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泉奈聽到腳步聲轉頭,淺笑道:「玩的怎麼樣?」
「我記得大哥你很喜歡賞月,可惜……」
泉奈抬頭看向破碎一半的月亮:「啊,也有一種另類的美感吧。」
斑席地而坐,看著月亮無言良久。
……
「把人當做耗材和工具,不斷重複著相同悲劇。」
「這就是忍者世界。」
「你相信會有那樣一個世界嗎。」
「沒有痛苦,沒有戰爭的世界。」
「人們互相幫助,孩子們可以安心長大,只有愛,只有勝者,夢一樣的世界。」
「這是你對我說過的話,你一句都想不起來了嗎。」
帶土的聲音很平靜,與其說是質問,更像是闡述。
「我想了很久,斑……」
「琳的事,是你做的吧。」
斑不置可否,淡淡說道:「事到如今,還說這種無聊的事做什麼。」
「我給你的遺留加上這隻萬花筒,稍微努力點,復活那個小丫頭對你來說不難吧。」
「我說過了,斑。」
「我知道你一直在利用我。」
「無所謂……」
「作為宇智波神月的替代品,作為一件工具,怎麼樣都無所謂。」
代替品……
斑突然想起,當年神月質問他為什麼將自己視作泉奈的代替品。
「你以為我是因為琳嗎……」
「就算讓琳活過來,只要這個殘酷的現實世界不變,依舊誕生新的悲劇。」
「幻術世界有什麼不好?」
「為什麼連你都放棄了……斑。」
斑沉默幾秒。
因心中莫名觸動,耐心解釋:「月之眼計劃是黑絕為復活一個大筒木準備的,被神樹束縛的人會被抽盡查克拉死亡,我之前沒有這個關鍵情報。」
「回來吧,帶土,我答應幫你復活琳,你的力量不可或缺。」
「你怎麼就是聽不懂呢……」
帶土起身,第一次以俯視的角度看著斑。
「我認同你的理想,心甘情願背負你的名字行動。」
「過程再艱難,面對的敵人再強,我始終沒有放棄的想法。」
「真遺憾。」
「你只是身體恢復壯年,意志孱弱不堪,尚不如老邁之際。」
「很可笑吧,區區一個宇智波帶土,竟然想對抗那個神一樣的男人,對抗那些可怕的天外之人……」
「但這是我活著的唯一意義了。」
「看著吧,就算只有我一個人,我也一定能做到。」
……
……
「泉奈。」
「嗯?」
斑自嘲一笑:「你聽到月之眼計劃的時候,一定覺得很好笑吧。」
「我費盡心機獲得輪迴眼,籌備月之眼計劃,躲在暗處數十年……」
「很可笑吧,像個小丑一樣。」
泉奈搖搖頭:「不會。」
「月之眼……真的很浪漫。」
泉奈轉過頭,淡淡月光落在清秀臉龐,微笑著:「大哥,你很難受吧。」
「不要急著反駁,沒人比我更了解你了。」
「你所堅持的夢想絕不是笑話,可是現實情況不得不讓你選擇放棄。」
泉奈指著自己:「最糟糕的是,我竟然活過來了。」
「什麼話!你活過來當然是好事!」斑氣急反駁。
泉奈繼續說道:「我也覺得不錯,族人們生活的很好,擁有超然地位,神月做到了我們前半生所夢想的事……」
「不過啊……」
「大哥,你在得知月之眼計劃真相的時候,只是遭到黑絕欺騙的憤怒,而不是對計劃感到絕望不是嗎?」
「你依然覺得自己是對的。」
……
斑沉默了很久,搖搖頭:「神月才是對的,你們能活過來,一切仇恨有了緩和的基礎,忍界世界的殘酷輪迴已經被結束了……」
「我是錯……」
「你輸了嗎,大哥。」
泉奈打斷他的話,淺笑道:「戰國時代的生存法則,輸的那方才是錯的。」
「你輸給宇智波神月了嗎?」
斑微微一愣,苦笑道:「這不是顯而易見的嗎,他的力量在我之上。」
「就因為力量有些差距?」
泉奈再次問,認真說著:「一直以來,千手柱間的力量都在你之上,你認輸了嗎?」
「現在你還沒有戰鬥過,就認輸了嗎。」
斑眼角抽動,無奈一笑:「這不一樣。」
「神月是我們的族人,是我真正想託付一切的後輩,還有復活你我的情分。」
「我可以為了理想和柱間兵戎相向,但我有什麼理由不支持他。」
「如此反覆無常,會惹得世人恥笑……」
……
「所以我說,我活過來真的很糟糕。」
泉奈撐著下巴,緩聲道:「大哥,你在乎的是我的看法吧……沒關係的。」
「比起宇智波一族,比起所謂的平靜生活,忍界安危,我更在乎你。」
「我只在乎你的感受。」
……
宇智波斑瞳孔微顫,動搖了。
還是艱難搖頭。
「神月對我來說也很重要,我……」
「大哥,他不是宇智波一族族長。」
泉奈淡淡說道:「十多年,或許更久,他早就是事實上的宇智波最強者。」
「族長之位一直空懸著,你還不明白嗎。」
「我們宇智波不像千手日向之流,族長之位從沒有世襲的說法,每一代都由最強者擔任族長。」
「即便他是忍界公認的最強者,仍不認為自己是一族最強。」
「他需要這場戰鬥,你也需要。」
「並非因為仇恨,而是為了各自理念……」
「向宇智波神月宣戰吧,大哥!」
斑漸漸被說動。
「他有傷在身,全力受限,至少……」
「你在說什麼啊,大哥。」
「我認識的宇智波斑可不是這樣的。」
泉奈湊近些,認真說道:「我們是忍者,神月也是。」
「沒人能一直保持完美狀態,能以任何狀態戰勝對手才是忍者真諦,才是真正的強大。」
「連我都不認為輸給千手扉間是因為他卑鄙。」
「你該不會覺得,神月是那種會說你趁人之危的幼稚傢伙吧?」
……
……
「三個月後。」
沉默許久,宇智波斑引動體內陰之力,對六道仙人如此說。
「誰來主導忍界,將由此戰決定。」
六道仙人長嘆一聲,應承下來:「我知道了。」
……
——
薨星宮地下。
神月站在熔岩之間,看著石台上的暗紅犄角沉思。
鍛造的第一步是確定材料屬性,想好適合的成型狀態。
術業有專攻,這方面大蛇丸幫不上神月,只能自己動腦子。
或許應該培養一支鍛造小隊,之前有不少材料我看不上,按品質是能打造出不錯兵刃的……
正想著,神月微微一怔。
……
「神月,斑是受到旁人攛掇,他耳根子軟,太容易被影響。」
六道仙人勸說道:「他不會是你的對手,好好談談吧,這是沒意義的戰鬥。」
……
「別說廢話了。」
神月臉上沒了漫不經心之色,沉聲道:「必須在三個月內完成打造,我需要你幫我。」
「神月?」
「你以為他是誰……」
神月嘴角弧度壓制不住,眼底興奮幾乎溢出:「宇智波斑!這個名字還不夠嗎!」
「你怎麼敢小看他!」
「我要想盡一切辦法,動用所有可用的資源……」
「不拼盡全力,我怎麼可能戰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