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清氣爽的劉海中邁進軋鋼廠大門,徑直往宣傳科走去。
剛到科室門口,一個面生的小姑娘抬頭問:"劉師傅,您有事?"
"你好,問下你們張科長在嗎?"
"在呢,您跟我來。" 小姑娘引他到科長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科長,車間的劉師傅找您。"
"進來。" 屋裡應了聲。
劉海中推門進去,笑著遞上根煙。
張科長接了煙,挑眉問:"劉師傅找我有事?"
劉海中故作隨意地開口:"是這樣,張科長 ——"
頓了頓,假裝替別人打聽,"我們車間小王讓我問問,你們科的尤潤玲咋好幾天沒來上班了?"
"喲呵," 張科長點著煙笑了,"怎麼都打聽起尤潤玲了?
我也納悶呢,她都好幾天沒露面了,假條也沒遞。"
一聽這話,劉海中心裡有了數 —— 廠里壓根沒開除尤潤玲。
他眯著眼笑起來,菸灰簌簌落在鞋面上:"是嗎?那可能是家裡有事吧。
我跟小王說一聲,省得他瞎操心。"
張科長吐了個煙圈,眼神帶著幾分玩味:
"劉師傅,我不管是小王讓你問的,還是你自己想打聽 —— 尤同志可是有丈夫的,你們注意點分寸。"
這話嗆得劉海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連忙擺手:
"張科長,真是小王讓我問的!
我跟他說過多少回了,人家尤同志已婚,他偏起歪心思,像什麼話!
我回去就好好批評他。"
"行了行了," 張科長擺擺手,"這話我不想多說。
就當是小王問的吧,你回去警告他,別瞎琢磨不該想的事。"
"明白明白!" 劉海中賠著笑站起身,"我回去就收拾那臭小子,色膽包天的,麻煩您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直到帶上門才鬆了口氣,看來尤潤玲的工作暫時沒啥問題。
剛進車間,老王就一把拽住劉海中:"老劉!你咋才來?沒忘今兒考核吧?"
他笑著遞過根煙:"哪兒能忘?這事我記著呢。"
"準備得咋樣了?" 老王盯著他問。
"都說了沒問題。" 劉海中撣了撣菸灰,語氣輕鬆。
"你可上點心," 老王壓低聲音,"雖說你有關係,也別大意。"
"放心吧。" 他擺擺手,"不過你咋比我還上心?"
老王立刻堆起諂媚的笑:"嗨,你過了我明年才好過啊!你要是沒通過,我明年怕是也懸。"
劉海中指著他笑罵:"你啊 ——小心思倒是不少。"
剛在工位站穩,劉海中的徒弟、老王的徒弟,連車間主任王發奎都湊了過來。
「師傅加油!您肯定沒問題!」 小徒弟攥著拳頭喊。
「劉師傅,我們都看好您!」 老王徒弟遞來塊擦汗毛巾。
王發奎拍了拍他肩膀,語氣鄭重:「老劉,咱們車間可就指望你了。」
眾人臉上寫滿緊張,唯獨劉海中心裡清楚 —— 這考核不過是走個過場。
他靠在工具櫃旁等著廣播通知,徒弟們立刻搬來椅子,圍著他又是捶腿又是捏肩。
幾個大老爺們手勁不小,按得他後脊樑直冒熱氣,倒也舒坦。
臨近十點,廣播終於響起。
劉海中起身拍了拍工裝,王發奎突然遞來支鋼筆:「老劉,這支筆跟我十多年了,帶著沾沾手氣。」
他接筆時晃了晃手腕,咧嘴喊了聲 「奧利給」,順手比了個加油手勢。
周圍人全愣在原地 ——「奧利給」 是個啥?
這詞兒比車間新到的液壓機還讓人摸不著頭腦。
劉海中卻沒多解釋,背著工具包大步往考場走。
身後傳來徒弟們七嘴八舌的嘀咕:「師傅剛才說啥呢?」
「聽著像外國話……」
劉海中踏入考場,八級功考核嚴禁無關人員入內,連廠長也不例外,唯有各單位總工程師負責監考出題。
首場筆試考的是全功理論,題目剛發下來,劉海中掃了兩眼便心中有數
這些內容對他而言毫無難度,即便真有不解之處,只需暗中啟動 AI 掃描,答案便會瞬間浮現。
不出半小時,同場七八名參考者陸續交卷,竟都順利通過。
接下來的實操才是關鍵。
題目公布後,劉海中走向工具機,恰好給他監考的就是方中復。
四目相對時,方中復沖他飛快眨了眨眼,劉海中立刻心領神會:這是暗示一切盡在掌握。
果不其然,他領到的零件圖紙是全場最簡單的。
只見他操起工具,指尖在工具機上靈活遊走,金屬切削的火花四濺,不過一刻鐘便完成了加工。
方中復假意拿起卡尺丈量,對著零件反覆比劃,趁旁人低頭操作的間隙,突然抬高聲音宣布:「劉海中,實操考核合格!」
此時其他參考者還在滿頭大汗地調試工具機,聞言紛紛抬頭,眼神里滿是錯愕與不解。
考場角落的掛鍾指針剛划過十點半,劉海中已收拾好工具袋,沖方中復頷首示意。
還沒到 11 點,劉海中就背著工具包晃回了車間。
剛跨進大門,圍在門口的徒弟們和老王全看傻了眼。
老王第一個衝上去:「老劉!咋這麼快就出來了?考砸了?」
劉海中卻搖搖頭,嘴角掛著神秘的笑,慢悠悠掏出煙盒。
老王急得直搓手:「你倒是說句話啊!到底啥情況?」
「安了安了,」 他拍了拍老王肩膀,「放心吧,待會兒你們就知道了。」
任誰追問,他都隻字不提,逗得眾人抓耳撓腮。
臨近中午,車間廣播突然響了,正是早上宣傳科那個面生姑娘的聲音。
「恭喜我廠劉海中同志、范中立同志,順利通過鉗工八級考核!在此代表全廠職工,向兩位表示祝賀!
另外,剩餘6位參考同志請戒驕戒躁,明年再接再厲!」
廣播聲剛落,車間瞬間炸開了鍋。
徒弟們簇擁著劉海中,又是遞茶又是道賀,工具台上的扳手都被撞得叮噹響。
廣播聲剛落,滿車間的道賀聲還沒散盡,喇叭里突然又傳來 「滋啦」 一聲電流響 ——
「下面宣布一條處罰決定。」
還是那個姑娘的聲音,卻比剛才嚴肅了許多。
「一食堂廚師何雨柱同志,因焚燒許大茂同志內褲,並污衊其『亂搞男女關係』。
嚴重違反廠區團結友愛、互鄰互助的工作精神。
經厂部研究決定,處罰如下:自今日起至年底放假,何雨柱同志負責廠區廁所清潔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