回了一句。
他起身走回盆景旁。
「幷州軍太強了,如果不消耗一下,
董相國睡不著,我也睡不著。」
長安城的大街上,蜀錦貿易依然繁榮。
李儒安排的親信,故意在幾名富商面前「失言」。
「聽說了嗎?張魯大人的密使,昨夜進了相府。」
一名酒保模樣的人小聲嘀咕著。
「真的假的?張大人不是劉使君的人嗎?」
那蜀商臉色大變。
他立刻放下了手中的帳本。
訊息在商人圈子裡傳開。
原本準備在長安長住的蜀商們,紛紛連夜打包貨物。
他們急於返回成都,將這個驚天大瓜告訴劉焉。
李儒站在城樓上,看著那些離去的馬車,
露出了一絲冷笑。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