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底,白湖城所有人都得看高城主的臉色過活。
李家,在別人眼裡高高在上,但在高城主眼裡,也不過是螻蟻一隻。
計劃停當,許寧寧開始做準備。
她手裡的仙植不多,能煉的毒丹也不多。
但煉一顆合歡丹嘛,卻是用不著太好的仙植。
唯一的麻煩,就是如何遮掩。
這一點,許寧寧想到了天霓星上的香魔草。
香魔草只是能散發香味,管它魔界靈界還是仙界,都不影響香味的散發。
有香魔草的香味遮掩,肯定能把合歡丹的香味遮掩的一絲不剩。
很快,許寧寧就煉出一爐合歡丹,共十粒。
時間過的極快,高城主宴客的日子很快到來。
一大早,白湖城就忙碌起來。
小商小販小市民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開鋪營業打坐修煉,順便談笑兩句今天的宴會。
各大家族和接到請柬的仙人,全都鄭重地打扮起來,穿新衣,做香薰,端起得體的微笑和儀態,往白湖趕去。
所有的豪華馬車全都往城外的白湖趕,走在城門口時嘛,不出意外的,堵路了。
不管豪華馬車裡的白湖城貴人們如何不耐煩,面上卻都端起微笑掀開車窗,等著守城的兵士放行。
白湖城的規矩,進出城門都得登記,所以他們得掀開車窗,露出車裡的人。
李家為示高別人一等,出城的時間稍晚。
以李家老祖宗李項豪為首的六位李家人分乘三輛馬車。
頭一輛就是李項豪和李家主。
第二輛是大長老和二長老。
第三輛是三長老和李家少主。
三輛馬車都掀開了車窗。
李項豪一向嚴肅,端坐在車裡不動。
李家主漫不經心地笑著和相熟的人打招呼。
李家少主也做著同樣的事。
「王家主,你們這去的人不少啊,五個呢!」
「哪裡哪裡,沒您李家去的多。」
「周家主,令郎秀外慧中,一表人材,可喜可賀啊!」
「謬讚謬讚,比不得你李家,李少主才是我白湖城新生代領袖,以後我周家還要多多仰仗李家。」
「齊掌柜,你這是又發財了,馬車越見豪華了。」
「哪裡哪裡,承蒙您李家關照,我齊家才能又開兩間鋪子,以後李家有事,說一聲,我齊家跑個腿進個貨還是可以的。」
……
許寧寧幻化成一個姓吳的巡邏隊長,帶著一隊護城衛,腰懸長劍,威武地走過來:「安靜安靜,排好隊檢查,剛才是誰在吵鬧?」
李家主笑著說道:「是吳隊長嘛,你這消息可有點慢啦。」
許寧寧一抬頭,看向李家主和李項豪,忙堆起諂媚的笑容,顛兒顛兒地跑到李家主的馬車前,拱手道:「李家主,您這是親自去參加城主的宴請了!」
李家主被許寧寧這句話逗的哈哈大笑:「吳隊長,我不親自去,這事兒能讓人代勞嗎?」
許寧寧假裝打了一下自己的嘴,訕笑道:「哎呀,瞧我,車上是李祖吧,瞧我,見了李祖,激動的都不會說話了,給李祖請安,給李祖請安,李祖仙生永遠,早日突破天仙期大關。」
端坐著的李項豪眼裡露出得意之色。
白湖城的人,大概都知道他要突破天仙期大關了。
他看了許寧寧一眼,微一點頭。
李家主笑著遞給許寧寧一個儲物袋:「吳隊長巡城辛苦,這是請兄弟們喝個茶。」
許寧寧又是激動的連連拱手,扒在車沿上接過李家主的儲物袋。
他假裝太過激動,手就伸的長了點。
李家主拿儲物袋的手僵了一下。
許寧寧急忙縮手,嘿嘿笑道:「瞧我,見到咱們白湖城第二個天仙期仙人,激動的手足無措了。」
她說完,縮手縮腳地站在車窗外不敢亂動。
李家主微笑,身子前傾,貼著車窗把儲物袋丟給許寧寧。
許寧寧千恩萬謝地接過儲物袋,表示李家有事只管喚他,他一定為李家鞍前馬後。
李家主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對許寧寧說道為:「哪裡哪裡, 還是吳隊長巡城有功,我們這些白湖城居民才能安居樂業,改天,改天吳隊長來我李家喝酒。」
許寧寧躬身站在車窗外,看著往前移動的馬車,嘴裡答應道:「一定一定,李家主見召,小人一定來,一定來!」
在沒人看著的時候,一顆比綠豆還小的合歡丹在李家主趴在車窗上扔出儲物袋時,順著車窗滾落進李家主的黑狐袍里,用他的體溫慢慢暖化,沁進他的衣內,沁進他的皮膚……
登記過後,馬車緩緩前行。
李項豪不屑地冷哼一聲:「溜須拍馬之輩,無恥!」
李家主坐直身子道:「就是有這些溜須拍馬之輩,才顯得我李家比另外幾家高等。
父親大概沒有看到,周家王家齊家,全都羨慕地看著我們。
回頭,我再壓他們就更容易了。」
李項豪點頭,閉上眼端坐。
這些小事,都交給兒孫們打理就可以了,他是高高在上的老祖,用實力鎮壓一切。
等他突破天仙期大關後,他就搬去明秀城繼續修煉。
白湖城,就做為家族的基地,繼續給他提供修煉資源。
或許哪天他也能修煉到九天玄仙或仙君。
到時,高家算個屁,也敢這麼著下帖子羞辱他。
是的,在李項豪眼裡,李家給高城主送小妾,送賀禮,交城稅……
一切的一切都是羞辱。
他李家才應該高高在上,接受別人的卑躬屈膝。
總有一天,他一定要把高家滅了,把今天所受的一切屈辱全部討回來。
李家主卻在盤算著這些日子的花費,想著該怎麼撈回來。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滅了徐家,全盤接手徐家的資源。
李家,這些時日為了供父親突破天仙期,去別的城買了幾十瓶三品的補元丹和聚元陣,這花費可實在太大了。
再不吃掉徐家,李家的資源就要見底了。
唉,想要供出一個天仙,這花費實在太大了啊。
可惜,他不能告訴任何人,不知叫人知道李家家底已經空了。
否則,那幾家趁機反撲,他李家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