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斑星核居然能被你煉製成法寶,你的確不簡單,既然如此……」
那神秘人突然單手掐訣,對準許黑一指點出。
一道微小的白光,瞬間飛掠出去,跨越虛空,與紅斑星核撞擊在了一起,融入到了星核內部。
「這是……」許黑瞳孔猛縮,危機感攀升到了極點。
這一縷微小的白光,他看的很清楚。
——竟然也是紅斑星核。
確切來講,是與紅斑星核相似的能量!
「轟隆隆!!」
在白光進入的一剎那,許黑手中的紅斑星核,驟然間膨脹起來,原本被他壓下去的氣息瞬間狂暴,如同往沸油里加了一把火,熄滅的火山被重新引燃了。
「轟!!」
刺目的藍光沖天而起,雷之法則本源,風之法則本源被齊齊引爆,能量不受控制的傾瀉而出。許黑猝不及防,渾身衣袍被炸爛,鱗甲破碎,血肉橫飛,整個人都被恐怖的光芒給淹沒了。
扭曲的引力外放,破碎的身體也跟著被扭曲成一堆亂麻,四肢彎曲,軀體碎裂,許黑直接遭受了一波肉體重創。事情發生的太快,許黑甚至來不及應對!
「混帳!」
許黑怒不可遏,立刻放出小世界投影,再將極光炎火龍召喚回來,形成一片絕對防禦,這才擋住了紅斑星核的爆發,將所有狂暴的能量攔截在外面。
不過,僅僅只是剛才一波,許黑的身體就瀕臨崩潰了。
好在元神受傷不重,他立刻拿出了一枚凝體造血丹服下,這才穩住了肉體的傷勢,不至於喪失戰鬥力。
「哦?居然沒死,不愧是以體魄著稱的蠻龍仙君。」模糊人影笑道。
許黑面色鐵青,心中怒火在翻騰,卻異常的冷靜了下來。
剛才這一手,著實給許黑來了一記下馬威,不過也暴露了很多東西。
此人似乎能無師自通,瞬間領悟出許多絕學,剛好克制敵手。
許黑的紅斑星核雖然威力強大,可隱患不小,傷敵傷己,需要時刻以極光炎防禦,卻剛好就被此人給抓住了破綻,一擊得手。
此人的經驗之豐富,手段之老辣,出手之果決,遠不是許黑能比的,就連天厄魔尊一時間都奈何對方不得。
這神秘人不是許黑見過最強的,卻是許黑見過最棘手的,稍微一點破綻都不能露。
「怎麼辦?我們要出手嗎?」古飛揚傳音道。
「局勢不明朗,這神秘人太強了,以一敵多,卻壓著許黑與那魔頭打,穩占上風,甚至還沒有盡全力。可許黑又有紅斑星核,只要此寶不滅,我們想闖入萬族博物館,等於是痴人說夢,無論站哪一邊都討不到便宜。」司徒塵傳音道。
這兩人從一開戰就溜到了遠處,根本不敢靠近。
他們都是天外天出了名的強者,五劫仙君,可在這種層次的戰鬥中,竟有種插不上手的意思!
「我確實對萬族博物館的秘密很感興趣,但你我畢竟與古宙仙君相交一場,如果不是事關飛升成仙的機緣,哪至於如此?」古飛揚嘆息道。
「你就確定萬族博物館內有成仙的機緣嗎?」司徒塵疑惑道。
古飛揚沉默良久,道:「如果那神秘人真的是星宮之主的話,十有八九就是了!」
「你覺得他是誰?」司徒塵道。
古飛揚搖了搖頭。
這神秘人展現出的手段,不像任何一位已知的七劫仙君,甚至連他是不是七劫仙君都是未知數。
而就在這時。
兩人忽然感到渾身發涼,像是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投射了過來。
那神秘人抬起頭,朝著兩人看了一眼。
只是一個眼神,兩人都感到身體無限下墜,如同失重墜了一片無法掙扎的夢境中,身體僵硬不能動,意識卻在無限墜落。
「無界仙君,司徒塵,你認為世界本無界,天下俱為一體,那你為何還要飛升仙界?留在凡界寸土之地安享晚年,豈不妙哉?」
「望古仙君,古飛揚,你認為古法唯一且確定,未來一片混沌,那是還是永遠留在古代吧,你的生命沒有未來。」
兩道話語,如同破碎道心的鬼魅之音,出現在他們的意識深處,化作兩道烙印刻了進去。
恍惚間,古飛揚的眼前飄過了無數道重影,那是過去的自己,從出生到現在,未來卻是一片混沌。
司徒塵只看見了一方巴掌大的天地,矗立在腳下,身體被困在這一片狹小的天地間,無法挪動,無法逃離,猶如井底之蛙,永世被困。
僅僅只是一道眼神,就讓兩位絕頂的五劫仙君給控制住了,無法自拔,無法清醒,意識處於混沌狀態。
「噗嗤!」「噗嗤!」
兩人的眉心處噴出一道血箭,直接栽倒在了原地。
「……」許黑直接驚呆了。
他不知道兩人身上發生了什麼,只見神秘人朝著那邊看了一眼,兩人就直接重創了?
七劫仙君,有這麼逆天嗎?
「蠻龍仙君,許黑。」
這時候,神秘人又朝著許黑望了過去,微微一笑。
許黑立刻屏住呼吸,屏蔽掉了外界的一切雜音,不去聽,不去想,以免他也遭到意外。
可那鬼魅般的聲音,還是傳入了許黑的腦海中。
「你幫助古宙仙君,是為了什麼?為了報恩?呵呵,他幫你也不過是舉手之勞,所贈之物對於現在的你來說,不值一提,你值得這麼拼命嗎?」
「不對!你不是為了幫他,你是為了自己,為了彌補你曾經的遺憾。」
「曾經你的貴人一個接著一個隕落,死於各種意外,你不想重蹈覆轍,你只是為了自我滿足。」
那聲音連續不斷,不斷的衝擊許黑的內心。
「能修煉到你這個境界,向來不存在粗鄙魯莽之人,你故作這般姿態,只是想隱藏自己的心思,實際上,當你全力投入戰鬥的時候,你比誰都要冷靜,莽夫?呵呵,對於沒有把握的戰鬥,你可從來不莽。」
「那麼這一戰,你還有把握嗎?」
這神秘人沒有直接勸許黑收手,而是讓他審視自己的內心——這一戰,還值得戰鬥下去嗎?
許黑之所以守在這裡,完全是為了報恩,彌補遺憾,對於有把握的戰鬥,許黑絕對是一往無前,不可能退縮。
對於沒有把握的戰鬥,許黑也會冷靜分析,審視值不值得。
現在,對方一步步引導許黑,讓他自己放棄。
「嗡!」
突然間,一道領域波紋蕩漾過來,讓許黑出現了一陣意識恍惚。
忘憂魔域發力了,直接讓許黑忘掉了剛才神秘人之言。
「許黑,不要聽他說了什麼,此人擅長蠱惑人心,直接動手干他就完事了!」天厄魔尊傳音道。
許黑沒有忘,他一直保持著分魂記錄,連續不斷傳輸記憶的行為,防止被忘憂魔域偷襲。
他依舊記得剛剛那神秘人說了什麼。
「神秘人勸我收手,天厄魔尊勸我動手,我該怎麼做?」許黑呢喃道。
漸漸地。
天厄魔尊發現,拓跋一與骨螭,都停止了自己的動作,待在原地,似乎也被什麼言論給洗腦。
天厄魔尊果斷髮動忘憂魔域,洗去了他們剛剛的記憶,兩人這才繼續投入戰鬥。
「忘憂魔域,不愧是規則力量,還挺克制我。」神秘人笑道。
「只有規則可以對抗規則,你的規則,就是妖言惑眾?」天厄魔尊譏諷道。
「那你可以猜猜,我剛剛有沒有動用規則之力?」神秘人道。
天厄魔尊眼裡黑芒閃爍,興奮道:「我對你的身體愈發感興趣了。」
這種強大的能力,如果能為他所用,天厄魔尊不敢想像自己能變得有多強,興許可以成為魔帝羅睺那樣的存在。
「可你只是嘴上說說,並未採取行動,一直用兩個傀儡試探性的攻擊,怎麼,你在怕我?擔心我找出克制你的手段,從而輸的一塌糊塗?」神秘人笑道。
這話也直戳天厄魔尊的心坎,此人極擅長攻心,專門攻擊對手的薄弱點。
無論是言語,還是術法。
手段沒輸過,嘴上功夫也沒輸過!
「你的激將法對我沒用。」天厄魔尊道。
「你可以對自己使用忘憂魔域,讓你忘掉這段不愉快的交談。」神秘人道。
「不!與你的交流讓我很愉快。」天厄魔尊笑道。
說話的同時,骨螭與拓跋一再一次殺了過來。
可這一回,神秘人不遮遮掩掩了,直接雙手掐訣。
「咔咔咔……」
骨螭全身的骨頭全部反轉了過來,關節逆轉,一身排骨化作一座巨大的囚籠,將自己的身體給禁錮住了。
——自己困住了自己!
拓跋一則是處於六棱封禁內,將自己困在了原地,無法掙脫。
兩人直接慘敗,失去了行動力。
這般駭人的戰鬥力,讓許黑看的心驚膽戰。
僅僅只是交手了幾個回合,這兩人的術法全都被破解,還被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
天厄魔尊都敗了!這還怎麼玩?
許黑這種時候衝上去,不是找死嗎?
或許,學天厄魔尊一樣待在原地不動,不使用招式,才是最好的應對措施。因為只有天厄魔尊本體沒有動手過,沒有用一招一式,所以就無法被對方破解看穿。
許黑只是用了一招紅斑星核,就這麼慘了,要是再動用其它手段,下場可想而知。
這絕對是許黑最不想遇到的對手。
「那麼接下來,天厄魔尊,你打算如何對付我?你看看,許黑都嚇得不敢動手了,指望他,不如直接投降。」神秘人笑道。
如果是其它人說這種話,許黑直接一拳頭就上去了,可是現在,他還真不敢行動。
他甚至在考慮神秘人的提案了,不是他不想幫古宙仙君,實在是有心無力。
「要不要讓秦玄機分析一下此人的弱點?」許黑忽然想到了秦玄機。
這個時候。
天厄魔尊忽然笑了起來,道:「可你迄今為止,都未能克制我的忘憂魔域,我似乎想到了一個辦法。」
神秘人停下動作。
他的身體是一片模糊,看不清他的表情,也看不見他的體態輪廓,完美的隱藏方式。
只見天厄魔尊抬手一招,一把紫色的彎刀出現在了手中,閃爍著微光。
妖刀魔丸!
許黑瞳孔一縮,這竟然是他曾經賣出的妖刀魔丸。
當年,剛剛來到天外天的他,以十枚仙玉不到的低價在星宮賣出了此寶,結果竟然出現在了天厄魔尊手上。
天厄魔尊抬起魔丸,輕輕撫摸著,不緊不慢的道:「此刀,名為妖刀魔丸,可以複製對手的一切招式,是貪狼魔尊的魔域所化,用此刀對付你,你覺得如何?」
話音剛落。
天厄魔尊直接動手,閃身到了模糊人影身前,一記樸實無華的刀光斬了下去,朝著神秘人的腦袋劈來。
「嘩啦!」
神秘人的前方,空間驟然裂開,刀光徑直斬入了碎裂的空間中,而在天厄魔尊的身後,一把紫色彎刀憑空鑽出,徑直朝著他的後頸砍了過去。
這一招名為次元牆,可以將對方的攻擊轉移到其身後,令其自己傷害自己!
然而,同樣的次元牆,被妖刀魔丸複製了,剛要砍中天厄魔尊的魔丸,又一次鑽入空間裂縫,消失不見。
魔丸刀光再次出現的位置,在神秘人的身後!
神秘人找到了克制刀法的手段,可他的克制手段直接被複製了過去。
「居然還有這種操作!」許黑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僅僅只是這一手,就讓許黑腸子都悔青了。
他當初賣掉妖刀魔丸的價格,如果沒記錯的話,才六枚仙玉!以許黑如今的身家,都可以批量進貨了!
結果錯失了如此一件重寶,妖刀魔丸重要的不是其品質,而是成長型,而是魔域的規則,無上限。
在許黑手裡或許沒用,可在真正的魔頭手裡,這就是無價之寶。
「唰!」
神秘人身體一晃,原地消失,瞬移到了百萬里開外,可妖刀魔丸如影隨形,也跟著瞬移到了百萬里開外,瞬移也複製了,瞄準了他,逃跑是沒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