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該怎麼應對呢?
所有人都在等著王家的反應。
王家……沒反應。
王家主對外宣稱的,大老祖應朋友邀約,出門遊歷去了。
仙路渺渺,不知歸期。
眾人又好奇王家大小姐和國君的親事。
王家主呵呵一聲,又搖搖頭,啥也不說。
有人猜測,王家這是想拖。
可問題是,國君會給他拖嗎?
由焦子當然不想叫王家拖。
他想再拿捏王家一把,逼王家就範。
可是,整個王家,現在就王家主和少家主兩人在家,王家嫡脈早就不在由英國中。
由焦子暴怒。
該死的,王家竟然敢耍他,竟然敢趁著他不在國中的時候,把人全都遷走!
可他也不敢真的殺了王家主和王少家主。
王家,畢竟在神界有人。
由焦子憤怒。
這些年,神界在針對他。
如果不是神界用規則壓制著他,他早就能打敗雲和國,成為仙界三大國之一了。
他沒膽去和神界理論。
他屠過城,所以他頭痛。
真要理論起來,他用邪術遮掩的其它惡事,更會一件件暴露出來。
到那時,恐怕就不是頭痛那麼簡單了。
許寧寧在平寧城住了幾天後,在某一天又感覺到由焦子的神識籠罩了整座平寧城。
很快,這道神識又消散了。
她站在窗前往外看。
一道模糊的身影從遠處一閃而過,消失不見。
許寧寧知道,那應該是由焦子。
只有他這種空間道的仙人,才能如此縮地成寸,一步萬里。
接下來幾天,許寧寧圍著國君府閒逛。
單純地閒逛,沒用神識到處亂掃。
這一天,她看到了胡管事。
胡管家比那天的囂張樣子平和很多,見人說話時都是樂呵呵的。
走在他身前半步的,是一個模樣俊美的公子,手裡搖著摺扇。
胡管家奉承著俊美的公子:「三公子,這文扇胸武扇肚,三公子這扇子搖的,又扇胸又扇肚,您這是能文能武啊!」
三公子大概是心情極好,笑著用摺扇指了一下胡管事:「胡管家,就你這張嘴會說!咱們走快點,我真怕醉仙樓今天客人要爆滿。」
胡管家緊走兩步,附和道:「對,今天小靈雀要唱歌,客人肯定多。
要我說,三公子,您想聽曲,把小靈雀叫進咱國君府里,唱給您一個人聽,豈不是安靜!
茶樓里人聲鼎沸的,實在是吵的慌。」
三公子……
許寧寧想,應該是由真。
由真把摺扇又搖了搖,手一挽,摺扇在手裡挽出一個扇花:「你不懂,市井煙火氣,我父王說我心境不夠,要多看看市井百態,歷練心境。
走吧,今日無事,咱們就去茶樓聽個曲,這也是市井煙火氣。」
許寧寧從兩人身邊過,把兩人對話聽的清清楚楚。
她拐進一條小巷,先一步進了醉仙樓。
醉仙樓里,那個小靈雀已經開唱,歌聲清麗婉轉,引得打賞的仙人不斷把仙石投到台角的小木箱裡。
此時正唱一段《雀郎歸》,小靈雀大概極適合唱這種歡快的調子,把個母雀在巢中盼回公雀的歡喜表演的淋漓盡致。
由真到時,小靈雀已經唱到結尾,只聽滿茶樓都是喝采聲,投仙石進木箱的「咚咚」聲。
胡管家有點訕訕的。
其實不是他故意帶三公子出來的慢,是三公子自己和母妃聊天耽誤了時間。
由真搖搖摺扇,沒說話,進了包廂。
這段《雀郎歸》,是小靈雀的得意之作,一般都是壓場的,沒想到今天用來開場了。
他一邊上二樓,一邊眼光在大廳巡了一圈。
他看到了,一個青衣男子倚窗而坐。
那青衣男子,正是一隻公雀。
三公子突然就心生惡意。
你一隻小靈雀,找什么小公雀,耽誤他聽《雀郎歸》!
胡管家秒懂由真的意思。
他一個眼神看向大廳里坐著的兩個仙人張三王五,眼角餘光再掃向靠窗坐著的青衣男子。
張三王五會意,眼角餘光也掃向那個坐著的青衣男子。
許寧寧是正對著大門而坐的。
由真進門、上樓,那臉上一閃而逝的慍怒,都沒逃過許寧寧的眼睛。
胡管家和兩個坐在大廳里仙人的眼神交流,她也盡收眼底。
小靈雀還在唱,狀態極好,越唱嗓音越清麗。
進了包廂的由真站在窗前看著大廳里的小靈雀,合住手中的摺扇,冷冷地哼了一聲。
他最近喜歡上一個仙女,那仙女卻看上了他的二哥。
這讓他極不爽。
胡管家跟著由真進的包廂,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輕聲笑道:「小小一隻靈雀,不想著好好唱歌賺點資源,這是唱給誰聽呢!」
大廳里,張三王五已經站了起來,走向青衣男仙。
青衣男仙沒看到兩個仙人,他滿心滿眼都是小靈雀。
張三忽然身子一歪,被桌子絆了一下。
他大怒,一掌就要推翻桌子。
王五扶住他,笑著安慰他茶樓人多,碰到很正常。
青衣男子忙點頭道:「對對對,茶樓人多,桌子擺的擠,大哥勿怪。」
張三忽然一掌拍向青衣男子:「你喊誰大哥,你喊誰大哥!老子行三,人稱張三哥知道不?」
青衣男子微一愣神,馬上對張三行禮道:「三哥勿怪。」
張三又一掌拍向青衣男子:「誰是你三哥,你特麼滴和誰攀親戚!你一隻小靈雀,好好聽你歌就得了,瞧你陶醉的那樣!
有本事你上去唱一個啊,來個二重唱,老子打賞你一口飯吃!」
青衣男子,靈雀族的少主樂和,也是個很有脾氣的。
今天他想著是他的樂心妹子在此駐唱,他不想惹事。
但是,別人這樣挑釁他,他如何忍得!
樂和憤怒地一伸爪子,接下張三的一巴掌,嘴裡怒罵道:「你倆幹什麼的,在此找我的事!」
眼看兩人就要打起來。
小靈雀樂心奔了過來:「和哥,你怎樣?你們不要欺負我和哥!」
二樓包廂里,由直看的更不爽了。
胡總管的眼神掃向張三和王五,手裡做了個「殺」的動作。
張三跳起,雙掌如風,猛拍向樂和:「老子就欺負了,你能咋滴!
一個賣唱的小靈雀,還敢管老子一個聽曲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