薨星宮。
神月踏入結界,看向樹下兩人。
天元和羂索對面盤坐,周身不斷浮現晦澀咒紋。
自天內理子逝世,維持天元獨立個體的壁壘瓦解,意識沿著萬千結界紋路蔓延。
若沒有外力干預,她遲早會成為咒術界類似『天意』般的存在。
咒術界在其影響下,或許能得到以負面能量為根基的完整進化路線。
來到忍界之後,她放棄恢復人類之軀,認為如今姿態對神月的作用更大。
事實也是如此。
金式殞命天外魔境後,天元叫上羂索幫忙,一直在此梳理自然能量,輔助忍界進化。
萬物有靈,意識並不是人類的專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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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脈之力累積到一定程度,可以成為龍脈,天地間逸散的負面能量會誕生邪魔。
剛誕生的星球不會思考,只是本能渴望維繫自己的完整。
演化出生命不是星球的必然進化路線,誕生自我意識才是。
無論神樹人還是大筒木,在稱呼忍界時都用上了擬人代稱,一個要以保護星球為己任,一個熱衷於殺死星球。
神月和六道仙人談過,千年前他是接受蛤蟆丸引導對抗輝夜,而指引蛤蟆丸的就是自然意志。
當年忍界距離真正產生意識只差一步,可惜一式和輝夜降臨,進化戛然而止。
真紅降臨對忍界來說是重大災難,也是難得契機。
畢竟叫醒一個沉睡之人最快的辦法,就是狠狠來一巴掌。
……
眼中浮現勾玉,神月看向宮闕中央的御神木。
枝幹虬結蒼勁,一圈圈艷紅繩結纏繞樹幹,枝丫向上無盡蔓延,朦朧幽光點點。
樹根深埋地下,根系如同龐大神經網絡,遍布整片大陸。
天外魔境所有生物的悲歡、廝殺、毀滅信號,由御神木傳輸給忍界大地。
千年前被一棵樹剝奪生機的忍界,現在由另一棵樹滋養生機。
「有種等孩子出生的古怪感覺……」
神月自嘲一笑收回目光,離兩人不遠坐下,掏出一隻暗紅犄角。
真紅和其他大筒木差異最大的器官就是一對犄角和長尾,至少輝夜那對犄角除了看起來像兔耳,沒什麼作用。
神月拼盡全力的一擊並沒有對這隻角造成實質傷害,只是踢斷斷它和頭骨交連的部分。
暴力攻擊顯然不能對它起作用,該怎麼把它製作成武器呢……
神月再次看向御神木,想到它的同類。
十尾就是通過吃下大筒木補全基因進化成神樹的,外道魔像能削弱它嗎?
再說吧……
神月打了個哈欠,把犄角往腦後一擱,沉沉睡去。
……
——
東京。
午後陽光穿過澀谷高樓縫隙,散落熙熙攘攘的十字路口。
綠燈亮起,潮水般的人群交錯涌動,喧鬧聲塞滿整條街道。
佐助一身黑色簡裝,雙手插兜看向身後之人:「綠燈了,愣那幹嘛!」
語氣說不上和善,實在是一路上發生的事讓他有點不爽。
『好帥的兄弟倆啊!』
『這個是爸爸吧?你長的那麼凶,兩個兒子卻很俊美嘛!』
『媽媽沒來嗎?我做你們媽媽好不好!』
「我要做嫂子!」
……
斑、泉奈、佐助,這是三人組合在路上聽到做多的話。
我的哥哥只有鼬,這個剽竊我長相的傢伙才不是!
竟然敢說我大哥長的凶,我看你們是想死了!
兄弟嗎……泉奈和神月的外甥的確長的很像。
為什麼會有和泉奈差不多年紀的女子要做他的母親?不太明白。
看宇智波斑在東張西望,佐助撇嘴一笑:「老古董,沒見過這麼多人,這麼高的樓吧,這就是現代都市啊!」
「戰國時代住木頭房子的你們很難理解吧!」
為了不過分引人注意,宇智波斑出門穿的是一身藏藍長風衣,內城黑色襯衫,長發束起。
低頭輕笑一聲,成年人怎麼會和小孩置氣。
「繁華嗎……」
「比起戰國時代,更為匱乏也說不定。」
宇智波斑目光掃過絡繹不絕的人群,所謂摩天高樓,飛馳的車輛,並沒有讓他有一絲異色。
「這些人坐擁和平時代,不必日夜提防敵人突襲,不必為族群存亡賭上性命。」
「可是他們眼中卻被瑣碎欲望裹挾,所有情緒流於表面。」
佐助雙手抱在腦後,走在前面:「要開始講大道理了嗎,老人就是這樣,我聽過很多次了。」
「不同時代有不同的追求,他們也是為了生計在努力,因為自己經歷過更殘酷的事就否定他們,太自大了。」
「不錯的見解。」宇智波斑點點頭。
「但我不是在否定他們,而是想和你討論匱乏這個概念。」
「戰國時代多的是一口飽飯都吃不上的人,他們無法理解我們忍族為什麼都能吃飽了,還要拼命在戰鬥。」
「對他們來說,食物不夠是匱乏,對我們來說,力量不夠是匱乏。」
「而在我們那個時代,力量最不匱乏的是千手柱間,他就擁有一切了嗎?」
「我們有相同的理想,期盼一個不再有戰火的世界,孩子們能平安成長。」
泉奈嘴裡叼著炸串,看一大一小辯論。
大哥你話題轉移的太生硬了。
就不該讓你遇到那個西瓜頭,你這後半輩子都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的確,他終結戰國時代,締造和平,可是我們都很清楚,和平只是暫時的,仇恨根植在忍者血脈之中。」
「他認輸了。」
宇智波斑輕哼一聲:「他找不到消弭仇恨的辦法,選擇維持現狀。」
「我沒有認輸!」
「即便要將辛苦建立的和平打破,我也一定要找到永久和平的辦法,打破仇恨循環!」
走到人流較少的巷道,佐助靠著路杆停下。
「你沒有認輸,但你失敗了,不是嗎。」
「舅舅很早就告訴我,除非個體之間不再擁有自由意志,所有人全部融為一體,不然紛爭不可能消除。」
「沒錯,這就是我之前要做的。」
宇智波斑看著佐助,緩聲道:「時代讓你有了更遼闊的視野,假設你不知道大筒木一族的存在,只存在忍界這一個世界,你還會覺得我是錯的嗎?」
「肯定錯啊!」
佐助不假思索說道:「媽媽和我說過你那什麼月之眼計劃。」
「就算忍界之外沒有生物,你的計劃真的完成了,你難道打算守著一堆活死人度過餘生嗎?」
「太無聊了吧!」
……
「那麼是你的話,在我的位置會選擇以怎樣的方式平息戰爭呢?」
佐助想了很久……
「成為全忍界唯一的『惡』!」
「仇恨不會消失,但是能轉移。」
「讓所有忍者聯合起來對付我,他們就不會互相廝殺了!」
「你不覺得這很帥嗎!」
斑沉默好一會兒。
「我也這麼想過……但我沒打過千手柱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