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下班,劉海中、易中海和閆埠貴準時聚到了閆家。
閆埠貴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從懷裡掏出疊得方方正正的紙張。
鄭重道:「老劉,你先過目,再給老易瞧瞧,沒問題咱就簽字畫押。」
劉海中快速掃過紙面,見內容和昨日商議的分毫不差,隨手遞給易中海。
易中海急著定局,眼睛都沒多眨,匆匆一瞥就拍板:「行了,沒啥問題!」
「咳咳 ——」 閆埠貴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
「我今兒就做個見證,兩位簽字畫押後可不許反悔!白紙黑字,落筆生效!」
「行了行了,少拽文。」 劉海中不耐煩地擺擺手,抓起筆唰唰簽下名字,又蘸了蘸印泥,重重按上紅手印。
易中海的手微微發顫,按手印時用力過猛,紅泥都暈染開了。
看著紙上的字跡,他喉頭滾動,眼眶瞬間通紅:「老劉……」 話音未落,眼淚就順著皺紋淌了下來。
閆埠貴慌忙扯袖子擦汗:「老易!大喜的日子哭啥?這是盼來兒子了!」
劉海中見狀,也開啟演技,立刻擠出兩滴淚。
顫著聲音道:「老易啊,我這心裡空落落的…… 光天和光福就託付給你了!」
易中海順勢上前摟住他,肩膀一抽一抽地哽咽:「放心!往後咱都是孩子的爹,我一定把他們教成頂樑柱!」
劉海中強忍不適,推開他,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淚:「老易,你一會兒就去把光天、光福帶回去吧。」
「行!老劉,你先回,我回去準備準備,這就過去接他們!」 易中海滿臉喜色地應道。
劉海中轉身回了後院,劉光天和劉光福正焦急地在屋裡等著。
見他回來,劉光天立刻湊上前:「爸,事情怎麼樣了?」
劉海中嘴角微揚:「都辦妥了,已經把你們過繼給易中海了。」
劉光福聞言,長舒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喜悅 —— 在他看來,跟著一大爺可比跟著親爹強多了,易中海在院裡名聲好,總不會像親爹那樣動輒打罵。
雖然這兩天劉海中對他們好了不少,但過去的陰影太深,他打心底里盼著換個去處。
劉光天想得更長遠些,默默盤算著易中海的房子、工作和存款,比弟弟多了幾分精打細算。
沒過多久,易中海就帶著一大媽匆匆趕來。
易中海腳步急切,臉上難掩興奮;一大媽則微微攥著衣角,眼中滿是期待與緊張。
劉海中立刻換上悲戚模樣,眼眶泛紅:「老易,我已經跟倆孩子說好了,往後他們就全拜託你了。」
他聲音哽咽,還抬手抹了把 「眼淚」。
易中海胸脯一挺,拍著胸口保證:「老劉,你放一百個心!
往後有我一口吃的,絕不讓光天、光福餓著凍著!」
說完,直勾勾盯著倆孩子,眼神里的渴望幾乎要溢出來。
劉海中給兄弟倆使了個眼色。
劉光天和劉光福心領神會,「撲通」 一聲雙雙跪下,齊聲喊道:「爸!媽!」
這一聲稱呼,讓一大媽瞬間紅了眼眶,淚水奪眶而出。
她踉蹌著上前,聲音顫抖:「好孩子,好孩子…… 快起來,快起來!」
說著,快步上前將他們扶起,手心的溫度燙得像團火。
易中海也激動得聲音發顫,「聽你們媽的,快起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
劉海中忙說道:「老易、老嫂子,你們先坐下。
讓光天、光福給你們敬杯茶,也算正式認親了。」
一大媽慌亂地擺了擺手,「老劉,這就算了吧,別折騰孩子了……」
做戲就要做全套,哪能草草收場!
劉海中目光掃過易中海夫婦,又朝兩兄弟使了個眼色。
光天、光福齊聲喊道:「爸媽!你們坐下,我們給您二老敬茶!」 聲音裡帶著刻意的顫抖。
易中海搓著衣角看向劉海中,滿臉為難:「老劉,這是不是太……」
「讓做就做!這是孩子們的心意。」 劉海中板著臉打斷。
易中海長嘆一聲:「行,聽你的!老婆子,咱就坐下嘗嘗兒子的孝心茶。」
一大媽淚光盈盈,哆哆嗦嗦地挨著易中海坐下,衣角被捏出幾道褶皺。
劉海中抄起兩個搪瓷缸遞過去。
兩兄弟接過,跪行半步舉過頭頂:「爸媽,請喝茶!」
「哎!哎!」 易中海夫婦顫著手接過,胡亂抿了兩口便急急放下,「快起來,快起來!」
兩兄弟剛直起腰,易中海已摸出兩個紅紙包,泛油光的紙邊還沾著汗漬。
劉光天捏著紅包的手懸在半空,下意識看向劉海中。
「看我幹什麼?」 劉海中突然拍桌,「從今天起,老易和一大媽就是你們爹媽!」
聞聽此言,兩兄弟才接過紅包。
紅包剛揣進兜,一大媽已哭著撲上來,「我的兒啊……」 淚水浸透了劉光福肩頭的補丁。
易中海搓著手,眼底藏不住算計的光:「老劉,你看今晚就讓光天、光福跟我回中院?」
「隨你。」 劉海中背過身去,「人都過繼給你了,你說了算。」
「多謝!多謝!」 易中海眉開眼笑,轉身推著老伴,「快去幫孩子們收拾東西!」
看著三人進了小屋,劉海中盯著牆上褪色的全家福,喉嚨發緊。
直到院子裡傳來拖拽木箱的聲響,他才揮了揮手,聲音沙啞:「走吧……」
易中海跨出門檻又回頭,笑得滿臉褶子:「老劉想開點!趕緊再娶個媳婦,生個大胖小子!」
「行了行了!」 劉海中猛地甩上門,倚著門板聽著腳步聲漸遠。
暮色漫過空蕩蕩的堂屋,劉海中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 這場戲,總算是落幕了。
心情大好的劉海中從系統買了個肯德基全家桶,一邊小口抿著酒,一邊大快朵頤。
而另一邊,在前院的閆埠貴一直守在中院門口張望。
當他看到易中海、一大媽以及劉光天和劉光福兄弟倆大包小包地走進易家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