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女一?」
李知恩不屑一顧:「你讓她們來我面前,看她們敢不敢說自己是女一。」
雖然張元英和柳智敏兩人如今勢頭很強勢,但半島本身就是一個輩分資歷很嚴厲的社會。
即便沒有現如今在樂壇的成就,那倆女看到她也要尊敬的鞠躬尊稱一聲前輩。
除非能像bp或者bts那樣,不然的話,該有的資歷排序依舊少不了。
…….
吃完午餐,李知恩開著車來到了密陽市的三浪津紀念公園。
雪莉就被安葬在這裡。
李知恩輕車熟路地帶領著三人來到了一處墓碑前。
碑面乾乾淨淨,沒有繁複花紋,只淺淺刻著兩行韓文:崔真理(雪莉),底下並列著1994.03.29與2019.10.14。
四人靜靜地站在墓碑前沉默不語。
在荷拉腦海里的崔真理看到眼前這塊刻印著自己名字的墓碑,不禁眼眶變得濕潤。
而雪莉則是緩緩上前。
她下意識抬起手,指尖虛虛懸在冰涼的碑刻上方,不敢真的觸碰。
眼底漫上一層潮濕,沒有撕心裂肺的哭嚎,只有綿長又無力的茫然。
她彎下腰,望著碑前零星擺放的白菊與粉絲悄悄留下的照片擺件。
她輕輕扯了扯嘴角,想笑,喉嚨卻堵得發緊。
具荷拉蹲在了她身邊,讓自己與意識里的崔真理能近距離看清楚。
風卷著霧氣拂過臉頰,『四』人望著石碑上兩個身份:雪莉與真理。
安靜陪著自己的墓碑站了很久,周遭安安靜靜,終於再也沒有指責,沒有窺探,沒有無休止的規訓,只剩山野草木,溫柔收容了滿身疲憊的冰涼石塊。
「歐巴,我們走吧。」
許久,雪莉緩緩起身,臉上洋溢起了標誌性的甜美微笑,向著肖野出聲說道。
「不打算再多待一會?」肖野柔聲問道。
雪莉搖了搖頭:「已經足夠了,現在我與『她』已經有了嶄新的人生,這裡已經是過去了。」
過往那些裹挾著流言與束縛的歲月,那些掙扎委屈、無人理解的煎熬,都永遠留在了這塊冰冷石碑記載的時光里。
如今有肖野在身邊,前路是隨心自在的全新光景。
肖野點點頭,挽著她的手臂轉身離去。
荷拉和李知恩兩人也隨即跟上,一路上沉默無言。
薄霧漫上來隔開身後的墓園,雪莉沒有回頭,朝著屬於自己的新生緩步走去。
……..
四人隨後又來到了盆塘區skycastle追悼公園,具荷拉是以骨灰龕堂的形式存放在園區內。
白色菊瓣層層疊疊簇擁著龕位里的照片,相片上的她眉眼鮮亮,還是往日裡愛笑靈動的模樣。
荷拉就靜靜立在幾步開外,目光平和地對上遺照里的自己。
沉默良久,她淺淺彎了彎唇角,無悲無喜。
過往的愛恨苦楚都留在了過去,不必再糾結,不必再沉溺。
片刻後她收回視線,不再凝視那張定格的笑臉,身姿從容地轉身,將身後滿是悼念氣息的龕位遠遠留在身後,一步一步走向肖野的身邊,握住了他的手,十指交叉,眼神里滿是感動與堅定。
「歐巴,我看完了。」
肖野手力道加重的握緊,微笑道:「那就跟好好告個別吧。」
荷拉點點頭,轉身看向遺照上的自己,深深鞠了一躬:「我們有了新生活了。」
四人轉身離去,一步一步走向沒有紛擾的前路。
……..
回到清潭洞。
二女拉著李知恩朝著房間內走去,準備去電腦查查這些年裡發生的一切。
肖野則是回到了2011年,等今晚上再來接她們和劉一菲一起回去。
落地新羅酒店總統套房內。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肖野拿起手機一看,是李富珍打來的,這已經是第八個電話了。
他按下接聽。
「玩得很開心是嗎?」
電話那頭的李富珍語氣有些冷冽。
肖野沒理會她的小脾氣,而是直接開口問道:「你現在哪裡呢?」
「你隔壁的總統套房。」
肖野聞言直接掛斷了電話,他沒必要跟李富珍解釋那麼多,兩人之間本就是互惠互利的關係,又不是男女朋友,甚至連知心好友都算不上。
彼此捆綁只是各取所需,他提供給對方稀釋的營養液,對方拿出資本和資源為他鋪路,所有往來都明碼標價,摻雜半分私人情緒反倒累贅。
將手機塞進口袋,肖野離開房間朝著隔壁走出。
剛進門,就看到了李富珍穿著睡袍正優雅坐在沙發上喝著咖啡。
茶几上還散落著一堆文件,看上去昨晚應該就在這裡工作和休息。
「喝什麼?」
看到肖野進來,李富珍眼裡閃過一絲激動,但很快就掩飾起來,裝作與平時一樣的平靜姿態,淡淡問道。
「不用麻煩了。」肖野拿起她手中的咖啡抿了一口,隨即進入主題。
又不是剛熱戀的情侶,各自互相都明白是抱著什麼目的,浪費那麼多口舌幹嘛。
真有那番功夫,還不如用在正道上。
戰鬥結束。
原本還想著拿捏下肖野的李富珍徹底失去了主動權,語氣間不自覺的軟乎了下來。
「這段時間積累的壓力總算是釋放出來了。」
感到壓力大解的她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體,發出一聲暢快的輕嘆聲。
隨後,她看向肖野叮囑道:「玩歸玩,別太野了,崔雪莉畢竟還未成年,要是被曝光出來,那你麻煩可就大了。」
肖野滿臉黑線道:「你別把別人想得跟你一樣齷齪好嗎?找來我就是為了這種事。」
李富珍不以為意道:「我都這把年紀,辛辭勞苦這麼多年,還不允許我享受享受嗎?」
說完,她一臉揶揄笑道:「況且,我就你一個工具,還每次都幾個月才能使用一次,不玩個盡興,那豈不是白白浪費這麼多資源了?」
她已經答應了幫肖野聯繫夢工廠進行洽談商業上的合作,且順便找找那兩個姓崔的,把他們兩人都送去暹羅去跟任佑宰去做同行。
是的,之前她覺得給任佑宰的教訓不夠,所以特意派人送他去暹羅好好的伺候伺候。
李富珍雖然不知道那兩個姓崔的怎麼得罪了肖野,但無所謂,反正也是兩個無關緊要的小蝦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