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見王麻子被打了一頓。
拳腳相加之下,王麻子被逼迫著答應,把媳婦劉嵐抵押出來抵賭債。
原本那幫人打的主意,不光要劉嵐,還想逼著王麻子回家賣房子、賣地,把他徹底榨乾才罷休。
但賈東旭怕事情鬧太大,後續不好收場,特意攔了下來,只提出一個條件:
讓王麻子跟劉嵐離婚,把劉嵐交出來抵債,這事就算了結。
王麻子被打得鼻青臉腫,原本以為這次要麼缺胳膊少腿,要麼得讓父母傾家蕩產才能擺平,沒想到只是交出媳婦就能了事。
他心裡竟生出一絲慶幸,半點沒顧及劉嵐,當場就答應了下來。
大清早,一群地痞就押著鼻青臉腫的王麻子,直奔他家。
進門後,他們不由分說地拉起劉嵐,押著兩人一起往村大隊去。
劉嵐全程懵懵懂懂,直到聽見王麻子支支吾吾說把她賭輸了,才反應過來。
哭哭啼啼地被拽到村大隊,稀里糊塗按了手印,跟王麻子辦了離婚。
隨後,這幫人又押著劉嵐返回四九城。
當她看到賈東旭,當場崩潰大哭。
直到賈東旭不耐煩地開口:
「別哭了!這都是二大爺的意思,就是劉海中廠長讓我做的。」
劉嵐這才止住哭聲,愣在原地 —— 原來劉海中一直在為她謀劃,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
「劉姐,別哭了。」 賈東旭道。
「我不哭了……」 劉嵐抹掉眼淚,急切地問,「二大爺呢?他在哪?」
「誰知道去哪了,估計早就去上班了。」
賈東旭擺擺手,「你趕緊去廠里上班,見到二大爺就說事兒成了。」
「謝謝你啊,大兄弟。」 劉嵐連忙道謝。
「謝啥謝,趕緊走吧!」 賈東旭不耐煩地揮手。
劉嵐整理了一下衣服,壓下心裡的波瀾,快步往軋鋼廠趕去,只想儘快見到劉海中,問清楚後續的安排。
劉嵐趕到軋鋼廠,直奔行政樓,敲響了劉海中的辦公室門。
「進來。」
劉海中抬頭一看,愣了一下,「誰欺負你了?眼睛怎麼這麼紅?」
劉嵐反手關上門,再也忍不住,直接衝過去抱住劉海中,趴在他肩頭失聲痛哭。
「這怎麼了?好好的哭什麼?」 劉海中拍著她的背,輕聲安撫。
「我…… 我離婚了。」 劉嵐哽咽著說。
劉海中瞬間明白,賈東旭那邊已經把事情辦妥了,連忙安慰:
「那就好,那就好,以後不用再受王麻子的氣了。」
「可我往後怎麼辦啊?」
劉嵐抬起哭花的臉,眼裡滿是茫然,「我住哪兒啊?」
「啥意思?」 劉海中有點懵,「你之前不是回娘家了嗎?」
「我之前回娘家,是因為沒離婚啊!」
劉嵐急得眼淚又掉了下來,「現在不一樣了,我真離婚了,鄉下哪有離婚女人回娘家的道理?
回去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這年頭鄉下規矩嚴,離婚的女人被視作 「不祥」,娘家人也抬不起頭,劉嵐是真的沒地方可去了。
弄清劉嵐的難處後,劉海中沒多耽擱,直接帶著她往軋鋼廠不遠處的一個大院走去。
這裡有幾間房是婁家的產業。
「院裡住的大多是咱們廠里的人,你往後就住這兒,彼此也有個照應。」
劉海中一邊說,一邊領著劉嵐走到大院的西廂房門口。
「進來吧。」
劉嵐唯唯諾諾地跟在後面,打量著這間不大卻還算規整的屋子。
「屋裡有點塵土,你先打掃一下,缺什麼東西回頭跟我說。」 劉海中囑咐道。
「我知道了,謝謝你。」 劉嵐的聲音帶著感激,眼眶又有些發紅。
「謝什麼,你是我的人,都應該的。」 劉海中擺擺手。
這句話徹底戳中了劉嵐的心,她再也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 這個男人不僅幫她擺脫了整天打罵她的王麻子,還貼心地為她找好了住處,讓她在走投無路時有了落腳之地。
此刻,劉嵐的心徹底向劉海中靠攏。
劉嵐撲上去,抱住劉海中的頭,使勁吻起來。
「我要給你生孩子,即便將來你不管我們母子,我也要給你生。」
「行,咱們現在就生。」說著,劉海中的手就不老實起來。
「不行,現在大白天的。」
「那你還說要給我生孩子。」劉海中調笑道。
劉嵐羞澀地垂下軟軟的頭髮,愛慕地看著劉海中。
「海哥,你對我真好,我肯定會報答你的。」
「嗨,說什麼報答不報答的,我從沒想過。」劉海中擺擺手,隨口說道。
「我知道,你或許沒多想。」
劉嵐的聲音細若蚊蚋,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腦袋埋得低低的,
「但我以後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麼樣都好。」
劉海中沒接話,只是轉身說道:「走,帶你去供銷社買東西。」
劉嵐的衣服還留在王麻子家,根本沒法拿回來,這裡連鋪蓋都沒有,不置辦齊全根本住不了。
兩人直奔供銷社,糧食、糧油、厚實的棉被、鍋碗瓢盆,還有過冬用的煤,一樣樣往車上搬。
最後東西多到要叫兩輛板車才裝得下,前前後後花了小 200 塊。
一開始劉嵐還一個勁推辭,捨不得讓劉海中花這麼多錢,但架不住劉海中執意要辦周全,只能由著他安排。
板車把東西拉到西廂房,劉海中幫著把棉被鋪好,煤塊堆到牆角,鍋碗瓢盆歸置到灶台邊。
看著原本空蕩蕩的屋子瞬間變得滿滿當當、有了煙火氣,劉嵐心裡又暖又踏實,眼眶忍不住又紅了。
—— 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被人這般妥帖照料。
眼看快到中午,劉嵐也親自下廚做了幾個小菜,伺候劉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