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殘破荒蕪的都市戰場之上,
硝煙瀰漫、風聲嗚咽,
黑暗雲層死死壓蓋整片天穹,天地間僅存的一點微光,盡數匯聚在戴拿與銀河兩道光之身軀之上。
就在戴拿憑藉頂尖的超戰經驗,與奇蹟形態的次元之力,
徹底肅清全場怪獸、穩穩鎖死戰場優勢、將整片異界黑暗戰局徹底穩住的剎那,
真正的次元終焉,終於緩緩降臨人間。
虛空深處,無邊黑暗緩緩翻湧、凝聚、沉降,
一股凌駕此方宇宙所有生靈、所有戰力、所有規則的究極威壓轟然鋪開。
黑暗路基艾爾自漆黑虛無之中默然現身,他執掌貫穿次元的黑暗火花之力,
手握「靜止萬物、凍結永恆」的至高黑暗規則,
視世間生靈、光明、成長、更迭為虛妄累贅,以凍結一切、停滯光陰為自身唯一信條。
此方平行次元所有的奧特戰士、宇宙強者、星際凶獸,
盡數敗於他的黑暗規則之下,
被他無情定格、破碎、封存,化作一具具冰冷死寂、永無生機的火花人偶,淪為黑暗永恆的藏品。
他靜靜佇立在天穹之上,
俯瞰腳下這片滿目瘡痍的破碎大地,目光冷漠空洞、毫無波瀾,
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俯視螻蟻蒼生。
而此刻闖入這片黑暗棋盤、打亂他寂滅秩序、強行為絕望次元點亮微光的異鄉光之巨人戴拿,
自然成為了他必須抹除、必須定格、必須徹底湮滅的異類變數。
沒有多餘的言語對峙,沒有無謂的戰前宣告,黑暗路基艾爾抬手之間,
整片次元的黑暗能量瘋狂匯聚、驟然坍縮,凝成一道純粹漆黑、吞噬一切的規則波動。
這並非普通的怪獸炮火、並非尋常的暗黑光線,
而是次元級、規則級的靜止之力,
是專門針對光之生命體、宇宙生靈本源的終極絕殺。
此方世界無人能夠抵擋、無人能夠閃避、無人能夠化解,
但凡被黑暗火花波動觸及,無論肉身強橫、無論光力深厚、無論境界高低,
都會被直接凍結時間、停滯本源、撕碎形態、封成人偶,永世沉寂、不得超生。
層級的差距,是天塹般無法逾越的絕對鴻溝。
此前在戰場之上飄逸從容、遊刃有餘、穩壓全場、瀟灑至極的戴拿,
在這道規則級黑暗之力面前,所有身法、所有戰力、所有超能力、所有戰鬥經驗盡數失效。
他方才從容清場、分身禦敵、進退隨心、風度超然,
將老牌光之巨人的頂尖底蘊展現得淋漓盡致,可在究極次元黑暗面前,依舊渺小如塵、無力回天。
漆黑的毀滅波動轟然席捲整片天地,瞬間籠罩戴拿全身,穿透外層光軀壁壘,無視所有防禦、規避、抵抗,直接侵入光之生命體的核心本源。
刺骨的寂滅之力瞬間凍結他流淌的光之能量,鎖死他奔騰的次元之力,僵化他靈動的戰鬥軀體,瓦解他所有的力量根基。
天幕鏡頭一幀幀緩慢播放,將這一幕悲壯又誅心的結局無限放大、極致細化。
可以清晰看見,戴拿原本澄澈明亮的碧藍光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速黯淡、失色、僵硬、固化。
周身縈繞的流光異彩瞬間熄滅,原本靈動飄逸、時刻備戰的身軀徹底停滯,連掙扎、閃避、反抗的餘地都被規則強行剝奪。
他縱橫諸天、闖蕩萬域、歷經無數血戰從未崩壞的光之軀體,
在此刻寸寸碎裂、層層瓦解、節節崩塌。
耀眼的光芒驟然熄滅,挺拔的巨人身姿轟然潰散,磅礴的光之氣息徹底消散,
一場轟轟烈烈、從容瀟灑的跨界馳援,最終落幕於無聲無息的寂滅。
煙塵散盡、風波落定,天穹之下,
再也沒有那個瀟灑不羈、隨性救世的諸天浪子,
僅剩一枚靜靜墜落、冰冷死寂、毫無生機的戴拿火花人偶,
輕輕落在殘破龜裂的大地之上,沉寂於滿地廢墟之中。
這一刻的他,
身陷異鄉絕境、被困人偶禁錮、失去自由、失去光芒、失去所有穿梭次元的能力,
被永久定格在這片不屬於他的平行宇宙,淪為黑暗的戰利品,承受無盡孤寂與禁錮。
若是換做旁人,這般異鄉隕落、跨界被困、身陷無解絕境,
早已足夠讓人悔恨漂泊、思念故土、心生歸意。
但凡稍有半分故土羈絆、一絲故人牽掛、一縷家鄉執念,
都會在這種絕境之中爆發出最濃烈的歸鄉之念、最真切的思歸之情。
可諸天萬域透過天幕,看穿的是最冰冷、最透徹、最無可辯駁的本心真相。
戴拿此番跨界馳援、入局參戰、浴血殉光、身陷禁錮,
從頭到尾,無逼迫、無宿命、無召喚、無虧欠、無身不由己。
他本正在無垠星海漫無目的閒遊漂泊,前路坦蕩、無災無難、無險無劫,
完全可以視而不見、避而遠之、轉身遠走,
繼續自己逍遙自在、安然閒適的宇宙旅途。
他不需要為這片陌生次元的黑暗浩劫負責,不需要為陌生新生代的孤軍奮戰兜底,
不需要為素不相識的異界蒼生,賭上自身光芒與自由。
可他依舊選擇主動駐足、主動跨界、主動入局、主動迎戰、主動承擔所有風險。
在這片與自己毫無淵源、毫無牽絆、毫無因果的陌生異世,
他傾盡戰力、揮灑光熱、溫柔護航、浴血抗暗,
哪怕最終落得隕落封存、身陷絕境、寸步難行的下場,也無怨無悔、不曾退縮半分。
他願意為陌路異界賭命,願意為陌生後輩擋災,願意為諸天蒼生赴死,
願意在本可以安穩逍遙的閒暇時光里,一次次奔赴與己無關的黑暗戰場,承擔不屬於自己的災難與宿命。
他的勇敢從不稀缺,他的赤誠從不虛偽,他的善良從不做作,他的擔當從來真實滾燙。
可就是這樣一腔熱血、滿心溫柔、願為萬域蒼生拋灑光芒的光之巨人,
唯獨對生養自己的地球、唯獨對等候自己半生的摯愛故人,吝嗇至極、冷漠至極、疏離至極。
他願意為陌生異界以身殉道、身陷囹圄;卻不願為故土山河駐足片刻、回望一眼。
他願意為陌路後輩傾盡所能、兜底護航;卻不願為等候自己的人奔赴歸途、兌現承諾。
他願意在無數閒暇歲月里四處漂泊、四處救世、四處留情;卻不願意分出一絲光陰、一縷心念、一寸歸途,贈予自己的故鄉與深情!
最誅心的從來不是他身陷絕境、異鄉隕落,而是——哪怕經歷這般刻骨銘心的禁錮與磨難,他的本心依舊絲毫未改、分毫未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