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潤玲把自己知道關於劉海中的情況說了一遍。
尤鳳霞聽完側著頭,眉頭輕皺:
"姐,你說半天,劉同志就是個工人,雖然是個高級鉗工,但也買不起這麼好的東西吧?"
"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給我的。"
尤潤玲摩挲著衣角,眼神發亮,顯然沉浸在憧憬里。
尤鳳霞眼珠一轉:"姐,你剛說劉同志那天是陪著人去抓姐夫的,他是不是還有別的身份?"
"不知道啊,再說我又管不著,"
說完尤潤玲突然沉下臉,"你記著,往後,劉同志就是你姐夫。
以前那個是特務,不是你姐夫,記住了!"
"知道了。" 尤鳳霞眼睛一亮,撲到她身上,語氣帶撒嬌:
"姐,你的衣服好好看。明年我開學,你能不能讓我穿一回?"
"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姐,我的好姐姐," 尤鳳霞立刻湊過去捶腿,"我給你捶腿!"
兩個小姐妹在屋裡打打鬧鬧,另一邊,劉海中正陪著前台老王頭閒扯。
雖說從系統商城買飯不過是眨眼的事,但他總得做個出門買飯的樣子。
不然平白無故掏出熱飯菜,指不定得被人當怪物研究。
磨蹭了快半小時,劉海中才往回走。
到門口時,他伸手從背後撈起個網兜,裡頭是四菜一湯。
還順道從從商城摸了些紅頭繩、發卡、圍脖之類的這個年代的時髦玩意兒。
「咚咚咚」 敲了敲門,開門的是尤鳳霞。
「小妹妹,來接著。」 劉海中把飯兜遞過去。
「姐夫,你快進來。」 尤鳳霞脆生生應著。
劉海中被這聲 「姐夫」 喊得一愣,下意識看向尤潤玲。
見她沖自己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才明白她已經把兩人的關係告訴了小蘿莉了。
當四菜一湯和幾盒大米飯擺上桌,尤鳳霞驚呆了。
實在是太豐盛了,紅燒肉、白切雞、糖醋魚、蒜蓉青菜,還有紫菜蛋花湯。
這年頭有一個肉菜配著白面饅頭就相當奢侈。
眼前的四菜一湯,怕不是部級領導根本見不到。
「姐夫,你這…… 從哪弄的?」 尤鳳霞咽著口水,驚奇地看著劉海中。
「這你就別管了,坐下吃就行。」劉海中沒細說。
見劉海中不說,尤潤玲也拉了拉小表妹。
三人便開始大快朵頤。
這頓飯把尤鳳霞吃美了,她長這麼大還從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等吃完飯,劉海中又把紅頭繩、發卡、圍脖之類的小玩意拿出來,更讓尤鳳霞歡喜不已。
她暗中偷偷打量劉海中,突然覺得這個姐夫很有派頭,心裡感嘆:「要是我將來的男人也這樣就好了。」
她正值情竇初開的年紀,難免幻想未來的丈夫,這一刻甚至有點嫉妒表姐尤潤玲。
但轉念又嘆了口氣:「要是劉同志再年輕點…… 說什麼也得跟表姐爭一爭。」
不怪尤鳳霞有這種想法,實在是她家日子難過。
她媽未婚先孕名聲不好,現在每月靠去街道辦領紙盒子糊,勉強供尤鳳霞上學。
她難免盼著自己快點長大,嫁個家庭條件好的,讓老媽也能過舒心日子。
吃完飯,劉海中湊到尤潤玲旁邊低聲問:「今晚還留下?」
「不了,」 尤潤玲壓著嗓子說,「我剛跟小姑說好,要是今晚都不回去,她怎麼看我。」
劉海中也沒有勉強,輕輕點了點頭。
過了會兒,尤潤玲招呼還在擺弄發卡的尤鳳霞回家。
劉海中一路送她們到鐵刺胡同,分手前往尤潤玲手裡塞了 100 塊錢、30 斤糧票,還有幾斤糖票、等雜貨票。
這些東西對劉海中來說不過是小case。
但是卻把一旁的尤鳳霞驚得一愣一愣的。
講真的,她長這麼大,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錢和這麼多票。
等劉海中一走,尤鳳霞立刻問:「姐,姐夫好像真有錢,給你這麼多錢和票!
比我原來那個姐夫強多了。」
女人都是愛慕虛榮的,表妹帶著酸氣的話,著實讓尤潤玲心裡好受不少。
她心裡也暗自感嘆:老天待我不薄,劉同志,往後你就是我男人,我會好好愛你的。
正在尤潤玲暗自感嘆的時候,尤鳳霞卻拍了拍她:「姐,你發什麼呆呢?」
「額,沒事。」 尤潤玲理了理頭髮,「走吧,咱快回去,別讓你媽等急了。」
說著兩人提著東西往家走。
一進門,尤鳳霞就把劉海中的事跟媽媽說了一遍。
她媽聽完嘆了口氣,放下手裡的紙盒子,轉向尤潤玲。
「潤玲啊,既然事已至此,你就好好跟劉同志過。
只要他對你好,別的都別多想。
當然,你要有別的打算…… 算我多嘴,我也知道沒資格說你。」
「小姑,我沒事,你別這樣說。」
尤潤玲從兜里掏出錢票,「劉同志對我很上心,你看這些 —— 算我交的家用。」
「使不得使不得!你住這兒哪能要你的錢?快收著。」
兩人推讓半天,最後她小姑只收了 50 塊錢和部分票證,把剩下的硬塞了回去。
之後,尤潤玲又陪小姑糊了會兒紙盒子,隨後便準備睡覺。
她和尤鳳霞躺在一張床上,尤鳳霞這小蘿莉時不時向尤潤玲打聽劉海中的事情。
尤潤玲也不隱瞞,把自己知道的和猜測的情況,通通告訴小表妹。
此時的尤鳳霞還不明白,當一個女孩對男人產生好奇心時,往往意味著她離淪陷不遠了。
另一邊,劉海中全然不知尤鳳霞的心思。
他要是知道,保準會說 「你越好奇,哥就越興奮」。
不過可此刻,他正跟閆埠貴在四合院大門口扯淡。
「老閆,不就是個八級工嗎?值得你大晚上守在門口?」
閆埠貴聽人說劉海中考上八級工,特意守在門口守著,此刻聽到這麼扎心的話也是無語。
但是作為門神,大晚上守著門就是為了占便宜,不從劉海中身上沾點油,怕是晚上都睡不也好。
「老劉,你這話說的!
八級工整個軋鋼廠才幾個?
你這考上了,怎麼找也得白兩桌慶祝慶祝。
劉海中很不想搭理這個老摳。
但知道這傢伙的性格,不從他身上摳一點出來,怕是每天都要煩他。
沒辦法,劉海中從兜里摸出兩毛錢遞過去。
「好了老閆,這算你請客,行了吧。」
說罷拍了拍閻老摳的肩膀,轉身朝後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