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吸一口氣，徐怔調整好狀態，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瞬間，徐怔語氣立刻放得極低。
「肖總，您好您好，這麼晚打擾您，實在不好意思。」
「我是徐怔，冒昧給您打這個電話。」
電話那頭的肖野聽到徐怔的聲音，心中瞭然：「徐哥，怎麼這麼客氣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情嗎？」
一聲徐哥，令徐怔心中一松，連忙進入主題：
「肖總，是這樣的，我這邊手裡有一個我編劇的喜劇項目，就是《人再囧途》的續集，劇本已經完全定稿，打磨了快一年，劇情和笑點都很成熟。」
徐怔儘量條理清晰地介紹，語氣帶著小心翼翼的懇切：「我這邊籌備很久了，主演陣容也基本敲定，但目前資金缺口沒補上，這段時間跑了不少投資方，大傢伙都會我這個想要轉型當導演的演員不信任，項目一直卡著沒法開機。」
「我知道您眼光獨到，所以厚著臉皮聯繫您，想問問肖總您有沒有興趣，抽空看看我的項目，考慮一下入局投資？」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肖野的聲音傳來：「你的情況我略有耳聞，喜劇題材、泰國取景，新人執導，圈內爭議很大。」
「尤其是跟華旗的版權紛爭，徐哥你這項目可不好辦啊。」
一句話精準戳中所有痛點，徐怔臉頰微熱，連忙應聲：「是，確實風險看著大，所以沒人敢接，但我敢保證，劇本質量絕對過硬，而且絕對不會和華旗那邊牽扯在一起。」
他語氣愈發誠懇：「肖總，我真的很想把這個戲拍出來，這是我第一次獨立執導電影，所有心血都砸在裡面了。只要您願意看一眼項目，所有條件、分成、合作方式，我們都可以談，我全力配合您。」
聽著電話里徐怔十足謙卑、毫無底氣的語氣，肖野心知，此刻的徐怔已經被逼到絕境，是最好的入局時機。
他緩緩開口，給出答覆：
「電話里說不清楚，這樣吧，明天上午十點，我在公司等你。」
「你帶完整劇本、預算表、拍攝方案過來，我們當面細談。項目好壞、投資方式、合作條件，明天看完再說。」
徐怔瞬間心頭一松，壓在心頭半個月的巨石驟然輕了大半，語氣滿是感激：「好！太感謝您了肖總！我明天準時到，一定帶齊所有資料。」
「那就明天見了。」
電話掛斷。
聽筒歸於寂靜。
徐怔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整個人靠在沙發背上，緊繃多日的肩膀終於鬆弛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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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清楚，這是自己導演路上，唯一、也是最後的翻盤機會。
徐怔急忙收拾好劇本等所有資料，隨後讓陶紅幫他訂機票，他要連夜去京城，明天一早就去牧野等肖野。
陶紅知道他的心思，沒有過多言語，直接打電話訂機票，然後開車送他去機場。
…….
與此同時。
京城，普羅旺斯別墅內。
肖野掛斷電話後，展露微笑：「終於來了。」
從最初見到徐怔的時候，他就在謀劃泰囧了。
去年邀請徐怔和黃博去拍《盜鑰匙的方法》也就為了等泰囧上映後，利益最大化。
不然這部電影早就上映了，是肖野讓路政先按下來的。
《泰囧》這部電影肖野是勢在必得的。
三千萬的投資，內地最終總票房達到12.67億。
42倍的回報率，震驚了整個娛樂圈。
也讓徐怔一炮而紅，成為炙手可熱的新人導演。
原時間線里，這部電影最後是光現投資的。
不過現在，他截胡了。
…….
「聊什麼呢，把我這個大美女冷落在一旁。」
趴在肖野大腿上的高媛媛不禁輕輕咬了她一下，讓他把注意力對準自己。
「聊一個能賺好幾個億的大生意。」肖野拍了拍她的腦袋笑道。
高媛媛自從去年拍完《狩獵》後就一直沒再拍戲，一方面是她本人比較懶，另一方面就是前段時間家裡人生病了，她要去照顧。
直到最近家裡人沒事後，才想著重歸娛樂圈。
「好幾個億？就徐怔的那個項目？」高媛媛滿臉不信。
徐怔那個項目在圈內並不是什麼秘密。
「怎麼，不信？」
「確實不怎麼相信。」
高媛媛點點頭。
「既然這樣，那不妨我們打個賭？要是電影成績超過十億，你就答應我那個要求。」肖野笑眯眯道。
高媛媛臉瞬間就紅了，沒好氣的拍打了他一下。
這混蛋，老是想要把她跟楊密那小狐狸精擺在一起。
「賭就賭，要是你輸了，那你就再陪我拍一部電影、電影不行的話，那電視劇也可以。」
為了預防肖野作弊，她還補充道：「不過是先說明，徐怔那部電影必須是他自己導的，你不能幫他。」
「行，我保證，這部電影我不會參與。」肖野答應下來。
其實對於高媛媛接下來要怎麼安排，肖野也早有打算。
《我們結婚吧》這部劇他已經跟完美影視談好了，以自己和高媛媛為男女主的片酬，換算成投資份額。
這部劇明年開拍，預計也就拍個一兩個月，就當做陪她玩了。
這會就有人問了？
肖野肖野，你不是說《何以笙簫默》是你最後出演電視劇嗎？
肖野：你們難道不知道我的偶像是成龍大哥嗎？
……..
另外今年肖野還打算跟騰訊視頻自製兩部網劇，一部已經定下來是《黑暗榮耀》由高媛媛主演，還有一部《他人即地獄》，這部劇會讓朱易龍來擔任主演，這兩部韓劇都是適合去以網劇的形式上映視頻平台，不然上星完全不過審。
現在網劇的限制令還未出來，正值百花齊放的時候，肖野也想慘一腳。
當然了，主要是騰訊給的太多了。
令人難以拒絕。
…….
隔天。
肖野陪著高媛媛吃完早餐後就送她回家。
隨後開車前往公司。
推開會客室的大門，肖野看到了一臉急躁的徐怔。
「徐導，來這麼早啊。」
一句「徐導」，讓奔波受挫多日的徐怔心頭微暖，也多了幾分緊張。
「肖總。」
「坐。」
肖野示意他坐下，隨後笑道：「看你這樣子，也沒心思寒暄了，那我們就直入主題吧。」
徐怔點點頭，他連忙遞上劇本，條理清晰地講完《泰囧》的故事框架、喜劇節奏、人物設定，以及泰國實景拍攝的規劃，最後坦誠交底，沒有半點隱瞞：「肖總，劇本我反覆打磨半年，束煥全程把關，笑點和劇情邏輯絕對在線。現在最大的問題是資金，我估計預算三千萬就能穩穩拍完，保質保量。」
說完，他眼底帶著一絲懇切：「我保證，這部片子絕對不是爛俗喜劇，肯定不會讓肖總你失望的。」
「不著急，我先看完劇本再說。」
肖野沒有立刻表態，直到看完劇本後，他淡淡道：「劇本沒問題，但你的導演能力我還沒能完全信任，徐導，雖然咱們在《遇見你之前》合作過，但那時的情況你自己心裡也清楚。」
「三千萬投資說多也多，說少也少，但我是個商人，想要我投資，可以，但我有幾點要求。」
徐怔心頭一緊，立刻前傾身子：「肖總您說，只要我能接受，全都好談。」
「第一，預算方面我可以給你提升到四千萬。」
「外加兩千萬宣發預算，總計六千萬的投資。」
肖野豎起手指：「但整部《泰囧》的版權要歸我，影片所有院線票房、網絡版權、海外發行全部利潤歸我，而你的話，則是享受項目純利潤的10%導演激勵，或者是200萬的導演費用。」
肖野其實開出的條件跟原時間線里光線的條件一樣。
都是給的項目純利潤的10%作為導演激勵。
畢竟這部電影，所有的風險都是光線在扛，如今也一樣，風險都是牧野在扛。
自然是他拿大頭。
把拍攝預算提升到四千萬，也是主要支付演員的片酬。
肖野可不希望有跟黃博一樣的演員來拿利潤分紅，直接給足片酬就行了。
這話一出，徐怔瞬間怔住。
徐怔下意識想要猶豫，嘴唇微動：「肖總，這個分成比例……是不是太高了？」
「徐導，你要清楚，你的這個項目的風險有多高。」
「雖然你打著《泰囧》的名字，但華旗那邊可不會眼睜睜看你打著《人在囧途》的旗號蹭流量。」
肖野指了指劇本上面的名字，人在囧途四個大字還寫著呢。
原時間線里，徐怔跟華旗打了五年官司，最終賠償了五百萬。
雖然賠了錢，但卻是大賺特賺。
這一世，肖野也不打算阻止徐怔去蹭，反正事後他會撇乾淨，任由徐怔去跟華旗鬧。
徐怔撓了撓頭，他確實有這個打算，反正在他心裡，會落到如今境遇的，都怪華旗不肯讓他當導演。
肖野繼續說道：「全行業沒人敢投你，認定你從演員轉導演必撲，幾千萬本金血本無歸的風險，全部由我一人承擔。沒人給你兜底，只有我敢賭你的才華。高風險，自然配高回報，這是行業規矩。」
他頓了頓，補充道：「換個角度想，沒有我的全額投資，這個項目現在就是一紙空文，永遠拍不成電影。10%的項目純利潤，對比你四處碰壁、顆粒無收，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徐怔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認，肖野說的是實話。
連日來的閉門羹、無數的質疑否定、項目隨時夭折的危機，都是真實存在的。
他沒有資本背書、沒有導演資歷、沒有爆款底氣，根本沒有議價的資格。
看著眼前年輕卻氣場沉穩的肖野，徐怔心知，這是他唯一的機會。
錯過這次，《泰囧》徹底胎死腹中，他的導演首秀，遙遙無期。
幾秒權衡後，徐怔咬牙點頭：「好！我答應！全部利潤歸肖總，我拿10%的項目利潤。」
肖野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接著說道：「徐導你也不用悲傷，這部電影有我的投資，你拍攝的時候絕對會順利許多，泰國方面我會給你找好關係，甚至你想要我客串，還是要我旗下的演員客串，我都可以滿足你。」
「至於你怎麼拍，我不干涉，不過我會派個製片人入駐你的劇組，你想必能理解吧。」
徐怔聞言高興之餘也鬆了口氣。
他原本還擔心肖野會插手劇本、干預拍攝、指定演員，沒想到對方不僅不干涉，還答應客串參演，這絕對是意外之喜。
「不過我事先說明，我可以客串，但後續你不能打著我『主演』的頭銜去欺騙觀眾。」
肖野正色道。
「這是肯定的，我肯定不會這樣做的。」
徐怔訕訕一笑，顯然是被說中了小心思。
敲定所有條件，肖野起身伸出手：「合作愉快，徐導。資金三天內全額到帳，拍攝資金、海外拍攝手續、場地協調所有後顧之憂，我幫你兜底，你只管安心拍戲，放心創作。」
徐怔緊緊握住他的手，心中積壓數月的焦慮和陰霾一掃而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