領導點了點頭,對劉海中說,「你可以先回去,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劉海中當即抬手敬了個禮,隨後轉身看向霍先生,溫聲道:
「霍先生,您接下來就安心休養,好好養傷,等我有空了再來看您。」
「好的好的,劉生,真是麻煩你了。」
霍先生連忙從床頭櫃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這是我在港島的地址和電話,你要是以後到了港島,一定要給我打電話,千萬別客氣。」
「謝謝霍先生,有機會去港島,我肯定會聯繫您的。」
劉海中接過名片,小心收進兜里。
他又轉身對領導再次敬了個禮:「領導,那我就先過去了。」
「去吧。」 領導擺擺手,目送他離開病房。
走出病房門,劉海中就長長鬆了口氣。
這半個月他都快憋瘋了。
剛踏出協和醫院大門,一輛黑色轎車就緩緩停在他旁邊。
一看這陣仗,就知道是沖自己來的。
劉海中停下腳步,車門隨即打開,一個四十多歲、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下來。
這人劉海中認識,是安全局的宋局長。
他趕緊立正站好,抬手敬了個禮:「局長!」
宋局長快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里滿是讚許:
「不錯啊小劉,這次可給咱們安全局長臉了!沒想到啊,你居然還有這麼好的醫術。」
「局長,我年輕的時候跟過一位老中醫學過幾年..........。」
這話半真半假,宋局長聽得半信半疑,可劉海中說的是解放前的事。
年代久遠,安全局也沒法查證,只能默認他是有 「奇遇」。
「行了,先不說這個。」 宋局長轉身拉開車門,「走,跟我回趟安全局。」
劉海中一愣,連忙追問:「局長,我不是已經沒事了嗎?怎麼還得回安全局啊?」
「放心,不是找你麻煩,都是好事。」 宋局長神秘一笑,沒再多解釋。
劉海中雖不情願,也只能跟著上了車。
到了安全局,他被直接領進了一間會議室,剛推開門,一陣熱烈的掌聲就涌了過來。
政委、他的頂頭上司張科長,還有幾位熟悉的同事,都坐在裡面,眼神里滿是欣慰。
他趕緊走到張科長旁邊坐下,剛坐穩,宋局長就坐在了首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清了清嗓子。
「劉海中同志,請起立!」
劉海中條件反射地站起來,抬手又敬了個標準的禮。
宋局長翻開文件,聲音莊重地念了起來:
「鑑於劉海中同志在緊急任務中,勇於承擔責任,秉持大公無私的精神,積極踐行『為人民服務』的宗旨,出色完成任務,為國家和人民作出重要貢獻……」
後面的話大多是表彰的套話,劉海中聽得有些走神。
直到關鍵內容傳來,才集中注意力。
「經研究決定,現任命劉海中同志為二十五級行政員。
每月工資一百七十八元,另每月配給豬肉十斤、羊肉五斤、牛肉兩斤,糧票五十斤。」
念到這兒,宋局長合上文件,笑著看向他:「小劉,好好干,以後還有更大的空間!」
散會後,劉海中被政委叫住,跟著他往辦公室走。
剛進門,政委就笑著往椅子上一坐,打趣道:
「咋樣,這次這待遇,沒讓你失望吧?」
劉海中撓了撓頭,語氣里滿是感激:
「政委,這肯定是您在背後幫我爭取的,我心裡有數。」
「你小子倒是機靈。」
政委拿起桌上的搪瓷杯喝了口茶,話鋒一轉,
「說真的,你這性子,根本不適合在體制內勾心鬥角。
這次你救了大人物,上面特意交代要重獎,局裡也不會專門開會研究你的事。」
他頓了頓,又道:「當時討論給你安排什麼職位。
我就琢磨著,你這小子連自己的『褲襠』都管不住,真要是進了核心崗位,被人用點手段誘惑一下,說不定哪天就栽了,到時候連怎麼被賣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就跟局裡建議,只給你提行政級別,不用管具體事務。
這樣你既能多拿好處、少幹活,還能繼續干你自己的事。」
劉海中連忙道:「真是太謝謝您了政委!
我是真不想在安全局坐辦公室,還是在軋鋼廠當工人來得舒坦。」
「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政委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吧,這次打算怎麼感謝我?」
劉海中一看他這模樣,手往口袋裡一伸,掏出一個小紙包,裡面裝著幾粒藥丸。【偉小弟】
「政委,這個您拿著,就當我謝您的。您補補。」
政委拿起紙包,捏著一粒藥丸看了看,挑眉道:
「什麼東西叫我補補?我是你『研究研究』!」
「哎,政委您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劉海中笑著打趣,「研究人類繁衍這種偉大事業,這藥丸正好派上用場。」
「滾蛋!你小子嘴裡就沒句正經話!」
政委笑罵著把藥丸收進抽屜,又跟他叮囑才讓他走。
出了安全局,劉海中腳步輕,終於回到了闊別半個月的四合院。
剛進院門,就碰到住在前院的鄰居,對方熱情地打招呼:
「二大爺,您這半月去哪兒了?好些日子沒見著您了!」
「廠里安排出差,剛回來。」 劉海中笑著點頭回應,「您忙著,我先回屋。」
從院門到後院的路上,碰到不少熟人,他都一一笑著打招呼。
推開自家房門,屋裡一塵不染。
劉海中往床上一躺,疲憊湧上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直到天快快黑時,才被開門聲吵醒,就聽見何文慧驚喜的聲音:
「當家的,你啥時候回來的?」
「剛醒,回來沒一會兒。」 劉海中坐起身。
劉海中是從軋鋼廠直接被帶到協和醫院的。
廠里派人到院裡通知何文慧說劉海中出差了。
因為廠里說劉海中是 「出差」,何文慧倒也沒多擔心。
這半月里,她沒回娘家常住,白天照舊去娘家照顧母親。
晚上還是回自家院兒住。
「當家的,你快去洗洗吧,這齣差跑了半個月,准累壞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廚房走,想再去把水溫調得正好,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殷勤。
劉海中看著她忙碌的背影,猜測,小媳婦是要好好 「獎勵」 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