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你這孫子，我看你他媽是找揍！」
傻柱一聽這話，立馬扭過頭，臉漲得通紅，死死盯著不遠處的許大茂。
三步並作兩步躥上去，抬腳就要踹。
「柱子，你給我住手！」
易中海趕緊喝住他。這正辦喪事呢，可不能讓這倆王八犢子鬧起來。
將傻柱按住後，易中海朝四周喊了一嗓子，「院裡還有誰家沒來人？」
「柱子，你和大茂挨家挨戶再通知一遍，看看誰還沒來，趕緊叫過來幫忙。」
易中海見沒人應聲，立馬支使起傻柱和許大茂。
許大茂也知道賈家正辦白事，這會兒不是掐架的時候。
他從中院開始挨家挨戶通知。
中院除了賈家、何家、易家，就剩李大壯家、高虎家和石老頭。
這三家人都到了，穿堂屋那邊的趙家也來了。
前院的閻家也到了，現在就剩趙雷、閻解成和唐大娘三家沒來。
「大雷子，大雷子，在家沒？」
許大茂走到趙雷東廂房門口，拍了拍門。
趙雷正在屋裡叮囑小妹和妞妞，讓她倆沒事別往外跑。
「大茂，我知道了，馬上過去。」
趙雷開門應了一聲，回頭又囑咐了兩個小傢伙一句，關上門就往外走。
媳婦兒蘇美娜這會兒還沒下班呢。
「閻解成那孫子不知道跑哪兒去了，兩口子八成打零工還沒回來。唐大娘已經抱著孫女過去了。」
趙雷和許大茂一起往中院走。
「這下賈家的日子難嘍。以前有東旭撐著，現在東旭沒了，光工資就斷了一大截。」
要知道賈東旭可是三級工，今年要是熬過去，眼瞅著就能升四級工。
不過想想也難怪，易中海是七級工，賈東旭又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升得快也正常。
「難？難不了。有易中海和傻柱幫襯著，賈家的日子啊，難不了。」
趙雷意味深長地跟許大茂說了一句。
這時候，易中海把傻柱也叫到一邊。
回來的路上他就盤算好了。
賈家他投了十來年的心血，現在斷了太可惜。
賈東旭雖然沒了，可秦淮茹還在，家裡還有倆孩子。
要是院裡能有個人給賈家拉幫套，他就不用再往裡貼太多了。
以後再隔三差五搞個捐款，只要他在賈家面前多露臉，讓賈家人覺得這個院裡只有他能當靠山，再從技術上拿捏住秦淮茹，不怕她不給自己養老。
至於拉幫套的人選，易中海一開始是不太願意選傻柱的。
傻柱身後站著聾老太太，他暫時不敢捋那老太太的鬍鬚。
可他踅摸了一圈，最後還是覺得傻柱最合適。
閻家太摳，劉家太傻，趙家背景太深，許大茂太精明，背後還有婁半城。其餘幾家散戶，不是孤兒寡母就是負擔太重。比來比去，就傻柱合適。
「柱子，咱院裡講究遠親不如近鄰，誰家沒個難處？賈家現在遭了難，東旭生前跟你關係又不錯，你得多幫襯幫襯。」
易中海語重心長地勸道。
「幫襯？您讓我咋幫襯？」
傻柱一愣。只要不是面對秦淮茹的時候，他腦子還是在線的。
「比如你每天從食堂多帶點飯菜回來，給賈家送過去，讓他們日子好過些。」
易中海把心裡的主意說了出來。
「您甭逗了，一大爺。我天天帶菜回來，那都是扣我自個兒的伙食。再說了，這年月食堂哪兒還有剩菜？要是讓廠領導和保衛科逮著我，我飯碗都保不住。」
傻柱直搖頭。他可不傻，平時嘴上逗逗小寡婦行，真要他真金白銀往外掏，他可不干。
「再說了，賈家一門兩寡婦，我一個黃花大小伙子，天天給她們送吃的，我以後還找不找對象了？」
傻柱雖然饞秦淮茹，可在黃花大閨女和她之間，他還是更稀罕後者。
「柱子，做人不能太自私。遠親不如近鄰，你幫了賈家，往後棒梗長大了，人家會記你的好。」
易中海還想再勸，傻柱擺擺手，扭頭就走了。
「看來這小子也不是真傻啊。」
事兒沒辦成，易中海倒也不氣餒。
他這人就一個優點——能磨。
一次不成，那就多磨幾回。
「既然你想娶黃花大閨女，那一大爺我就多給你介紹幾個。成不成的，看你命了。」
易中海看著傻柱的背影嘟囔了一句，轉身進了賈家屋子。
「賈嫂子，天兒熱，我尋思明天就讓東旭下葬吧。
後天咱去廠里談撫恤金的事兒。
東旭的喪葬費廠里出了一百塊，明天要是花不完，剩下的都歸你。」
賈張氏正抱著棒梗，兩眼發直地盯著賈東旭的遺像。
「東旭他師傅，下葬不著急。撫恤金廠里得先給了，不然東旭走得不安生。」
賈張氏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非得等廠里發了撫恤金才讓兒子入土，不然她就抬著屍體去堵軋鋼廠大門。
「賈嫂子，撫恤金廠里早就定了，一共六百塊錢，加一個工作崗位。等淮如生了孩子就能直接進廠。只要東旭入了土，手續一辦完，錢立馬就發。」
易中海繼續勸。
他倒沒想昧下撫恤金。
那錢是工會直接發到家屬手裡的。
只是得等死者入土、手續全了才統一發放。
一百塊喪葬費在醫院時工會幹事已經給了。
「不行，見不到錢，我家東旭絕不能入土！」
賈張氏死活不鬆口。
「得，明兒上午我再去廠里問問楊廠長吧。
還有個事兒，我本想讓柱子以後幫襯你家，平時帶點剩飯剩菜回來。
廠里飯菜有油水，你家不就能省點兒麼？可柱子沒答應。不過往後我接著勸他。」
易中海一臉失望地嘆了口氣。
「那可謝謝東旭他師傅了。往後我們賈家就靠您了。等東旭後事辦完，我讓棒梗認您做干爺爺。」
賈張氏心裡明鏡兒似的。
她們家現在就是院裡一塊肥肉，不靠著易中海，孤兒寡母的根本活不下去。
「好，放心。往後你們賈家的事，就是我易中海的事。」
易中海一聽這話，心裡美了。兒子沒了，撿個孫子也不錯。