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家祖上修紫禁城的。
當年借著便利,囤積不少金絲楠木邊角料。
但金絲楠木是專供皇家專用,民間用這東西就是僭越。
所以雷家有,也絕不敢私用。
到了新社會,老百姓不認這些 「皇家講究」。
按普通木頭的價錢出售,雷家又實在捨不得。
畢竟是傳了幾代的東西,便宜賣了心疼。
就這麼一直屯著,成了雷家,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東西。
這會兒見劉海中出手大方又信得過自己,李遠山心裡一動,猶豫著開口問道:
「東家,您知道金絲楠木嗎?」
「知道啊,不就是以前皇帝老子用的東西嘛!」 劉海中隨口答道。
「東家您還真知道!」
李遠山連忙解釋,「實不相瞞,我家有這木料,不過不是大料,但用來做幾件家具、打張床啥的,還是沒問題的。」
「臥槽!這玩意你們家都有?」
劉海中一拍大腿,「我倒是忘了,你們雷家是修紫禁城的,有這寶貝不稀奇!」
「這麼說,你是想把這木料賣給我?」
李遠山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東家您要是不嫌棄,就多加五百塊錢,我給您裝修的時候,家具床啥的,全用這金絲楠木的料子!
這木料防潮防蟲,擱多少年都不帶壞的。」
劉海中當即點頭:「行!就這麼定了!
加五百塊,木料你儘管用,千萬別省著。
我也體驗體驗當皇子老子的感覺!」
李遠山沒想到他這麼痛快,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憨厚的笑:
「東家您放心!我這就回去清點木料,保證把最好的料子給您用上!
絕不讓您花冤枉錢!」
就這樣,李遠山先回去清點木料。
剩下的幾個堂弟則幫著劉海中把後院的東西往前提。
「老劉,你這折騰啥呢?後院不住了?」
中院的易中海端著搪瓷缸子走過來隨口問道。
「老易,這不是快結婚了嘛,準備把房子重新裝修下。」
劉海中一邊搬箱子一邊答道。
「老劉,修房子可得經街道辦同意,你可別犯傻。」
易中海好心提醒,這年頭私自翻修房子容易被人舉報。
「我能不知道這個?」 劉海中從口袋裡掏出街道辦的批文遞過去,「早批下來了。」
易中海接過批文看了看,這才放心:
「那就好,我是怕你沒留意這些規矩,被人抓住把柄。」
易中海早沒了跟劉海中較勁的念頭,純粹是好意提醒。
花了近一個小時,後院的床鋪、衣櫃、雜物總算都挪到了前院暫放。
剛歇口氣,李遠山就拉著輛大板車過來了,車斗上蓋著帆布,看樣子裝得滿滿當當。
今天正好是休息日,院裡不少人都出來看熱鬧。
閆埠貴好奇地走過去,伸手掀開了車篷布。
只見裡面碼著的木料泛著溫潤的光澤,陽光下竟隱隱透著層淡淡的金絲,看著格外稀罕。
「咦,這啥木材啊?怎麼金光閃閃的?」 閆埠貴咂舌道。
「看著是挺好看,就是不知道經用不經用。」 旁邊有人湊過來打量,小聲議論。
「這麼花哨的木料,怕不是中看不中用吧?」
「有啥用?花架子罷了!」 人群里,傻柱酸溜溜地撇著嘴。
「這才當上領導多久?又是修房子又是娶媳婦的,真是走了狗屎運!」
一個光身漢,酸溜溜道。
閆埠貴和易中海幾個湊在一塊,小聲議論。
「老易,你看老劉這陣仗,裝修房子怕是得花不少錢吧?」
閆埠貴扒著手指頭,一臉羨慕。
易中海沉吟道:「少說也得五百塊吧。」
這時候一大媽正攙著聾老太太在一旁,盯著木料看了半天,慢悠悠開口:
「這材料…… 我好像在哪兒見過,就是記不清了,總覺得眼熟。」
一大媽跟著點頭,忽然拍了下手:「哎!我想起來了!好像叫什麼金絲楠木?對,就是這名兒!」
話剛出口,她猛地頓住,跟聾老太太對視一眼,兩人眼裡都閃過一絲驚訝。
聾老太太隨即當即語出驚人:
「若真的是金絲楠木,那劉海中這房子修下來,別說五百塊,一千塊都打不住!」
「什麼?一千塊都不夠?老太太,您確定?」
旁邊的許大茂剛湊過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你懂什麼?」 聾老太太斜睨了他一眼,「知道那是什麼材料嗎?
以前是專供皇帝老子用的木料!
尋常人家別說用,見都見不著!這點料子要是擱在早年間,能換半座院子!」
「這麼貴?不過現在不值吧?」 閆埠貴看來,能當柴火燒的木頭都差不多,哪值這麼多錢。
「也許吧,反正多少年沒見過正經金絲楠木了。」 一大媽嘆了口氣。
聾老太太故意讓周圍人都聽見:「我要是下葬的時候能用上這種木頭做棺材,這輩子也算值了!」
這話明晃晃帶著挑事的意思。
這年頭誰敢提 「皇帝用的木料做棺材」?這不是往劉海中身上扣 「封建餘孽」 的帽子嗎?
易中海眉頭一皺,趕緊打圓場:「老太太,別想這些有的沒的。」
易中海現在又養老人,只想安穩過日子,不想跟劉海中起衝突。
聾老太太斜睨著乾兒子易中海,眼裡滿是失望,撇了撇嘴沒再說話 —— 這易中海,真是越來越沒血性了。
易中海不出頭,一旁的許大茂卻上了心。
以前他和劉海中看著親近,是因對方只是普通工人,兩人能平起平坐。
可現在劉海中當了科長,而他靠著婁家關係仍在原地踏步,心裡早憋著股妒火。
在他眼裡,整個四合院就該他先當上領導。
現在好了,劉海中竟敢用 「皇帝老子的東西」 裝修房子。
許大茂心裡冷笑,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決定舉報到街道辦和廠里,說他搞封建殘餘、鋪張浪費,看他還怎麼當領導!
劉海中對此一無所知。
他哪會想到,自己不過是想把婚房裝得體面些,用了些置的金絲楠木邊角料,
會惹來眼紅。
更沒料到,背後捅刀子是許大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