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援軍天降神兵般殺入戰場。
為首四人,正是劉備、關羽、張飛,
以及公孫瓚派來的幽州小將田豫。
公孫瓚因葉剛的強勢介入,麾下已無趙雲,
只能派田豫領兵三千,協助劉備支援陶謙。
陶謙站在城頭上,初見援軍旗號,
激動得老淚縱橫。
等看清是公孫瓚的幽州軍,而非孔融的兵馬時,
他心中雖有詫異,但更多的是死裡逃生的狂喜。
「援軍到了!隨我殺退曹賊!」
陶謙拔出佩劍,大聲鼓舞士氣。
城外戰場。
關羽倒拖青龍偃月刀,單騎沖入曹軍陣中。
青龍刀揮舞開來,殘肢斷臂漫天飛舞。
張飛手持丈八蛇矛,雙眼圓睜,
發出一聲暴雷般的怒吼。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我決一死戰!」
曹軍大將于禁見張飛囂張,拍馬挺槍迎戰。
兩人兵器相交,火星四濺。
張飛雖然在虎牢關之戰中被呂布傷了根骨,內力受損。
但他天生神力,招式極其剛猛,
尋常將領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于禁只覺得雙臂發麻,虎口震裂。
兩人交手僅僅十個回合,于禁便招架不住,大汗淋漓。
「這黑漢子力氣太大!擋不住!」
于禁心中大駭,虛晃一槍,撥轉馬頭狼狽撤退。
周圍的曹軍士兵看到主將敗退,
嚇得紛紛後退,陣型出現巨大的缺口。
劉備揮舞雙股劍,指揮三千幽州精騎直插曹軍腰部。
鋒利的騎兵陣型瞬間將曹軍切割成兩半。
彭城守軍見援軍如此勇猛,士氣大振,
紛紛從城內殺出,展開瘋狂反攻。
曹操站在高處,
看著即將到手的勝利被攪得稀碎,又驚又怒。
「劉玄德!你這織席販履之徒,竟敢壞我大事!」
曹操咬牙切齒地破口大罵。
隨軍參謀程昱快步走到曹操身邊,神色焦急。
「主公!我軍攻城多日,銳氣已挫。
如今敵軍內外夾擊,陣型已被切斷。
若繼續強攻,必會損失慘重。請主公下令改日再戰!」
程昱大聲勸諫。
曹操望著在萬軍叢中奮力拼殺的關羽和張飛,
長長嘆了一口氣,滿臉嫉妒。
「劉備這廝,真是好命!
竟有如此猛將誓死追隨!」
曹操極度不甘地下達命令,
「鳴金收兵!退回大營!」
曹軍如潮水般退去。
劉備帶著關羽、張飛、田豫,順利進入彭城,與陶謙匯合。
城內守軍歡聲雷動。
但彭城之危並未徹底解除,
袁曹聯軍依舊在城外安營紮寨,將彭城死死圍困。
當晚。
曹軍中軍大帳。
曹操召集眾將,坐在主位上商議明日的攻城對策。
「明日我親自擂鼓,夏侯淵帶先登死士,
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拿下彭城!」
曹操語氣堅決。
話音未落。
大帳的門帘被猛地掀開。
夏侯淵神色極度慌張地闖了進來。
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發顫。
「主公!出大事了!兗州急報!」
曹操眉頭緊鎖,大聲呵斥: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我頂著!說!」
夏侯淵抬起頭,滿臉絕望。
「車騎將軍呂布率領十萬大軍,突然偷襲兗州!
除濮陽和山陽兩郡還在苦苦支撐外,其餘郡縣皆已淪陷!」
滿座武將皆驚。
曹仁、樂進等人齊齊站起身,滿臉駭然。
曹操大腦一片空白,
身體搖晃了一下,險些跌倒。
他事先已經給荀彧、夏侯惇留了三萬機動部隊,
並在各郡縣設定了密集的烽火台。
他本以為就算有人偷襲,
也能拖延十天半個月,足夠主力回援。
他萬萬沒想到,兗州的淪陷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家眷……我的家眷,還有你們的家眷,全都在濮陽!」
曹操聲音嘶啞,雙手劇烈顫抖,
「一旦濮陽失守,我們全成了喪家之犬!」
大帳內一片死寂,將領們個個心急如焚。
唯有程昱保持著絕對的理智。
他上前一步,拱手進言。
「主公,如今我們只有兩個選擇。」
「其一,立即回師兗州。
但呂布行軍神速,我們趕回去大機率全境已經淪陷,
只能與呂布進行殘酷的野戰。
其二,隱瞞兗州失守的訊息,繼續猛攻彭城。
屬下敢立軍令狀,五日之內必能破城,
拿下徐州作為新基業!」
曹操雙手抱頭,陷入痛苦的掙扎。
拿徐州換兗州?
不,家眷安危重於一切。
沒有了宗族家眷的支援,他就算拿下徐州也坐不穩。
曹操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決絕。
「傳令全軍!立刻拔營!
次日一早,全軍返回兗州!」
曹操大聲下令。
此刻他已無暇深究兗州淪陷的具體原因,救人才是第一要務。
可還未等到天明。
劉備的使者簡雍便抵達了曹營。
曹操坐在主位上,強壓下心中的焦急,
故作鎮定地看著站在下方的簡雍。
「劉備派你來,是想開城投降嗎?」
曹操冷笑一聲,大聲嘲諷。
簡雍不卑不亢地拱手行禮。
「曹公誤會了。我家主公派我來,是希望曹公退兵,
與陶徐州休戰,化干戈為玉帛。」
曹操勃然大怒,抓起桌上的大碗狠狠砸在簡雍腳邊。
「休戰?他劉備算什麼東西,
也配來調解我與陶謙的血仇!」
曹操怒目圓睜。
簡雍被嚇了一跳,神色窘迫,
連忙從袖口中取出一封書信,雙手呈遞上前。
「曹公息怒。陶徐州已經查明,
張闓殺害老太爺後,已經帶著殘兵投奔了南陽的袁術。
陶徐州對行刺之事確不知情。
為了表達歉意,陶徐州願意資助曹公五萬大軍半年的糧草,
以及一萬套鎧甲皮甲等軍需物資,作為賠罪。」
曹操聽完,心中暗自狂喜。
他本就計劃今日撤兵,
陶謙這送上門的巨額賠款,無疑是雪中送炭。
陶謙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寧願掏空家底賠款,也絕不願再打下去。
但曹操臉上依舊裝出極度不滿的模樣,冷哼一聲。
程昱站在一旁,心領神會,適時施加壓力。
「區區糧草鎧甲,就想買陶謙的命?
我軍將士的怒火,豈是這點東西能平息的!」
程昱大聲斥責。
簡雍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低頭詢問:
「那不知曹公還需要什麼條件,才肯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