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半點都沒表示出對武凝柔的興趣。
武紹看著資料上易秋寒母子在廣陵國皇宮裡那比雜役好不到哪兒去的地位,淡淡一笑。
大概,易秋寒母子活的太過艱難,需要一點福運,所以來沾他福公主的福運了吧。
沾唄,每個人能沾走多少,他的福公主又能聚取多少!
說到底,還是他武靖國占便宜。
時間一天天地過,武凝柔再次開講時,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痴望著她的少年。
少年的眼裡似有千言萬語。
武凝柔的心飛揚起來,她講的極投入,台上不時飄起祥雲彩靄。
少年的眼睛亮晶晶的,鼓掌鼓的一雙手都紅了。講道結束,武凝柔在萬眾歡呼聲中戀戀不捨地回皇宮。
她一點也不想回皇宮,她想和她的少年一起。
這一個月沒見著少年的時間,武凝柔想了很多,也克制了很多。
她不敢叫她的父皇母后知道少年。
但是,她真的好想好想她的少年啊!
尤其是她離開的時候,少年著急的伸出了手,還有那眼裡的捨不得讓她的心都揪成了一團。
武凝柔沉靜地回了皇宮,武皇和皇后早得知今天講道的盛況,全都對她極為滿意。
對她的沉靜也極為滿意。
這才是一個公主該有的表現,喜怒不形於色。
武凝柔這段時間也不開盲盒了,全交給莫蘭和幻星去開。
她自己一有時間就躲進空間。
她的空間只屬於她自己,在這裡,她可以放心地幻化出她的少年,擁抱她的少年。
可幻化終究是幻化,幻化沒有實體。
她一次又一次地擁抱了空氣。
武凝柔不滿足了。
她要實實在在地抱著她的少年。
武凝柔呆坐在空間裡,整整呆坐了三天三夜。
這三天,皇后來過一次,沒見到武凝柔,只匆匆詢問了她的情況就走了。
離祈福盛典的正日子越來越近了,武紹和皇后都忙的腳後跟打後腦勺。
武凝柔出了空間,就去找父皇母后。
福公主無小事,武紹和皇后都急忙見了。
武凝柔神色凝重地說,她修煉似乎遇到問題了,一進入修煉狀態,就眼前白茫茫的。
武紹和皇后全都大驚。
他們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當然,他們修的不是福仙道,也不明白福仙道的事。
只是,白茫茫一片……
好像有記載的福仙都沒這方面的事兒。
武凝柔說的認真。
武紹和皇后不得不信。
因為福仙不說謊,否則會損福運。
武凝柔應該不會在修煉這事兒上撒謊。
皇后憤怒地說道:「柔兒一直都好好的,就這一次,武蓮兒回來搶了她的祭台搶了她的道台,搶的柔兒出了問題。」
武紹臉色陰沉。
他也是這樣想的。
幾個月了,他後悔的差點撞牆。
請神容易送神難,武蓮兒死皮賴臉地賴著不走,他一時也想不出攆她走的好方法。
可武凝柔的修煉關乎到他武靖國的國運,他不能不重視。
皇后小心翼翼地提出建議:「要不,叫柔兒出去轉轉?
轉運,轉運嘛。
柔兒的修煉和我們不同,或許她出去轉一圈,擋著她的白霧就消失了。」
這其實是皇后這些天被武蓮兒給氣煩了。
武紹給武凝柔的凝福宮布了里三層外三層的護衛,武蓮兒闖不進去,就一直來煩她。
叫柔兒出去,武蓮兒就不好再來騷擾她了。
武紹知道皇后的意思。
這些天,他也被武蓮兒給騷擾的受不了了。
既然福公主的修煉遇到問題,他們暫時又沒辦法解決,那就叫她出去轉轉吧。
能不能轉運他不知道,但至少能避開武蓮兒這個耗星。
說不定就是因為和武蓮兒同處一個皇宮裡,才遮了福公主的福運。
武凝柔就是想出宮,想出去找她的少年。
她沒想到,還沒等她開口呢,父皇母后就給她想好了由頭,
很快,武凝柔就帶著一群宮人侍衛去了皇家的一處別院。
別院在武靖城的東南角,離祭台很近,是專為祈福盛典時不上場時歇息準備的。
整個別院很大,比她的凝福宮大百倍不止。
在這裡,武凝柔自由了很多。
宮人侍衛都不敢正眼看她,她可以自由自在地望著城裡的方向,想著她的少年在城裡哪個地方。
想的多了,武凝柔的心再也不受控制地想要飛進城裡。
城裡好啊,講故事傀儡講的,那市井煙火氣,那滿大街賣的小吃,還有舉著冰糖葫蘆咯咯歡笑的小仙童……
武凝柔看看滿院侍立的侍衛和宮人,突然萌生一個大膽的想法。
她要進城,她要去城裡找她的少年。
武凝柔修的是福運道,雖然她的真實戰力不高,但修為是實打實的仙君期。
她對福運道運用的極熟,用福運遮掩的話,仙王都別想看出她的身份。
武凝柔的心狂跳起來。
她說干就干,只告訴眾人一句她要打坐,扭頭就進了內殿。
公主修煉是正事兒,一眾侍衛宮女全部在殿外肅立。
誰都不敢進去打擾她。
武凝柔召出分身,替她守在內殿。
她自己穿上隱身衣,消失在空氣中。
武凝柔順利地出了別院,來到大街上。
她以前在宮人的保護下,也出來過幾次,知道武靖城的大概布局。
她知道城西和城北都是貧民窟,是父皇母后從不允許她去的地方。
回想起少年一身的華衣,武凝柔斷定,少年非富即貴。
武靖城的貴人她都認識,少年肯定不是武靖城的人。
那麼,少年來聽講道,極有可能住在城南。
武凝柔腳步匆匆地奔向城南。
她來到城南的一處十字路口,一時不知該往哪裡去。
大街上那麼多人,她的少年在哪兒啊?
剛剛聽完講道的許寧寧和君少卿,又跟在易秋寒身後往回走。
不得不說,易秋寒雖然是抱有目的來的武靖城,但該有的修煉一點兒都沒落下。
武靖城的祈福講道,他一場都沒落下。
多次同路,易秋寒也認出了許寧寧和君少卿兩人,知道他們是住在前面巷子裡的仙人。
福仙對福仙是敏感的,許寧寧和君少卿發現了街對面站著的一個身材玲瓏的仙女在東張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