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劉海中輕輕推開身邊的張美芝。
出門在院外隨意鍛鍊了一圈,回來就扎進廚房,故意弄出乒桌球乓的聲響。
其實也就是裝裝樣子,真正做的不過是燒一壺熱水。
畢竟總得出點菸火氣,整天不開火做飯,院裡人看了難免會多想。
水燒開後,劉海中提了一桶到小屋洗了個澡,隨後借著特殊渠道弄來早餐:
幾個茶葉蛋、幾片麵包,還有兩杯熱牛奶。
自己先趁熱吃完,才轉身去臥室叫張美芝:
「起來吃飯了,再晚該涼了。」
「別吵,放那兒就行。」
張美芝嘟囔著翻了個身,語氣帶著疲憊,「昨晚累死我了。」
「那行,我先去上班了。」 劉海中見狀,轉身就要走。
剛走兩步,張美芝突然想起什麼,猛地翻過身叫住他:
「先別走!我問你,你答應我弟媳婦她哥嫂的工作,怎麼樣了?」
「放心吧,妥妥的。」
劉海中回頭笑了笑,語氣篤定,「明年讓他們直接來軋鋼廠報到就行。」
這事他早就通過李懷德辦妥了。
要知道,軋鋼廠的高級領導每年本就有 5 個工人招錄名額,以他的能耐,多運作兩個,湊夠 10 個名額也不在話下。
張美芝一聽這話,臉上立馬露出笑意:
「那就好,可別讓我在娘家那邊沒面子。」
「放心,你男人啥時候掉過鏈子。」
劉海中拍了拍胸脯,轉身出門上班去了。
劉海中推著自行車走到中院,正撞見賈東旭無精打采地從屋裡出來。
「呦,東旭,正好,咱們一塊上班去。」
劉海中招呼道。
「二大爺稍等我一下。」
賈東旭轉身回屋,很快攥著個窩頭跑出來,剛嚼了兩口,就看見傻柱也出門。
「傻柱,今兒咱還老規矩,一人坐一半路?」 賈東旭問道。
傻柱點頭應下:「好啊,賈哥」
劉海中無語 —— 這倆傢伙,跑一段坐一段自行車,到廠里反倒更累。
「傻柱,今個你先坐。」賈東旭先讓傻柱做。
劉海中跨上自行車,傻柱麻利地跳上后座。
騎到半程,傻柱下車,換賈東旭坐上來。
剛坐穩,賈東旭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跟劉海中商量:
「二大爺,我想好了,這就找人收拾許大茂一頓,我得報了這仇!」
劉海中聳聳肩,心裡暗道:
這事兒你早跟我說過,現在又提,無非是想再找個底氣。
嘴上卻順著說:「東旭,二大爺支持你。」
「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賈東旭鬆了口氣,話鋒一轉,「不過二大爺,你到底賣給許大茂啥藥了?」
劉海中剎住車,扭頭看向他:
「東旭,你咋知道這事兒?」
賈東旭也不隱瞞,把昨晚悄悄跟在他後面,聽到他和許大茂對話的事一五一十說了。
劉海中沉吟片刻:「行吧東旭,不管我跟許大茂有啥牽扯,也不管那藥的事,咱爺倆的關係擺在這,我肯定向著你。」
他頓了頓,補充道:
「你不用顧及我,想做就去做,只要別鬧出人命,別把事情鬧到沒法收拾就行。」
賈東旭心裡的石頭徹底落地 —— 他剛才就是試探試探,看劉海中會不會偏幫許大茂。
現在看來,二大爺是真向著自己。
「二大爺,往後你有啥吩咐,我賈東旭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含糊,願意給你當牛做馬!」
賈東旭拍著胸脯保證。
「行了小子,哪用得著你當牛做馬。」
劉海中笑著蹬起自行車,「往後我真有事找你,你盡心辦就行。」
到了軋鋼廠,和劉海中、傻柱分別後,賈東旭沒直奔車間,反倒轉身就往車間主任辦公室。
「我說賈東旭,你又請假?」
主任頭也沒抬,手裡翻著生產報表,語氣里滿是不耐,
「這都快過年了,車間裡任務堆成山,你的假我批不了!」
「主任,我是真有急事!」
賈東旭湊到辦公桌前,臉上堆著笑,說話間悄悄往主任手裡塞了一包「大生產」香菸,
「您通融通融,就這一回,年後我天天加班補回來!」
「少來這套,我不吃你這一套!」
主任嘴上拒絕,手卻誠實地把香菸往抽屜里一塞,
「下次別搞這套。」
賈東旭一看有戲,笑得更殷勤了:
「主任您放心,我懂規矩!」
「假我可以批,」
主任終於抬眼看向他,語氣鬆了幾分,
「但你手上那批零件的加工活不能耽誤,得找人替你把今天的活給幹了,出了差錯算你的。」
「放心!」賈東旭拍著胸脯保證。
「那行了,滾吧,假條我等會兒讓文書給你送過去。」
主任擺了擺手,又低頭看起了報表。
「得了嘞,謝謝主任!」
賈東旭眉開眼笑地溜出辦公室,直奔車間找劉冕。
也不繞彎子,掏出兩毛錢遞過去:
「冕哥,今兒個我有點急事請假,我那點活麻煩你幫我頂一下,這錢你拿著買包煙。」
劉冕爽快地接了過來:
「行,你去吧,活我給你弄好,保證不出錯。」
搞定請假,賈東去八大胡同找人,收拾許大茂。
賈東旭昨天聽見許大茂把放映機壓在姐姐那裡,今天八成還得去取機器。
賈東旭抵達八大胡同的時候,許大茂還在屋裡呼呼大睡。
這兩天又是跟賈張氏搞,又是在鄉下挨揍,真累了。
賈東旭找著上次幫他做局的那幫地痞。
來的太早,小混混們都是夜貓子,這會睡的正香呢。
被賈東旭硬生生從被窩裡拽了出來。
如今的賈東旭,在這附近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名人,捨得花錢。
這幫地痞雖說瞧不上他,嘴上卻一口一個 「賈哥」 叫得親熱。
「賈哥,這大早上的,啥事兒這麼急著叫弟兄們起來?」 領頭的搓著眼睛,打著哈欠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